晚宴中场。
宾客们陆续离开自己的桌子,四处游走社交。
魏易鬆口气,身后突然就响起一个带法语腔的声音。
“先生。晚上好。”
是皮埃尔,山羊鬍,黑框眼镜。他手里端著两杯威士忌。
杯里的冰块还没化完,在杯壁上轻轻碰撞。
他把其中一杯递向魏易。
“我太喜欢你的作品了。先生,我有和你喝一杯的荣幸嘛?”
魏易接过威士忌。没喝。顺手搁在旁边的桌上。
不是他不给面子不喝,而是在这傢伙走过来的时候。
【叮——警报。检测到暗影猎手杯中灵液含“魂墮九幽”魔道禁药成分。此丹方在修真界早已被列为禁药,此物在修真界又名『一步登魔』,一步之后便永坠魔道!建议宿主速速搁杯,勿与此獠正面衝突。温馨提示:本系统已自动开启“清心诀”被动护体,但不抵口服灌顶,千万別喝。】
这踏马的。
他哪还敢喝?
以他对沙雕系统的了解。
它口中所谓的魂墮九幽膏、一步登天散。
那绝逼大概率是北美这边,这些人最喜欢滥用的那些药物了。
“我对酒精过敏的。”
“哦,那我很抱歉!”皮埃尔微笑,举起自己的杯子,和他搁在桌上的那杯碰了一下。自己喝了一口。
“你的作品就是最好的酒。比最好的波尔多更让人上癮。lv很期待和你的合作。我们甚至愿意为你专门保留一个职位,首席视觉顾问。年薪翻倍。不限工作地点,不限工作时间。只有一个条件。”
他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个黑色信封。
没有封口。
里面是一张行程表、一张空白支票、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瑞士雪山上的私人庄园。灯火辉煌。泳池边站著一群端著香檳的人。
背景里有人在弹钢琴,有人在泳池里裸泳,有人躺在沙发上盯著天花板。
“灵感碰撞。”皮埃尔说,“每年一次。全世界最顶级的艺术家都在。最自由的创作环境。不用管任何规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魏易把信封推回去。
“听起来像嗑药派对。”
皮埃尔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然后笑得更大了。
“哈哈。那都是外界的误解。真正的艺术家不需要那些东西。”
“那我们去验个血?不怕告诉你,先生。在我的国家,我们的检查部门可以通过验血,查询一个人半年甚至九个月內有没有服药经歷。”
皮埃尔不笑了。酒杯停止了转动。
魏易的声音很平静,但字和字之间没有空隙。
他顿了顿。
“我说完了。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先生。”
皮埃尔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不是刚才那种深笑,是一种很薄的、只浮在嘴角的笑。
他把自己的酒杯也搁在桌上,和魏易那杯並排。
他掏出名片夹,抽出一张纯黑名片,连同一支万宝龙限量款钢笔,一起递过来。
“这个世界很大。你可以走得远,但总会走到边界。如果有一天你在边界上需要认识人,这个號码能打通所有的门。”
魏易接过名片,翻了个面,发现它一面空白,一面只有一个號码。
“所有的门,都能打开吗?”
皮埃尔还没来得及回答,魏易又马上开口:
“那通往海边的门呢。我指的是燕京的海边。”
皮埃尔有些听不大懂。
魏易却已经意兴阑珊,摆了摆手,再没有和这居心叵测的傢伙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他只觉得难怪沙雕系统会把北美大陆,视为tm的黑暗大陆。
確实是真tmd的黑暗啊!
他原本以为就是参加个时尚圈的顶级派对,认识一些世界时尚圈的人物,一些好莱坞的人物。
间或可以遇上一两个系统口中的《海外女修》,尝一尝热福,骑一骑没骑过的大洋马或者小洋马。
可这才第二天。
他才第一次参加这帮人的聚会。
到现在也就一个小时左右,系统却已经提了三次警报。
前两次还只是不怀好意,第三次已经有人拿著药过来了。
魏易现在甚至怀疑,自己继续待下去,会不会被人抓去强制注射。
这tmd。
美利坚特色也太危险了。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他就招呼上范彬彬等人,表明自己身体不舒服想走。
“怎么了?”范彬彬关心问道。
“肚子痛。可能是不习惯这边的饮食。”魏易说道。
“我也吃不大惯。”保强马上表態,“感觉还没有我带过来的腊肉好吃!”
“我要先退场去看一下医生。”魏易直接用上了病遁。
范彬彬虽然万分捨不得现在就离开,可她是个有野心又理智的人。
她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她也体验到了这些西方人对她的冷淡。
除了个別一看就衝著她的美色来的,宴会中的其他人,就连正眼都懒得看她一眼。
她没有因小失大,直接就关心道:“那我也不呆了,我陪你去医院。”
“这可是安娜·温图尔的酒会,才刚开始没多久,你捨得离开?”
“你的身体更重要。”
“这话我爱听。”
“那我也陪你们去吧。”保强在边上也跟著开口,他道,“反正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吃吃不惯,我又不会说英语。”
魏易点点头,人是他带来的,他当然想带走。
除非是自己想留下。
他又找到黄小明,小明哥一听,脸上的表情很明显也是捨不得。
但他还是开口:“我们几个里我英语最好,我陪著一起去吧。”
最后是巩丽和周润髮想留下,毕竟这个级別的宴会对两人来讲也是档次极高的。
烂口发直接来了一句“已经有他们三陪著你,没问题的。”
巩丽有所犹豫,不过她今晚在这里还是有几个认识的朋友的。
不像小明、保强、范小胖,那是一个认识的都没有。
所以她也选择留下。
最后就是其他几人跟著魏易离开。
魏易一走。
就有人找上正在招待一位纽约议员的安娜·温图尔。
安娜听了以后有些惊讶,隨后听那人又说了几句话,脸上露出怒气。
“fxkk!”
她低声骂道:“法国人怎么敢的?!fxxk!他没事吧?”
“他说肚子痛,要去医院看医生……”
“去把法国人喊来,fxxk的究竟用了什么药!用药无所谓,但是要是量太大把人直接毁掉了,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