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已经被连山信打死的谢辞渊又光明正大的出现,三人都嚇得不轻。
田忌下意识低声道:“诈尸了?”
“哦豁。”
连山信特意打开了黑盒子,小黑盒中的弥勒看到谢辞渊,都惊讶地来了一个仰臥起坐。
“这是什么鬼东西?”弥勒也惊讶了。
见弥勒都开始惊讶,连山信额头隱隱浮现出一丝冷汗。
戚诗云也有些懵逼的看著连山信,传音问道:“阿信,谢辞渊不是已经被你化尸了吗?”
作为化尸水带货专家,连山信常年隨身携带化尸水。
现在身上都有三瓶。
而且在连山景澄的悉心教导下,连山信对配製化尸水也特別在行。
每次杀人之后,连山信都会化尸,主打一条龙服务。
但是被化尸的人重新站在自己面前,这体验连山信也是第一次。
“我也记得他被我化了。”连山信低语道。
“是千面吗?用的《万象真经》?”戚诗云猜测道。
她没看出这个谢辞渊和之前的有什么区別,按照戚诗云的了解,只有《万象真经》能做到这一点。但连山信摇头道:“千面现在在沈阀,而且现在以九江王妃的身份在行走,不会再藉助谢辞渊这个身份“那你能看出他的偽装吗?”戚诗云问道。
连山信继续摇头。
戚诗云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还有高手?千面这是遇到对手了啊。”
连山信也接受不了。
本以为《万象真经》才是以假乱真赛道的真神,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这就挤占了他和千面的赛道。同行之间,才是赤裸裸的仇恨啊。
三人面面相覷,都感觉到了一阵阴气。
而下方街面上的“谢辞渊”,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上,锦衣玉冠,腰间悬著一柄长剑,身后还跟著四个隨从,那排场和气度,比真的都更像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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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西京百姓纷纷避让,不少江湖中人更是露出惊讶或者狂热的表情。
“是麒麟公子!”
“谢家麒麟子,潜龙榜首,他来西京,是给沈阀阀主贺寿?还是爭夺寂血断尘刀?”
“废话,麒麟公子不能全都要吗?”
“不是说麒麟公子死在了东都吗?”
“现在看肯定是谣言,麒麟公子活得好好的。”
连山信三人在楼上听著下面的议论,愈发感觉阴风阵阵。
弥勒也小声嘀咕:“好傢伙,我都没看出破绽,这傢伙体內也有麒麟血。”
“麒麟血?等等。”
连山信忽然福至心灵。
“我儿,你隔一下音,別被下面的西贝货听到。”
弥勒对连山信的不敬很愤怒。
但还是隔绝了外界的探查。
隨后连山信对戚诗云道:“诗云,谢辞渊修炼的《麒麟经》,体內真的有麒麟血脉,这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
“谢辞渊很弱,一对一同境界甚至还不是我的对手。”
戚诗云纠正道:“不是同境界,他境界还比你高,但也被你打败了。”
虽然有伏龙仙术天克的原因,但连山信的战斗经验远远比不上谢辞渊。
谢辞渊的实力和他的身世比起来,有些名不副实了。
“我当时就感觉谢辞渊见面不如闻名,甚至因此感觉麒麟不过如此。但是作为传说中的神兽,麒麟不应该只是这种水平。麒麟的应劫转世,也不该只是这种水平。所以,麒麟的转世身恐怕不止一个。”感诗云若有所思:“我懂了,阿信你怀疑刚才那个谢辞渊又是一个麒麟应劫身?”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
“阿信,你有证据吗?”田忌问道。
连山信不以为意:“九天查案,什么时候需要证据了?”
田忌想了想,感觉没毛病。
“诗云,你刚才看这个谢辞渊,有什么感受吗?”连山信问道。
戚诗云知道连山信是问她有没有对这个谢辞渊用他心通,她摇头道:“我没发现任何东西。”连山信眯了下眼睛。
以戚诗云的实力,发动他心通,却听不到对方的心声,那这个谢辞渊的实力应该在原来的谢辞渊之上,或者他身上有可以屏蔽別人探查的宝物。
不管哪种,都不好对付。
戚诗云也是这样想的:“这傢伙,恐怕比原来的谢辞渊难对付。”
田忌补充道:“关键是他敢光明正大的出现,说明谢家和右相都不怀疑他的身份,谢家在西京城也是有分支的,他能瞒过这些人绝不容易。阿信,他会不会是千面的其他弟子假冒的?”
