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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真的没谈吗?
    熬夜过后最大的享受,就是泡个热水澡,然后美美睡一觉。
    只是澡泡完了,也没有人来打扰,有鹿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著。
    床板硬邦邦的胳人,枕头的高度也不合適,被子也不够香不够软,脑子里还总是冒出那张气人的脸,总而言之就是哪哪都让人心烦。
    貔貅见他翻来覆去烙煎饼一样,好心提议:【要不咱们去把那个人形枕头,移动薰香找回来?】
    就差直接把苍舒越的名字报出来了。
    有鹿气鼓鼓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大喊:“我要睡觉了,別吵我!”
    貔貅耸了耸肩,飘出窗外。
    脑子里虽然乱糟糟的,但架不住身体实在是太困了,没一会有鹿就睡了过去,只是这一觉睡得並不踏实,断断续续醒了几次。
    再睁眼,已是申时,屋外艷阳高照,暑气从门窗缝隙钻进屋,热得人大汗淋漓。
    有鹿是被热醒的,睁开眼发现被子还蒙在头上,而头上一脑门热汗。
    难怪睡梦中总觉得呼吸有些不顺畅。
    他迷迷糊糊坐起身,闭著眼嘟囔:“国舅哥哥,我好热。”
    然而並没有人像往常那样来帮他擦汗打扇子,也没有人帮他把衣服送到床头。
    他一下清醒过来,打眼扫视一圈,发现貔貅也不在。
    【叛徒,肯定是去找苍舒越了。】
    不满地抱怨一句,有鹿不得不爬起床自力更生。
    洗漱完从房间出来,他下意识瞄了眼大皇子隔壁的一个房间,那是先前落脚南漳县衙时,苍舒越暂住的房间。
    质朴的房门紧闭著,里面没有动静,也不知是人没有回来,还是又出去了。
    无所事事地在县衙里逛了一圈,见大家都不在,他便去了下洞村。
    昨夜的一场雷雨,把刚筑起还没彻底干透的堤坝冲毁了一部分,好在损失並不算大,经过安抚,村民们很快从消极中走出来,再次积极地投入到修建中。
    大皇子午时便醒了过来,匆匆用过午膳便赶到下洞村继续忙碌。
    昨晚的一切对他而言就像是一场梦,梦醒后想通了前因后果,他的心情复杂难当。庆幸、羞愧、还有酸涩,种种情绪充斥在心间,让他不想也不知该如何面对有鹿。
    是以当有鹿寻过来时,他逃避了,他以繁忙为由,让徐若怀去招呼照看有鹿,自己连头都不敢回。
    徐若怀走到有鹿面前,见他盯著大皇子的背影出神,宽慰道:“给大皇子一点时间,他会想明白的。”
    有鹿豁达地笑了笑,“我知道。”
    大皇兄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管是出於何种理由,昨晚他確实利用了大皇兄对他的感情,用血淋淋的现实逼著大皇兄直面人心,这其实很残忍,大皇兄心中有芥蒂,甚至怨恨他,他都可以理解。
    他並不后悔。
    只是难免会有一点小失落。
    徐若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早上没过来,村里的孩子都在念叨你,去看看他们吧。”
    有鹿点点头。
    徐若怀重新回到劳作队伍中,大皇子踌躇半晌,上前问道:“七弟还好吗?”
    徐若怀示意他搭把手,故作高深道:“不太好。”
    大皇子和他一起將装满卵石的竹笼抬到河边,闻言面露担忧,“七弟怎么了?”
    “他和镇国公吵架了,过来找你,你又避而不见,我瞧著小鹿眼睛都红了。”徐若怀睁著眼就是瞎说,一通添油加醋。
    大皇子果然急了,“舅舅是不是怪七弟了?他怎么这样,又不是七弟的错!”
    见他一脸不忿,徐若怀附和道:“是啊是啊,大皇子你赶紧去安慰一下小鹿,別给孩子委屈哭了。”
    “……”大皇子瞬间哑火,装出手忙脚乱的样子,道:“我这抽不开身,还是劳烦徐御史去宽慰一下七弟吧。至於舅舅那边,我会去说的。”
    徐若怀无奈摇头。
    一到村长家,有鹿就被一群小萝卜头包围了。
    孩子对情绪的感知是很敏锐的,看出他不开心,一个个的使出浑身解数逗他笑。
    看著孩子们天真灿烂的笑脸,有鹿低落的心情瞬间治癒,他很快就振作起来,带著孩子们到空地上打沙包踢毽子,玩得乐不思蜀。
    临近戌时,村长提著满满一背篓晒乾的草药出门,有鹿见了,上前问道:“村长这是要去城里送药?”
    老村长点点头,和蔼道:“这是前几日您带著孩子们采的药,今天刚晒好。我听说昨日溪口村遭难,全村人都住进了县城里的灾棚,还有不少人受了风寒,我想著简大夫这会应该正缺药材,就想趁天黑前送过去。”
    有鹿想起来了,简单这段时间都在南漳县城里义诊,帮安置在县城里的灾民们看病,很多药材都是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采了送过去的。
    正好他也差不多要回去了,便道:“正好我要回县城,我帮您送过去吧。”
    “那就麻烦小鹿公子了。”老村长笑呵呵地將药材交给了他。
    除了官府的人,普通的百姓並不知晓他的身份,只称他一句公子。
    有鹿背上背篓,和孩子们挥手道別,踏上了回城的路。
    官府徵用了一间小医馆给简单进行义诊,有鹿过去时,年轻的大夫正在给生病的灾民们把脉,临时聘用的药童忙著抓药,所有人忙得脚不沾地。
    天色不早,门口还排著长长的队伍,照这个速度下去,別说天黑前了,半夜都未必能將这些病人看完。
    有鹿把草药交给药童,又找了个人帮自己去县衙传话,然后搬了把桌椅到简单旁边坐下,敲了敲桌子,扬声道:“后面的人可以先到这边就诊。”
    简单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他一眼,皱眉小声道:“七殿下別捣乱。”
    有鹿没有理会,提高声音又喊了一句:“包治百病!灵不灵试试就知道了!”
    一开始並没有人到他这边就诊,毕竟简单在这里坐诊了十几日,早已打出了名声,而他一个生面孔,初来乍到的,自然没人敢信。
    但很快,一些病得不是很严重,又不想继续排队的人,抱著试一试的心態来到了他的桌前。
    再然后,简单那边的队伍慢慢的都转移到了他这边。
    下工后,大皇子等人回到南漳县衙,却不见有鹿的身影,一问之下才知他是去医馆义诊了。
    眼看著暮色四合,天边又下起了雨,大皇子塞给徐若怀一把伞,訕笑道:“下雨了,七弟没有带伞,有劳徐御史走一趟了。”
    徐若怀本来也有这个打算,便没有推辞。只是他刚要出门,却见苍舒越冷凝著脸进来,他忙停下脚步行礼,“见过镇国公。”
    离得近,他闻到苍舒越身上有淡淡的酒气。
    苍舒越点点头,扫视一圈屋里的人,又看了看他怀里的伞,一把夺过去,道:“我去接他。”
    徐若怀:“……”
    这两个人,真的不是那种关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