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府。
    【靖难第一功臣】
    朱棣瞳孔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庭院內的亲卫也瞬间紧张起来，刀锋对准了光幕。
    “靖难......”
    朱棣重复著这两个字。
    他的目光扫向道衍。
    道衍站在原地，低著头，僧袍在微风中摆动。
    “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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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开口。
    “你来说说。”
    “何为靖难？”
    道衍抬起头。
    “王爷。”
    “《周礼》有云，『靖內难』。”
    “《左传》亦有云，『靖国家之难』。”
    “皆是......平定內乱之意。”
    朱棣：“內乱？”
    他鬆开了刀柄。
    “我大明何来內乱？”
    道衍：“贫僧不知。”
    朱棣：“那这『第一功臣』又是谁？”
    道衍：“贫僧也不知。”
    朱棣看著光幕久久不语。
    “一个仙人。”
    “一个国师。”
    “一个...平定內乱的功臣。”
    “这三者是同一个人？”
    “他...帮谁靖了难？”
    朱棣没有再问下去。
    庭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光幕似乎嫌这潭水还不够浑。
    它又亮了。
    【圣师】
    奉天殿。
    文官集团，疯了。
    “圣————师？！”
    “他敢！！”
    刘三吾这位年近八十的老臣此刻气得浑身发抖。
    “孔圣人，孟亚圣！万古以来唯此二人！”
    “此妖幕！竟敢册封『圣师』？！”
    “反了！反了！！”
    “这比『仙人』更该杀！！”
    “陛下！”刘三吾跪行几步，“臣请陛下立刻昭告天下斥此妖言！”
    “此言一出，天下读书人必將人人自危，国本將乱啊！”
    “国本？”朱元璋冷笑。
    “咱看，是你们的『道统』要乱了吧？”
    他看了一眼刘三吾。
    “一个『靖难』你们屁都不敢放一个。”
    “一个『圣师』倒把你们急得跳脚。”
    “在你们眼里，道统比咱大明的江山还重要？”
    刘三吾一滯。
    “臣......臣不敢......”
    “哼。”
    朱元璋懒得理他们。
    文人的那点心思他门儿清。
    他更在意的是“靖难”。
    和下一个称號。
    【帝师】
    帝师这两个字一出。
    朱元璋的目光立刻投向了东宫詹事府的几位官员。
    还有翰林院那几个给皇子皇孙讲过课的学士。
    “帝师......”
    “皇帝的老师。”
    朱元璋：“咱的老师是郭子兴。”
    他看向朱標：“你的老师是宋濂。”
    他又看向殿外，似乎在看东宫。
    “允炆的老师是黄子澄、方孝孺。”
    “你们，谁是这个『仙人国师圣师』？”
    被点到的和没被点到的全都跪在地上。
    “臣等万万不敢！”
    朱元璋：“那就是说......”
    “这个『帝师』教的是咱之后的皇帝？”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朱標身上。
    朱標躬身：“父皇，儿臣......”
    “你不用说。”
    朱元璋摆摆手。
    “咱的太子是上天所授。”
    “但这个『帝师』......”
    “是未来的事？”
    “和『靖难』一样都是未来的事？”
    燕王府。
    “帝师？”
    朱棣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教导皇帝的人。”
    “是大哥的老师？还是......”
    他看了一眼道衍。
    道衍微微摇头。
    朱棣：“若『靖难』是真，那这『帝师』......莫非是『靖难』之后新皇的老师？”
    “那这个『老祖宗』到底是谁？”
    道衍：“王爷，此事...越来越复杂了。”
    朱棣：“是啊。”
    “一个死了不知多久的『老祖宗』。”
    “一个『仙人』。”
    “一个未来的『国师』。”
    “一个未来『內乱』的『功臣』。”
    “一个『圣人』。”
    “一个未来『皇帝』的『老师』。”
    “这都是一个人？”
    “他到底想干什么？”
    光幕没有给他们答案。
    它只是自顾自地继续刷新。
    【高圣仙师】
    【万道之祖】
    【玄天仙人】
    奉天殿。
    连续三个称號。
    大殿里已经没人喊“荒谬”了。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
    他们麻了。
    钦天监监正已经晕过去了被太监拖到了一边。
    刘三吾闭著眼嘴里念念有词，不知是在念叨孔夫子还是在骂娘。
    蓝玉抓著自己的刀。
    “玄天仙人......”
    “这不是......玄天上帝吗？”
    “这狗日的...他想当神？！”
    “陛下！”蓝玉出列。
    “这玩意儿不能留了！他这是要抢我大明的香火！”
    “他要自立为神！”
    朱元璋没有理会蓝玉的激动。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
    “仙师......”
    “道祖......”
    “玄天......”
    “好啊。”
    “他把天上的活全揽了。”
    燕王府。
    朱棣看著这三个称號。
    “万道之祖......”
    他看向道衍。
    “和尚，你怎么看？”
    道衍此刻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王爷。”
    “若【仙人】二字只是虚妄。”
    “那【万道之祖】四字便是......弥天大谎。”
    “但若【仙人】是真......”
    道衍抬头看著光幕。
    “那此人便是......真正的神。”
    “神？”朱棣笑了。
    “神仙也管我大明『靖难』之事？”
    “这神仙当得也太閒了。”
    光幕闪动。
    浮现出了最后一行字。
    一个所有人都看不懂，但又觉得无比霸道的称號。
    【全球唯一话事人】
    奉天殿。
    满朝文武你看我，我看你。
    “全球？”
    “何为全球？”
    “球？是蹴鞠那种球吗？”
    “话事人？”
    “这是什么官职？我六部之中何曾有过此职？”
    “听著...倒像是个管事的。”
    朱元璋看著这行字。
    “全球......”
    “唯一......”
    “话事人......”
    他听懂了。
    他不需要知道“全球”是什么。
    他只需要知道“唯一”和“话事人”是什么意思。
    “这天下，咱才是唯一的话事人！”
    朱元璋一拳砸在御案上。
    “他不仅要当仙！要当神！”
    “他还要当这天下的主？！”
    朱元璋回头看著蒋瓛。
    “给咱查！！”
    “把这所有的词全都给咱查个底朝天！”
    “尤其是『靖难』！！”
    “咱要知道谁是仙人！”
    “谁是国师！”
    “谁是功臣！”
    “谁，又是那个该死的『话事人』！！”
    “遵旨！！”
    燕王府。
    朱棣看著最后一行字。
    “全球......”
    “话事人......”
    他看向道衍。
    道衍：“王爷，此词...闻所未闻。”
    朱棣：“但意思不难懂。”
    “管著全球的人。”
    “好大的野心。”
    朱棣坐回石桌旁。
    他重新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茶。
    “一个死去的仙人老祖宗，管著我大明的內乱，还管著未来的皇帝，最后管了『全球』。”
    “和尚。”
    “贫僧在。”
    “你说，这光幕......”
    朱棣喝了一口凉茶。
    “它到底想干什么？”
    道衍看著光幕上那整整十行金光闪闪的称號。
    “王爷。”
    “它想......”
    “告诉我们一个故事。”
    光幕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再次开始闪动。
    那十行標题缓缓隱去。
    新的画面即將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