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柚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吗！”
    “王母娘娘——您最好啦！”
    要不是顾及著身份，柚柚都直接扑人怀里去了。
    “自然，我何时说过假话。”王母娘娘让她稍安勿躁，“你对那方小世界而言也算是贡献深厚，救世之举本该有奖赏，像它那般直接逼你离开，实在不妥。”
    柚柚连连点头。
    是呀是呀。
    “只不过，它虽鬆了口，你若是要下凡，也是有条件的。”
    柚柚：“什么呀什么呀。”
    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像是完全不怎么在意接下来的条件，一心只想赶紧下凡。
    “你只能用肉体凡胎，体验人类从诞生到死亡的所有。”
    这话一出，麒麟就闭了闭眼，刚想再劝劝，柚柚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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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凡人没有你想得这般美好。”
    麒麟难得提出了异议。
    要知道先前柚柚要下凡，他都是少见的没有反对的。
    “我们还能用別的办法下凡去，不过就是花的时间多了些罢了。”
    他试图劝动柚柚。
    但是柚柚很坚持。
    “我先前总是觉得，有时候自己和人世间其实格格不入，偶尔不能理解他们选择这么做的原因。”
    以及遇到危险的时候，她下意识就是自己挺身而出去解决。
    总要娘亲去迁就她，理解她，相信她会没事的。
    在柚柚自己的视角里，自然是这样的。
    她有帮手，自己也有能力，她有信心能迎遍万难。
    因为她並不觉得有任何事物可以伤害到她。
    直到那日，在即將面对灭世的煞气的时候，她才有了对於未知的恐惧。
    当时她便明白了。
    她平日里觉得是司空见惯的磨难，对於娘亲来说，又何尝不是灭世一般的灾祸呢？
    因为未知，所以无措。
    这並非是不信任她的能力，而是娘亲並没有对即將到来的危险和女儿能力的认知。
    这个向来骄傲的人，失去了保护自己女儿的能力，又如何能安心？
    所以，在一切非人力所能解决的危难结束之后，就算天地意识不提，柚柚也会想变成凡人和娘亲做一对普通的母女的。
    柚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之后，麒麟就没再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柚柚理解麒麟的担心。
    他在为朝阳姑姑挑选孩子的时候见过了太多凡人的前尘往事，明白凡间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这些，柚柚也知道。
    但她只能轻轻地抱了他一下，笑道：“谢谢你呀麒麟，这么为我考虑。”
    只是他有他的思量，她也有她的坚持。
    拋开自己的想法不谈，肉体凡胎入世就是最好的选择。
    否则，要么如白泽失去记忆，要么如饕餮它们需得躲藏。
    柚柚想光明正大地待在亲人们身边。
    一声轻笑打破了周遭得知了这个消息后的寂静。
    是王母娘娘。
    “柚柚，你果然没叫我看错。”
    这话说的......
    柚柚难以置信：“难不成刚刚其实是考验来的？”
    王母娘娘摇头：“我有这么无聊？”
    “只不过是与那天地意识打了个赌，赌你会不会答应。”
    柚柚知道王母娘娘肯定是赌对了，搓了搓小手，睁著圆溜溜的眼睛，期待问道：“可以见者有份吗？”
    王母娘娘：“......？”
    王母娘娘：“可以。”
    说著她將手伸到柚柚面前。
    没放低。
    她本就坐在高座，这会柚柚得踮著脚尖伸长脖子才能看见她手里放的是什么。
    换作平时，柚柚早就撒娇让王母娘娘把手放下来些了。
    但这会眼看著有意外惊喜，都顾不了这么多，就自个努力上来。
    结果——
    “空的！”
    柚柚眼睛瞪得更圆了些，带著明晃晃的控诉。
    王母娘娘收回手，眼中满是笑意，那张宽和端庄脸上都多了几分促狭。
    柚柚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王母娘娘：“没有贏自然是空的。”
    柚柚惊讶：“您竟然不信我！”
    她摇摇头：“我自然是信你的，只不过，它也信你。”
    “天平另一侧无人，赌约自然便结束了。”
    柚柚懵懂地眨眨眼。
    “我想说的是，柚柚，它对你是爱护的。”
    见柚柚脸上露出了抗拒的神情，王母娘娘道：“並不是要你感恩的意思，只是它做出了让步。”
    “还记得那枝桃枝吗？”
    “记得。”
    “你的新身体会由它与天地共同凝聚，无病无灾，福禄一生。”
    王母娘娘轻笑一声，朝她眨眨眼：“我想，这对於救世主来说，不算什么值得一提的奖赏吧。”
    柚柚：“......嗯！”
    在准备使坏的时候，总是能有非同一般的默契。
    是嘛！
    这哪里够呀！
    冲呀王母娘娘，再多谈一点让步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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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了自己能回到凡间之后。
    柚柚觉得天庭更加美丽了，许久没见的老朋友们也是那样的亲切。
    以至於她鬼迷心窍地答应了饕餮去山里住几日。
    当天就见识到了一场饕餮大战睚眥。
    这会柚柚还能绷住。
    虽然不知道这俩什么时候结下的梁子。
    但也並不影响她给其他三只凶兽和剩下八个龙子一兽一爪瓜子。
    事已至此。
    先看乐子吧。
    自从这些编外人员被王母娘娘驯服有了编制之后，只禁生死斗，小打小闹是懒得管的。
    毕竟它们之间打几架，都是皮糙肉厚的，伤口的癒合速度比发现伤口都要快。
    打完架指望著用伤口去告小状都是痴心妄想。
    伤口都没找完就癒合的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因此这一大坨兽看戏看得理所应当。
    穷奇还顺带点评了一下：“这瓜子味道不错，是百味斋的吧？”
    柚柚：“昂，偷偷带回来的，你省著点吃！我自己都没多少！”
    穷奇看著自己手心里小猫两三只的瓜子：“......”
    这还能怎么省著吃？
    要不乾脆把瓜子丟锅里燉了汤每人分一碗尝尝味道得了，这样够省。
    但虽然心中腹誹，穷奇还是很明智地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倒不是吃人嘴软。
    主要是觉得柚柚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
    “你有点低估他们之间的矛盾了，这一架估计要打很久。”
    言外之意——
    得加瓜子。
    柚柚鸟都不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