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长歌没有回答苏牧那句要命的提问,但她脚下也没挪窝。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十几秒钟,最后慢慢弯下腰把手里的枕头放到苏牧旁边,自己在老旧的木板床沿坐了下来。
苏牧根本就没有催她,他非常放鬆地將一只手枕在脑后,
安静地看著这个平时在魔都大学里冷若冰霜的高傲校花。
空气里只剩下墙壁上那台老旧掛钟走字的滴答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秋虫鸣叫。
安静了大概半分钟的时间,慕长歌终於还是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轻得就像是生怕惊动了什么东西一样。
“苏牧,你今天为了我妈妈的事,花了很多钱,还撞坏了那么贵的车。”
苏牧直接抬手打断了她这种毫无营养的算帐环节。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你男人的钱就是拿来花的,別跟我算这种鸡毛蒜皮的无聊帐目。”
慕长歌听到这句话后咬了咬自己发白的下嘴唇,这次她连反驳都没有反驳你男人这个极其霸道的称呼。
她低著头磨蹭了两秒钟,接著做出了一个让所有魔都大学男生看到都会当场心碎的动作。
她主动凑了过来,两只细软的手臂撑在苏牧的胸口上,闭著眼睛认认真真地吻了下去。
这次可不是刚才在走廊过道里那种做贼一样的蜻蜓点水。
这是一个带著明確献身意图並且生涩笨拙的深吻。
这女人平时在学校里连个男生的手都没牵过,现在的动作全凭本能瞎摸索,牙齿还不小心磕到了苏牧的下嘴唇。
苏牧是个精力旺盛的正常男人,这种送到嘴边的天鹅肉肯定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他伸出手揽住慕长歌那不盈一握的细腰,顺势把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老旧的木板床再次发出嘎吱一声巨响,在这空荡荡的一楼显得格外惊天动地。
就在气氛快要彻底剎不住车的时候,慕长歌忽然用力撑著苏牧的胸口爬了起来。
她整张脸涨得像是一块烧红的木炭,连脖子根都透著不正常的粉色,眼眶里还打转著一层水雾。
“对不起。”
她別过脸去,声音里带著快要哭出来的羞耻感,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晓晓还在楼上睡觉,这床的弹簧太老了,稍微动一下就有声音。”
这句带著哭腔的解释里包含了太多的信息量。
这意思已经非常明確了,要是妹妹今天晚上不在家的话......
苏牧没有强人所难,他伸手把慕长歌重新按回自己的肩窝里,
修长的手指在她光洁的后颈上慢慢摩挲著。
苏牧决定在这个时候做一件大多数男人都绝对不敢做的事。
“长歌,有件事我现在就跟你说清楚,免得以后你觉得我骗了你。”
“我认识一个叫苏半夏的女生,她是梵悦瑜伽馆的兼职员工,你应该也认识她。”
慕长歌靠在他肩窝里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秒钟,但奇蹟般地没有从他怀里挣脱出去。
苏牧顺著她的长髮抚摸,继续往下说,把渣男语录说得理直气壮。
“她对我有意思,我也没打算拒绝她,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从来不装什么痴情种子。”
他这就是在明明白白地下达通知,你跟了我,就得接受我身边还有其他女人的事实。
房间里又陷入了那种压抑的安静,只有墙上那个破掛钟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苏牧做好了迎接慕长歌吃醋或者摔门走人的准备,大不了就用更强硬的手段把她绑在身边。
结果慕长歌的反应比他预想中要平静得多,简直平静到了让人觉得有些心疼的地步。
她沉默了大概十秒钟左右,然后抬起头看著苏牧的眼睛,眼神里没有一点质问的意思。
“我知道的。”
“百团大战那天,你在动漫社招生摊子前跟她说话,我都看在眼里。”
“半夏平时就是个闷葫芦,她从来不主动和陌生男生开口搭话的。”
苏牧这回是真的有些意外了,他没想到这女人的观察力居然这么敏锐。
慕长歌说完之后又把脸重新埋回了苏牧的怀里,把手圈在苏牧的腰上,声音有些发闷。
“你喜欢她也没关係,反正你今天晚上来的是我家。”
带著一点属於小女人的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坦然。
“你为了我连夜开了几百公里的车,你给我妈垫了五万块钱医药费,你开著车去撞我二婶也是为了给我出气。”
她把这些事情一笔一笔地列出来,像是在给自己寻找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底气。
苏牧用真金白银和狂暴的行事作风证明了她才是那个被放在心尖上护著的人,对她来说这就足够抵消一切委屈了。
气氛烘托到了这种毫无保留交底的地步,慕长歌的脸又红透了。
她现在的心態很微妙。
一半是因为这狗男人用两百多万豪车和五万块现金砸出来的绝对安全感,让她彻底卸下了防备认了命。
另一半,则是被“苏半夏”给刺激出来的,属於女人的本能护食慾。
你既然明牌是个海王,那我就得用尽全力,做最让你忘不掉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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