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猛地坐起来,下意识地摸了摸太阳穴。
没洞,没血,没脑花。
孤鹰岭那震耳欲聋的枪声仿佛还在耳边迴荡,但此刻,空调出风口正对著他吹出凉颼颼的冷风,
白色的天花板和米色的大床无一不在提醒他——他真的活过来了。
“呼……真特么穿回来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这是他在汉东省城单独留的一个隱蔽落脚点,平时极少来,专门用来避人耳目。
他翻身下床,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
镜子里是一张略显疲惫的脸,但依然能看出往日的英挺。
“哟,这就是胜天半子的祁厅长?”
祁同伟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別的不说,这髮际线可比我上辈子天天熬夜写材料强太多了。”
上辈子,他李远征是个窝囊了一辈子的副科级老黄牛;这辈子,既然老天爷让他接盘了祁同伟的壳子,那汉东这盘棋,可就不能按原来的剧本下了。
【叮——系统全面激活!】
脑海中清脆的机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当前时间:六月十五日,上午八点零三分。】
【距离原时间线中宿主彻底败亡:六天。】
【叮!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解锁初始破局技能:】
【1. 官场信息预判:宿主可隨时调取当前汉东官场各方势力的动向与底牌。】
【2. 证据隱匿(限时):可將指定的核心罪证隱匿72小时,侯亮平把汉东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
【3. 舆情引爆:配合极端事件使用,可瞬间將事件推上全国热搜,无视任何地方势力的压制。】
【4. 关键人物立场干预(轻度):可在对话中轻微影响目標人物的心理防线。】
祁同伟看著视网膜上弹出的半透明面板,眼睛瞬间亮了。
“行啊系统,企鹅游戏充首充送的都没你大方!”
他忍不住乐了,
“这哪里是金手指,这简直是给我量身定製的『掀桌子套装』啊!”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完,系统紧接著弹出了一个血红色的任务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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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核心破局任务发布:宿主需在48小时內,前往汉东省委大楼完成一次“高坠事件”(假自杀)。】
【任务说明:此举將触发“舆情引爆”效果,製造轰动全国的极端事件,倒逼京城督导组提前进驻汉东,绕开侯亮平及汉东本地办案体系。这是唯一破局出口!】
【任务保障:系统將提供“无伤坠落”与“表面伤势偽造”buff,確保宿主摔出多处骨折的完美x光片,但连根头髮都不会真断。】
【警告:拒绝或拖延,立即判定任务失败,魂飞魄散!】
祁同伟读完这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呆了足足三秒。
“你丫是不是有大病?!”
他在脑海里破口大骂,
“老子刚在孤鹰岭给自己脑袋开瓢,你现在又让我去省委大楼玩『信仰之跃』?你这叫逆天改命?你这叫《一百种花式作死集锦》吧!”
【请宿主保持冷静,分析当前局势。】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
体制內摸爬滚打十年的老油条dna开始疯狂转动,他將局势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六月十五號。
高小琴刚在机场被侯亮平带队抓获,山水庄园被查封。
沙瑞金那边已经把他当成了汉东官场的头號弃子,正准备慢慢收网。
侯亮平那边证据链正在收紧,就等著拿他祁同伟的脑袋去换一等功的勋章。
必死之局。
跑?
护照冻结,帐户监控,根本跑不掉。
投降?
那是把脖子洗乾净了送给侯亮平砍。
“等等……”
祁同伟突然一拍大腿,眼睛眯了起来,
“妙啊!系统,你这招『以死破局』,简直是神来之笔!”
他现在名义上还是h省公安厅厅长,警衔还在,大权还没彻底交出去!
一个堂堂的省公安厅长,如果在省委大楼跳楼自杀未遂……这事有多大?
这特么就是一颗政治核弹!
往轻了说,这是省委关怀干部不力;往重了说,那就是“汉东省委存在黑幕,逼死实权厅长”!
不管他祁同伟之前贪了多少、犯了什么事,只要这一跳,性质就完全变了!
他会瞬间从“犯罪嫌疑人”变成“被利益集团裹挟的受害者”!
“侯亮平不是想拿我刷业绩吗?沙瑞金不是想拿我祭旗吗?”
祁同伟冷笑出声,眼神中透著一股狠辣,
“行,老子就给你们放个大炮仗!只要我这一跳,汉东的这盘大棋,沙瑞金就別想下了,连棋盘我都给他砸个稀巴烂!”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黑色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程度。
祁同伟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厅、厅长……”
电话那头,程度的声音透著无法掩饰的恐慌,
“出大事了!高总被带走了!山水庄园也被查封了!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慌什么?”祁同伟靠在床头,声音沉稳得可怕。
前世的隱忍城府,加上今生祁同伟的霸道气场,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高个子顶不住,还有我这个厅长。”
祁同伟冷冷地说道,
“侯亮平想咬人,也得看他有没有那副好牙口!
通知下去,上午十点的全省公安系统视频会议,我亲自主持。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乱嚼舌根、掉链子,我扒了他的皮!”
电话那头的程度显然被这股恐怖的气场镇住了,愣了两秒才赶紧立正般答道:
“是!明白!我马上安排!”
掛了电话,祁同伟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挑出了一套最为正式的深灰色西装。
“跳楼也得讲究基本法,不能硬闯,得有个正当理由进省委大楼……”
祁同伟摸著下巴盘算著。
找谁呢?
高育良。
对,高育良现在虽然自身难保,但名义上还是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
祁同伟去省委找恩师匯报工作,天经地义。
“高老师啊高老师,对不住了,借您这棵大树用用。反正您也快凉了,不如发挥点余热,送学生我一程。”
祁同伟將西装拿在手里,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明天跳楼之前,他还需要准备一个最重要的道具——一封血书。
不是认罪书,不是翻供书,而是一封字字泣血的“控诉书”。
“上辈子我写了十年的材料,因为给领导倒茶时茶杯把手没对准右手,被发配到了档案室。”
祁同伟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这辈子,老子要用这支笔,把沙瑞金和侯亮平的脸,全都给抽肿!”
敘事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