连山信怀疑了一下这个可能性,千面確实还有其他弟子。
不过他很快否决了:“不可能。”
“为什么?”
“千面教不出来一个潜龙榜首的弟子。”
田忌:…”
“不过这个谢辞渊敢这么招摇过市,必有倚仗。”连山信沉吟道:“还好,他要去的地方是沈阀。”沈阀內,有他的人。
直接让千面和他接触就是了。
想到这里,连山信镇定下来:“不慌,一切还在掌控之中。”
想到沈阀內的千面和夏潯阳,包括无处不在的姜不平,连山信甚至有些期待起来。
大不了让千面给这个谢辞渊来一出“骚扰门”。
这一拳五百年的功力,这个冒牌货顶得住吗?
在连山信想著如何安排千面小仙女设局的时候,有人靠近了他们的房间。
片刻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三长两短是他们提前约好的暗號。
连山信起身开门,门外站著的,正是夏潯阳。
一段时间不见,夏潯阳依旧是那副丰神俊朗的模样,但眉宇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很显然,这段时间对於夏潯阳来说並不好过,主要是三个父亲和出墙的母亲接受起来確实不太容易。“信公子,戚探花,田少侠,好久不见。”
夏潯阳一一见礼。
三人也都和夏潯阳寒暄了片刻,隨后才说起了正事。
夏潯阳率先疑惑的问道:“我方才来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了“麒麟公子』谢辞渊。阿信,你不是说你把他给杀了吗?”
连山信在匡山留了一个分神,夏潯阳启程来西京城之前,上匡山和连山信核对了一些信息,所以他知道谢辞渊已死的事情。
方才又看到一个活著的谢辞渊,大白天的嚇了他一跳。
连山信摇头道:“我確实杀了谢辞渊,至於外面的那傢伙,我目前还没搞清楚他的身份。”夏潯阳愈发疑惑:“什么意思?还有人敢假冒谢辞渊?不怕谢阀和右相把他活撕了?而且谢阀堪比皇族,不是区区东海王能比的。想假冒谢家血脉,难度很大。”
连山信轻笑道:“假冒皇家血脉难度很大吗?”
夏潯阳轻咳了一声,喝了一杯清茶。
“所以假冒谢阀血脉,难度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大。潯阳,不必迷信那些强大的势力。谢阀的高层,未必就有多聪明。”
活得越久越容易发现,很多大势力的高层其实也全是草班子。
只是距离產生了美感,让普通人以为他们很厉害。一旦下场,立马就露血条。
连山信上辈子就见多了这种事情,这辈子也亲自和永昌帝千面之流的大宗师过过招,所以他没什么滤镜听到连山信的话,再联想到自己的身世,夏潯阳若有所思道:“如果这个谢辞渊是假冒的,那他来沈阀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所以得拜託你回沈阀后试探一下。”连山信道。
“没问题。”
夏潯阳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戚诗云提醒道:“小心点,这傢伙可能比真的谢辞渊更危险。”
夏潯阳微微一笑:“探花,真的谢辞渊一点都不危险。”
戚诗云:….”
也是。
真的谢辞渊一直被他们压制的死死的。
潜龙榜前三是一个水平,和后面是有断层的。
夏潯阳在一直藏拙的情况下,还能在潜龙榜坐稳榜眼。他的內核之稳定,做人之自信,甚至比戚诗云还强。
说自负,也未尝不可。
不过有三个大宗师的爹当后盾,夏潯阳確实有自负的资格。
“在沈阀,无论他有什么来歷,我都能应付。”夏潯阳道。
连山信微微点头:“確实,如果有机会,就直接藉助沈阀的手弄死他。一个死掉的傢伙莫名其妙又冒出来,不是什么好徵兆。”
“这倒是有点难,沈阀未必敢得罪谢阀。同为十大门阀,之间亦有高下。沈阀在十大门阀之中基本已经敬陪末座,而谢阀却是公认的第一。在沈阀內杀谢家麒麟子,沈阀阀主还没这个胆子。谢辞渊若死在沈阀,沈阀阀主是要赔罪的。”
说到这里,夏潯阳忽然內心一个咯噔,心说我怕不是提醒了连山信。
他猜对了。
连山信笑著开口:“那就让谢辞渊死在沈阀吧。”
夏潯阳:.…”
“潯阳,你不会和沈阀之间有亲情羈绊吗?”连山信诧异道。
要是真有,那他確实不能提这种要求,连山信还是有底线的。
不过王侯之家,真有亲情这玩意吗?
