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燕王府。
朱棣坐在石桌旁。
道衍站在他身侧。
庭院中的亲卫们持刀警戒,將光幕和朱棣隔开。
光幕闪动。
【盘点我那迷死人的老祖宗!】
“噗。”
朱棣刚端起的茶碗放下了。
他看著那行字。
“迷死人?”
他看向道衍:“和尚,你读的书多,这是什么意思?”
道衍双手合十:“王爷,贫僧......也不知。”
“贫僧只知此言辞颇为......新奇。”
朱棣哼了一声:“何止新奇,简直是放肆。”
“老祖宗?”
“谁敢在咱老朱家面前称老祖宗?”
“这是在说咱爹?”
道衍摇头:“观其语气更像是在称呼某位先人。”
朱棣:“先人?我朱家的先人,什么时候出了这號人物?”
就在三地之人各自惊疑不定时。
光幕再次闪动。
金色的大字一行一行地出现。
速度不快,但极有压迫感。
【万古第一仙】
皇陵。
朱雄英看到这五个字。
陷入了沉默。
原本他不太確定,现在確定了。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己刚成仙就被曝光?!!
要不要衔接的这么好?
奉天殿。
【万古第一仙】
五个字出现。
整个大殿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仙————?!”
“世间安有仙人!!”
“荒谬!荒谬绝伦!!”
钦天监监正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连滚带爬地跪到御前。
“陛下!明鑑啊!此乃妖术!彻头彻尾的妖术!”
“自三皇五帝以来何人敢称仙?何人敢称万古第一?!”
“此妖幕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他磕头如捣蒜。
“陛下!”
“陛下!”
以刘三吾为首的文官集团全部跪倒。
“子不语怪力乱神!此等荒诞之言竟现於朝堂之上,此乃国之大不幸!”
“请陛下即刻下旨,效仿始皇焚书坑儒......不对,是请陛下即刻下旨,毁了此幕!”
“对!毁了它!”
朱元璋看著那些激动到发抖的文官。
他没说话。
他只是看著光幕上的“仙”字。
他身边的朱標开口:“诸位稍安勿躁。”
“此物非金非石,刀剑箭矢皆不能伤。如何毁之?”
文官们噎住了。
朱元璋开口:“钦天监。”
“臣......臣在......”监正发抖。
“咱问你,世上到底有没有仙?”
“回陛下......古籍记载......皆为......虚妄......”
“虚妄?”朱元璋重复了一遍。
“那咱问你,这光幕是虚妄吗?”
“这......”
钦天监监正答不上来。
朱元璋看向武將。
“蓝玉。”
“末將在!”
“你信有仙吗?”
蓝玉梗著脖子:“陛下,末將只信手里的刀!”
“若是真有仙人,末將也想看看他的脖子能不能扛得住末將一刀!”
“好。”朱元璋说。
“咱也想看看。”
他的手摸向了腰间的剑柄。
那是他当年起事时佩戴的剑。
燕王府。
【万古第一仙】
朱棣端著茶碗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那五个字。
道衍的呼吸声在这一刻似乎也消失了。
“仙......”朱棣低声说。
他把茶碗放下。
“和尚,你说,这是真是假?”
道衍沉默了片刻。
“王爷,若它是假的,那此等手段已近乎於仙。”
“若它是真的......”
道衍没有说下去。
朱棣站起身。
他走到光幕前。
“万古第一仙。”
“好大的口气。”
“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光幕没有理会他的挑衅。
它继续闪动。
第三行字出现。
【大明永远的国师】
奉天殿。
如果说【万古第一仙】是荒谬。
那【大明永远的国师】这七个字就是挑衅。
是对皇权赤裸裸的挑衅!
“大明?!”
“国师?!”
朱元璋的眼睛瞬间眯起。
“国师......”
“咱立国二十四年何曾册封过国师?!”
“刘基?”
“宋濂?”
“他们也只敢自称臣!”
