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友胜似笑非笑地看著周为国，竖起大拇指：“有道理，为国老弟，你行啊！”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到了於丽家门口。刚停稳，就听到有人喊道：“为国哥，你们可算来了！”
    周为国转身，只见於海棠满脸惊喜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剎那间，他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射向自己，正是田枣似笑非笑的眼神。
    周为国慌忙挣脱於海棠的胳膊，说道：“海棠，乖，我先把东西拿出来。”
    说著，他跑到后备箱，取出菸酒糖茶，何雨柱也拎出鸡蛋和猪肉。
    於海棠兴奋地在一旁跳著：“为国哥，我刚才去厂里把我爸叫回来了，他们正在家里做饭呢。哇，你们来了这么多人，我都没想到！”
    眾人走进於家院子，不少邻居好奇地打量著他们，有人问道：“海棠，这些是谁啊？你家亲戚？”
    於海棠骄傲地说：“现在还不是，以后就是了！这是我姐夫，来提亲的！”
    邻居们纷纷感嘆：“好傢伙，这是好事啊！瞧瞧这一大块肉，没十斤也有七八斤！
    於代言，这女婿有本事！还有那一袋子，看著像是大米，得有十斤吧？这提亲礼够实在！”
    “哟，还有个外国人！老於家厉害啊，连外国人都能攀成亲家？”
    在於海棠的带领下，眾人往院子里走去。周为国打量著於家的四合院，虽然比自家的 95 號院小些，但也是三进院落，只是房屋普遍小一號。
    刚进后院，就看到於丽和一对中年夫妻快步迎了出来。何雨柱大大咧咧地走上前，说道：“叔、姨，我把我小舅、小舅妈，还有我姑姑、师傅都带来了。”
    於父看上去四五十岁的模样，一看就是常年劳作，尤其是那个大脸盘子格外显眼。
    周为国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娜塔莎，主动上前握手，歉意地说道：“於老哥，实在不好意思。我是柱子的娘舅周为国，这小子昨天才跟我说这事儿，刚才又突然跑过来，说今天就来您家，打了我个措手不及。这孩子从小就是个急性子，做事毛毛躁躁的，要是给您家添了麻烦，还请您多担待。”
    於父笑著摆摆手：“老弟，別这么说，这事儿也不怪柱子，是於丽她娘没把话说清楚。孩子一高兴，就著急了。只是时间太紧，今天这顿饭，恐怕合不上你们的口味。走走走，进屋里说。”
    听到这话，於母下意识地看了眼女儿。
    眾人被迎进於家。於家的东厢房用两间房子隔成一大两小，大家围坐在中间的八仙桌旁。
    周为国看了看房子里的陈设就明白於家条件確实很不容易，再看看於家四人的身板，除了於父还算因为常年劳作有点腱子肉，剩下的三个女的都是麻杆一般。
    不过想想也是，在这物资紧缺的年月，家家户户都按定量分配粮食，自己一行五人要是把人家准备的饭菜吃光，於家说不定月底就得挨饿。
    幸亏之前听了武友胜的提醒，重新置办了些东西。
    他笑著先把四样礼和武友胜准备的鸡蛋、猪肉放到桌上。
    於父於母一看这些厚重的礼物，连忙阻拦：“周老弟，这可使不得！礼太重了，现在这光景，哪能收这么贵重的礼？”
    周为国心里庆幸听了劝，嘴上却说道：“於老哥，您这是嫌弃我？我给柱子提亲带的礼，哪有拿回去的道理？” 於父於母这才不再推辞，但於母脸上仍难掩一丝苦笑。
    周为国示意身后的娜塔莎和田枣上前，把她们手中装著 10 斤大米的牛皮袋子，以及几兜熟食放到桌上，说道：“於老哥、嫂子，您二位別见怪。如今日子都不好过，大家都靠定量口粮生活。我呢，多少有点渠道，不缺吃的。再加上我们来了五个人，顺路就带了些吃的。嫂子，麻烦您一会儿用这些准备饭菜，咱们今天就吃这些。”
    於母看著桌上的熟食，暗暗鬆了口气。
    於父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坦诚地说道：“老弟，不瞒你说，刚才我还在发愁呢。本想著等过几天定量口粮下来，就算我们少吃点，也能凑出一桌菜。可柱子突然说今天来，我都不知道去哪儿弄吃的，正想著要不要出去借点呢。”
    周为国拍了拍於父的手，宽慰道：“老哥，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来，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柱子的师傅武友胜，以前在四九城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大厨，峨眉饭店的老板。现在公私合营，被我请到红星轧钢厂，负责 2 號食堂和小灶。”
    接著，他又一一介绍其他人。当介绍到娜塔莎时，於父於母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是柱子的姑姑？” 周为国无奈，只好简单解释了一番，眾人才明白过来。
    这时，於海棠兴奋地跳出来，说道：“爸妈，我没骗你们吧！这就是娜塔莎，她可是苏联专家，特別厉害！当然，为国哥更厉害！”
    说完，她又跑到周为国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於父脸色一沉，瞪著於海棠说道：“海棠，別没大没小的！得按你姐的辈分叫，该叫小舅！”
    周为国赶忙將於海棠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开，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耐心说道：“没错，海棠，我是柱子的舅舅，你得叫我小舅才行。”
    於海棠被周为国近距离注视著，还牵著她的手，顿时脸颊緋红。
    何雨柱见状，一脸懵的说道：“海棠，你叫我小舅为国哥，那我该叫你啥？”
    於海棠羞得满脸通红，下意识地说道：“那我叫你姐夫，你叫我舅妈唄。”
    这话一出，屋內瞬间鸦雀无声。
    周为国嚇得赶忙鬆开手，退到田枣身边，一手拉住田枣，一手拉住娜塔莎，生怕两人误会。
    气氛一下子尷尬到了极点，眾人的目光在周为国、於海棠和两位女子之间来回打转。
    於海棠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满脸通红地跑进了里屋。
    娜塔莎看著周为国手忙脚乱的样子，笑著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小主人，先办正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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