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友胜见气氛有些凝滯，赶忙打圆场：“那什么，於老弟，咱还是说说俩孩子的正事吧？”
    周为国见状鬆了口气 ，刚才那阵尷尬劲儿总算能过去了，顺势往旁边站了站，没再插话。
    於父这才回过神，连连点头：“对对对，武师傅，咱继续说。”
    “於老弟，柱子的情况我跟您说道说道。”
    武友胜清了清嗓子，“柱子这孩子实诚，没什么花花肠子，现在在红星轧钢厂当著食堂副主任。他家本身就有祖传的厨艺，再加上我调教了几年，现在手艺也算小成。家里呢，除了他小舅周老弟和妹妹雨水，就剩远在保定的他爹何大清。住房是私產，三间大正房，雨水还有间耳房，周老弟在隔壁还有个跨院。工资加补贴一月能有八十块，在咱四九城也算体面。”
    武友胜话音刚落，於父於母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之前虽听於海棠提过几句，却没想到何雨柱条件这么扎实：既是干部，又会做饭，住房是私產，背后还有周为国这样的亲戚撑著。
    “好好好，挺好！挺好！” 於父忙不迭点头，忍不住笑出了声，胳膊突然被於母狠狠掐了一把。
    他这才意识到失態，搓著手不好意思道：“让各位见笑了。实不相瞒，我家条件没法跟柱子家比 ，就我在灯泡厂吹灯泡挣份工资，家里日子紧巴紧的。於丽跟了柱子，可真算是高攀了，以后俩孩子成家，我们可能也帮不上太多，不过如果俩人要了孩子，我肯定让丽丽他娘过去照应。”
    这话刚说完，於母又在他腰上拧了一下。
    周为国赶忙打岔：“於老哥您太见外了！俩孩子情投意合比啥都强，钱和东西都是次要的，更何况您这边还让嫂子过去帮忙照顾呢。”
    於父瞪了眼於母，苦笑道：“周老弟的意思我懂，可別人家嫁姑娘都有像样的陪嫁，我这儿顶多给孩子缝两床新被子。但您放心，就算娘家里再难，也绝不让於丽给夫家添乱。”
    听到这话周为国笑著摇了摇头，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三转一响的军票，放到桌子上说道：“於老哥，您放心孩子们结婚的东西我都安排好了，陪嫁的事您也压根不用操心。这是我给柱子准备的『三转一响』的军票，都是朋友给的，不用花什么钱，到时候让俩孩子直接去百货商场取货就行。对了，柱子有自行车了，这张自行车票给於丽挑辆女士的，平时骑著方便。”
    於父盯著桌上的票证，嘴张了半天没合上。
    本还担心女儿嫁过去受委屈，没想到竟是掉进了金窝窝，这待遇简直比灯泡厂厂长家娶媳妇还体面啊。
    想到这里於父赶忙说道：“那怎么能行呢，一个妇道人家在家里又不干啥，买什么自行车啊？这不浪费钱啊？”
    一看於父反应这么大，周为国赶忙又补了句：“於老哥你有所不知，我和武老哥都在轧钢厂上班，我想著到时候柱子於丽他俩结婚以后，我给於丽也安排一份轧钢厂后勤的工作，到时候俩孩子俩一人一辆自行车，上下班有个照应，日子肯定差不了。”
    “啥？” 於父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於母也惊得眼睛瞪圆了。
    “周老弟您可別开玩笑！”
    於父声音都发颤，“红星轧钢厂的工位金贵著呢！前院老张头给儿子买个翻砂工的位置，花了五百块还乐呵了半个月！”
    “叔，我小舅要工位不用花钱！”
    何雨柱突然蹦出来，一脸得意，“我师傅和十来个师兄弟，也就是我小舅一句话，全进轧钢厂当厨子了！”
    於父眼睛瞪得像铜铃，喃喃道：“这…… 这能要到这么多临时工的位置？”
    “啥临时工啊！” 何雨柱急著辩解，“都是正式编制！我师傅现在还是食堂大组长，二號食堂全是我师…… 哎呦！”
    周为国眉头一皱，抬腿就在何雨柱腿肚子上踹了一脚，这小子真是该说不该说的都乱说啊。
    “於老哥您別听他瞎咧咧。” 周为国笑著打圆场，“我在厂里確实有点人脉，把於丽安排进去问题不大，不用花钱费什么劲。”
    於父却摇了摇头：“这不行啊！於丽去上班了，谁伺候柱子和你们这些长辈？雨水姑娘年纪还小，也得人照顾啊，你们娶的是媳妇回去，又不是娶了个祖宗，哪有媳妇不在家照顾老人孩子的?”
    周为国看著夫妻俩理所应当的模样，心里犯嘀咕,原剧里於丽也没天天围著家里转啊，难道真是被阎老抠家的那个算计样，搅和得没了心思？
    “於老哥，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教员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何况俩孩子还年轻，现在也没个孩子，让俩孩子上班也能多攒点钱，为了以后不是。您放心，工作早安排妥当了。”
    周为国从口袋里掏出个信封，递了过去，“保证不耽误她顾家。”
    於父迟疑著接过信封，缓缓抽出里面的纸，“后勤记录员” 的介绍信上，红星轧钢厂的公章鲜红刺眼。他手都抖了：“这…… 这真是给丽丽的？”
    “错不了。”
    周为国点头，“后勤活儿轻快，不用倒班，既能上班挣钱，家里的事也能顾上。以后俩孩子生了娃，我和他师傅这儿都能帮衬帮衬。”
    何雨柱一听生娃，突然就红了脸，双手在肚子上搓来搓去，头埋得快到胸口。
    周为国看他这副忸怩样，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又在他屁股上踹了一下。
    於丽本来低著头害羞，见何雨柱挨揍，忍不住 “噗嗤” 笑出了声，迎上於父严厉的目光，又赶忙捂住嘴低下头。
    於父盯著何雨柱看了半天，突然朝於丽招了招手。
    於丽满脸疑惑，脚步不自觉地迈了过去。
    丽丽爸爸目光温和地注视著女儿，轻声问道："丽丽，爸爸问你一句，柱子这个小伙子，你愿意嫁给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