连山信看著夏潯阳,目光坦荡,语气真诚:“潯阳,如果你要保沈阀,咱们就换个地方喝酒,权当今日没见过,我绝不让你为难。如果你对沈阀没什么感情,那咱们就好好商量一下,我的计划需要你配合。。”夏潯阳轻嘆道:“我姓夏,和沈阀自然没什么亲情,我只是担心母妃……好吧,母妃和沈阀关係也很一般。”
他想到了此前和母妃的对话。
母妃为了男人,对沈阀弃如敝履。
这感情简直让沈阀中人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戚诗云拍手:“这不就成了吗?”
夏潯阳只能苦笑默认,然后转移了话题:“你们这次来西京,是为了寂血断尘刀吧?”
“一开始是。”
夏潯阳听出了连山信的潜词:“那现在呢?”
“来都来了现在想对沈阀做点动作。”
夏潯阳轻嘆了一口气:“最新消息,陛下要来西京了,目標也是沈阀。”
“什么?”
连山信三人都惊了。
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事。
“沈阀这次,莫名其妙成了眾矢之的。寂血断尘刀的出现,掩盖了很多人对沈阀的敌意。我现在都怀疑,寂血断尘刀出现在西京,是针对沈阀故意设下的杀局。”夏潯阳猜测道。
不然这些事情实在是太巧了。
连山信和戚诗云对视了一眼,他们想到了唐浣纱说,贺红叶此时也藏身在沈阀。
如果唐浣纱没有骗他们,那这確实越看越像是针对沈阀的一个局。
“既然如此,我们也帮一手。说不定,还能让王妃执掌沈阀呢。”
连山信的这个提议,让夏潯阳眼前一亮。
“阿信你说的对,我母妃也姓沈,当然也有继承沈阀的资格。”
夏潯阳不止是感觉这样做对母妃好,更因为他意识到,以连山信的身份,他拋出这个提议,是有机率成功的。
连山信也確实有这种想法。
“想做到这点很难,不过事在人为。潯阳,为了你母妃,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你要不要加入?”“当然,我义不容辞。”
两人相视一笑。
“阿信,需要我怎么做?”
“首先需要你和九江王妃达成一致。”
“这点没有问题。”夏潯阳道。
他母妃可比他积极多了。
“如果九江王妃没有问题,那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这个谢辞渊出现的意外,潯阳你回到沈阀后,先和他接触一下。至於其他的,现在还不需要你做。等沈阀阀主寿宴当天,我自然会联络你。”夏潯阳意识到连山信这边也还没有制定最终的计划,於是爽快地点了点头:“接下来我要如何联繫你?”
“我会主动找你的,或者让道主去找你。”
夏潯阳想到神出鬼没的姜不平,心道沈阀对姜不平来说確实来去自如。
话分两头。
且说千面刚刚吃完早饭,就听到通传说父亲来访。
片刻后,千面见到了沈阀阀主。
阀主沈鹤归屏退左右,一开口就把千面给干懵了。
“穆然,这次寿宴,潯阳可准备好了吗?”
千面眨了眨眼,组织了一下措辞:“潯阳是个听话的孩子。”
论说话的艺术。
沈鹤归鬆了一口气:“那就好,穆然,按照你的计划,这次寿宴我明面上广邀天下宾客,实则是世家聚会,共推潯阳。穆然,你果然是我的好女儿。永昌帝英雄一世,也难过你这美人关。太上皇以为我们十大门阀只会支持他,殊不知我女儿也生了龙种,还是有我们门阀血脉的龙种。沈阀的荣耀,全靠穆然你和潯阳了。”
千面不动声色,只是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沈穆然,你真是了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