“谁敢在咱面前自称国师?!”
“永远?!”
朱元璋的声音陡然拔高。
“谁敢自称永远!!”
“轰!”
一股杀气从朱元璋身上爆发出来。
跪在最前面的几名老臣被这股气势压得几乎晕厥过去。
大殿內的锦衣卫刀柄握得咯咯作响。
“陛下息怒!”朱標立刻跪下。
“父皇!此物来歷不明,言辞疯癲,断不可信!”
“它说国师便有国师了吗?它说永远便能永远了吗?”
“我大明只有父皇您才是永远的!”
这句马屁......这句实话让朱元璋的杀气稍微收敛了一些。
朱元璋看著朱標:“標儿,你起来。”
朱標站起。
朱元璋指著光幕:“咱不管它是什么东西。”
“它提到了大明。”
“它提到了国师。”
“这说明,它所谓盘点的这个人和咱大明有关!”
“查!”
“给咱查!”
“咱要看看是谁敢在咱背后自称国师!”
“蒋瓛!”
“臣在!”
“调动所有锦衣卫,亲军都尉府!给咱查遍应天府!查遍全天下!”
“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只要自称过国师的,全都给咱挖出来!”
“遵旨!!”蒋瓛领命。
燕王府。
朱棣看著【大明永远的国师】。
“京城里的事?”
他看向道衍。
“和尚,朝中可有国师?”
道衍摇头:“自太祖立国,废丞相,重六部。何曾有过国师一职?”
“刘伯温公也只是诚意伯。”
朱棣:“那就是说,此人是未来的国师?”
道衍:“亦或是......过去的?”
朱棣:“过去?”
道衍:“王爷莫非忘了,此物第一句乃是【老祖宗】。”
朱棣:“......”
“它在盘点一个仙人,一个我大明的国师。”
“一个...老祖宗?”
朱棣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这三者是同一个人?”
“这辈分...全乱了。”
光幕不等他们理清思路。
第四行字缓缓浮现。
【靖难第一功臣】
奉天殿。
【靖难第一功臣】
这六个字出现。
大殿內的气氛,瞬间从“愤怒”转为了“诡异”。
和“死寂”。
“靖......难?”
兵部尚书声音发乾。
“何为......靖难?”
“靖什么难?”
文官们面面相覷。
武將们也是一脸茫然。
蓝玉抓了抓后脑勺。
“俺们刚打完北元啊,哪来的难?”
朱元璋没有说话。
朱標也没有说话。
父子二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朱元璋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他缓缓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
“靖......难。”
“靖......难......”
他的目光扫过殿下的文武百官。
扫过锦衣卫。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朱標的身上。
“標儿。”
“儿臣在。”朱標的声音有些紧。
“咱的大明国泰民安。”
“咱的大明四海臣服。”
“你告诉咱。”
朱元璋一指光幕。
“它要靖的,是咱大明的什么难?!”
“它要靖的,是谁的难?!”
这个问题无人能答。
大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靖难......”
“能被称之为『难』,且需要『靖』的......”
一名御史小声嘀咕。
“......莫非是......”
“住口!!”
吏部尚书詹徽回头怒喝!
那名御史嚇得立刻闭嘴。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所有人都想到了。
能在大明朝被称为“靖难”的。
除了......
朱元璋的目光缓缓扫向武將队列。
蓝玉、傅友德、冯胜......
他又扫向文官队列。
刘三吾、詹徽、茹瑺......
最后,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奉天殿的墙壁,看向了遥远的北平、西安、桂林、太原......
那些他亲手分封出去的,姓朱的藩王。
“功臣?”
朱元璋笑了。
只是那笑容让殿內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出了『难』,自然就有『功臣』。”
“好,好,好!”
“咱还没死呢!”
“咱的太子还好端端站在这呢!”
“就有人想给咱『靖难』了?!”
“就有人想当『第一功臣』了?!”
“给咱查!!”
“查『靖难』二字!!”
“咱要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