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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信仰之跃
    上午十点,全省公安系统“扫黑除恶”阶段性总结视频会议准时召开。
    省公安厅副厅长在台上对著ppt口沫横飞地念著稿子,底下各个地市的公安局长正襟危坐。
    而作为汉东警界“一哥”的祁同伟,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气场全开。
    没人看出这位威风凛凛的祁厅长有什么异常。
    也没人知道,这位全省扫黑除恶的最高指挥官、此刻脑子里琢磨的根本不是怎么抓流氓,
    而是怎么在省委大院里拉一坨大的——哦不,是搞一波大的。
    “这副厅长废话真多,上辈子我最烦这种念经式开会了。”
    祁同伟表面上端著保温杯,深沉地点著头,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熬到十二点,会议终於结束。
    祁同伟回到厅长办公室,反锁上门,把自己扔进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舒服地嘆了口气。
    接下来,该准备明天的“核武器”了。
    他拉开抽屉,抽出一叠崭新的a4纸,又从笔筒里拔出原主那支价值不菲的万宝龙钢笔。
    在手里转了两圈后,他嫌弃地把钢笔扔回桌上。
    “写血书用钢笔?那叫什么血书,那叫红墨水涂鸦。”
    但真要拿刀割腕放血,他又觉得太蠢。
    上辈子猝死已经够难受了,这辈子还得自残?
    祁同伟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了办公桌最下面的暗格上。
    原主颈椎不好,常年备著一盒针灸用的银针。
    “就你了,容嬤嬤同款神器。”
    祁同伟把银针揣进口袋,刚准备收拾桌面,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推门进来的是公安厅政治部的副主任老吴。老吴是个八面玲瓏的人精,但此刻,他手里捏著一份文件,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苦瓜还便秘。
    “厅长……有个紧急情况得跟您匯报。”
    老吴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
    “天塌不下来,直说。”祁同伟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没抬。
    “省纪委那边,今天上午突然来了个调档函,要调取咱们厅里几个同志的详细个人档案。”
    “谁的?”
    “呃……”老吴冷汗都下来了,硬著头皮说,“有您的。”
    祁同伟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
    来了。
    按照原剧本的时间线,纪委调档就是收网的绝对前兆。
    沙瑞金和侯亮平的绞索,已经正式套到他脖子上了。
    “还有谁的?”
    祁同伟语气毫无波澜。
    老吴报了两个名字,全都是祁同伟一手提拔上来的死忠嫡系。这是要连根拔起啊。
    “知道了。”
    祁同伟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謔,
    “纪委按程序办事,咱们就按程序配合。老吴,告诉下面的人,该吃吃该喝喝,
    天塌了有我这个厅长顶著。对了,省委那边最近有什么风吹草动吗?”
    老吴擦了擦汗,凑近了半步:
    “厅长,我私底下打听到的……沙书记这几天吃住都在省委大楼,每天晚上办公室的灯亮到凌晨。
    而且,据说他那个红色保密电话,最近往京城打得很勤。”
    “频繁联络京城?”
    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沙瑞金这是在跟上面对表呢,琢磨著怎么把他祁同伟给烧了,顺便把赵立春的遗留势力一锅端。
    “行了,你去吧。记住,管好下面人的嘴。”
    打发走老吴,祁同伟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五天。
    距离原主在孤鹰岭饮弹自尽,只剩下最后五天了。
    下午的时间,祁同伟表现得像一个完美的模范厅长。
    签批文件、接听匯报、甚至还心平气和地跟后勤处討论了一下食堂下个月的伙食改善问题。
    上辈子在体制內当了十年的“牛马”,他太清楚一个道理:一个即將覆灭的贪官,在落马前的最后几天,往往表现得比劳模还要正常。
    傍晚六点,祁同伟拒绝了司机的接送,自己开著那辆低调的私家车,回到了那套没有任何人知道的隱蔽安全屋。
    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宽鬆的便装,他在书桌前坐定。
    好戏开场。
    他拿出一根银针,对著自己的左手中指比划了一下,咬了咬牙:“妈的,十指连心啊……为了能把沙瑞金的棋盘砸了,老子拼了!”
    一针扎下去,一颗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祁同伟赶紧把血珠抹在右手食指上,以指代笔,在白纸上快速写下第一行字。
    血跡干得快,他只能扎一下,挤点血,
    写几个字;再扎一下,再挤点血。
    写完最后一个字,祁同伟看著这张斑驳刺目的血书,满意地吹了吹未乾的血跡。
    “嘖嘖,上辈子十年的大秘功底,写个绝笔信还不是降维打击?”
    祁同伟冷笑,
    “这封信要是曝光到网上,热搜不得爆个三天三夜?侯亮平,你拿什么跟我打舆论战?”
    这封血书最毒辣的地方在於:全篇没有一个字提到沙瑞金,但每一个字都在疯狂暗示——
    汉东省委高层有黑幕,有人在借反腐排除异己,逼死公安厅长!
    把血书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信封里。
    隨后,他又拿出一张信笺,用正常的钢笔写了一份中规中矩的《关於近期公安系统若干问题的匯报申请》。
    申请面见的人:省委副书记,高育良。
    “高老师啊高老师,对不住了。您这棵大树反正也快倒了,不如让学生我最后蹭个门禁卡。”
    两份材料准备完毕,祁同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在脑子里进行明天的“跳楼全息模擬”。
    省委大楼是六层的老建筑,没有电梯。高育良在四楼,沙瑞金在五楼。
    他的目標,是六楼楼顶的天台。
    二十多米的高度,正常人跳下去,基本上就是个摔碎的西瓜。
    “系统,出来接客了。”祁同伟在脑海里呼唤。
    【叮!本系统24小时为您服务。宿主有何吩咐?】
    “明天的『信仰之跃』,你给我交个底。你確定我跳下去不会真的变成一滩烂泥?”
    【请宿主放一百个心!系统已为您加载『无伤高坠』与『完美偽装』双重buff。坠落瞬间,系统將为您提供绝对力场保护,確保您的內臟、大脑、脊椎完好无损。】
    【同时,为了演戏逼真,系统会在影像学层面偽造出『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重度脑震盪』的完美x光片。保证连汉东最好的骨科专家看了,都得连夜给您定做轮椅。】
    “痛感呢?老子最怕疼了。”
    【全程屏蔽痛觉,体验感堪比蹦极,甚至落地时会有砸在席梦思上的错觉。】
    “漂亮。”
    祁同伟猛地睁开眼,眼神中透著疯狂与兴奋。
    信息差,就是他现在最大的核武器。
    所有人都以为他走投无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用一条假命,去炸翻整个汉东的权力棋盘!
    只要这惊天一跳完成,中央的京城督导组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直接空降汉东!
    沙瑞金的办案节奏会被瞬间打乱,侯亮平会被强制踢出局!
    祁同伟关掉檯灯,把自己扔到床上。
    “侯亮平,你不是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审判別人吗?”他在黑暗中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明天,我就亲自爬上汉东的最高点,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胜天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