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烬所在木屋之外。
身形铁塔般的苟二锤,独自坐於石墩,浑身汗气蒸腾。其一手攥著油亮不知何兽之腿,啃得汁水淋漓,另一只手抓起硕大酒罈,仰头痛饮,任凭酒液顺著鬍鬚淌满胸膛。
原名苟耀武这苟二锤,出生便体型硕大,自幼力大无穷,家中父母以及两个姐姐,城中肉铺买卖营生,日子富裕之余,在其幼年便被送往北域习武。
在楚皇一统十六州雾气笼罩之初,某官员为纳其两个姐姐为妾,夺了肉铺地契,断了买卖营生不说,更是衙门內將其父母杖刑致死。
两个姐姐也因此自尽而亡。
北域归来得知一切的苟耀武,屠了官员满门,血洗了衙门......被『神殿』掛牌追杀!
(所谓神殿有两重『身份』,一为皇帝亲卫,二是楚皇手中最锋利的刀,单在榜九品,六人神殿。)
后来弯弯绕绕某种机缘下遇到了林炎。
如同苟耀武,这峡谷內近乎所有人,都有著各自『不被人知』的故事。
此刻喝著闷酒的苟耀武,还没能放下清溪村那几个兄弟......看似不怎么聪慧的苟耀武,將峡谷內所有人都视为兄弟,因此大部分人都尊称其二哥。
说来,有些道理这苟耀武內心还是能够明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倘若那些村民不敢杀他们这些所谓的匪,又岂敢去杀铁屠卫,反那楚贼......他们鹰匪自称近月所为,又有何意义?
再言,当时在时间上他们根本来不及阻止悲剧发生,貌似也怪不上簫烬,毕竟他们是去抢粮的『匪』。
一通猛饮之后,放下酒罈的苟耀武,不知作何感想的嘆了口气。
前来木屋的秦霜將如此苟二锤看在眼里,无奈的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
嘭!~
隨著沉默声响,一道身影自木屋內射出......
身影倒飞而出的速度极快,但身为九品武士的秦霜,於第一时间看清王碎岳,面色惨白间,翻手兰花指,陡然射出一条银线,朝王碎岳倒飞的身躯缠了去。
在银线缠绕王碎岳身躯的剎那,只见秦霜两手交叉功法运作,硬生生十多米后才將力道控制『放下』了王碎岳。
噗!~
王碎岳身躯刚刚著地,便是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这......”
不同苟耀武,这秦霜非但见过王碎岳,更知王碎岳乃是在榜第六的九品强者。
如此强者,又是在这峡谷內,究竟是谁......恐怖如斯!
嗖地又是一道身影射出——叶不凡。
以最快速度来到王碎岳身旁的叶不凡,立马查探伤势:“你可还好?”
一口鲜血喷出的王碎岳,身之痛楚缓解了许多,看向將自己揽起的叶不凡,露出了不知何色彩的笑容。
“都伤成这样了你还笑得出!”嘴上如此说著,叶不凡內心却懂王碎岳的这一笑。
同为九品武士的叶不凡,看得出王碎岳情急之下的防御有显仓促,但就算如此,他叶不凡也绝不能將王碎岳一拳轰成这般。
由此可见......少主簫烬......会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我——去!』
『九品......就这?』
不自觉望向自己的拳头,簫烬有些儿懵逼状態。
『麻蛋!』
短暂愣神之后,才反应过来的簫烬,急忙跑出了木屋。
血卫紧隨其后。
这时王碎岳已吃秦霜递上药丸,在叶不凡搀扶下坐起身形。
不远处一直坐在石墩的苟耀武,肉腿悬在嘴边仿若定格,整个表情於惊愕中显得呆傻憨厚。
虽不知王碎岳是为何人,亦不知其在榜第六,但身为九品武士的苟耀武,自是能感应出王碎岳乃是八品之上的强者。
这时簫烬已然来到王碎岳近前,可不等他开口。
王碎岳抱拳间,面部表情从未有过的兴奋:“恭贺少主实力超凡!”
王碎岳自问,就算那在榜第一,不借任何武技,单凭拳力,再强不过如此......
而更夸张的是,在王碎岳认为,少主完全依赖的是肉身『肌肉蛮力』,並非武士內劲外放。
正因如此,王碎岳才以超凡二字!
不等簫烬反应其中,身后十名血卫齐齐单膝跪地:“恭贺少主实力超凡!”
这时叶不凡鬆开搀扶王碎岳的手,同样单膝跪地:“恭贺少主实力超凡!”
噗通!
悬在苟耀武嘴边原本定格般的肉腿,物体自然坠落掉在了地上,嘴部微张,眼眸诧异......
秦霜则是皱起了眉头,看向簫烬的眸中......疑惑、惊异、仿若簫烬是为不合理的存在。
就算还有类似峡谷灵气存在,簫烬看上起也就十七八的样子,灵气再怎么浓郁,定远远比不上雾气笼罩之前。
秦霜没有见到簫烬出拳,认为簫烬乃是远远强过王碎岳的九品武士。
可如此年纪又在雾气笼罩灵气稀薄近无的今天——可能吗?
“这......”
见血卫与叶不凡还在那跪著,簫烬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簫暮雨隨林炎离开洞中,大老远便见到了如此一幕。
『什么情况?』
『嗯?』
远远看著血卫齐齐跪在儿子簫烬身后,向来稳重的簫暮雨,急忙加快了脚步。
林炎的眼力自是远远强过寻常女子的簫暮雨......王碎岳貌似受了重伤?
“这......”
相比秦霜,林炎对王碎岳的实力更加清楚,眉梢浅痕略微加深,神色有些儿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近前得知缘由,內心比任何人都要震惊的簫暮雨,立身原地试图让她的表情儘可能的少些波动。
王碎岳何等实力境界,簫暮雨自是再清楚不过,但她更清楚自己的儿子......可?
自鞭伤醒来,簫烬似乎就变了个人,变得簫暮雨这个娘亲都有些儿不『认识』了。
若是单纯心境上的转变簫暮雨勉强还能接受,可这一拳重伤王碎岳......任凭簫暮雨如何去想,亦是想不出个所以然......
可眼前这个大活人,分明就是她簫暮雨的儿子啊?
簫暮雨很想问些什么,但如此时刻她非但不能去问,还要装作早知儿子这般的淡定。
右手轻摇纸扇的林炎,看过簫暮雨后再望样貌十七八的簫烬,那幽深的眸中,渐渐现出了从未有过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