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瞳教不会允许一个成长速度如此恐怖的人活著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所以你的答案是？”中年男人问道。
林渊的回答是將长枪横於身前。
枪尖平指前方，雷光在枪身上无声地蔓延。
“明白了。”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语气里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后退一步。
六道灰黑色的身影同时扑了上来。
三天的修养，林渊的实力和三天前相比，確实又上了一层。
雷系异能的境界从一阶6重稳固到了一阶7重，昨晚那枚淬骨丹的药力不仅推动了他的筋骨淬炼，也让他的雷系异能水涨船高。
虽然只是一重之差，但雷系异能到了这个阶段，每一重的提升都会带来明显的质变。
更重要的是，他的时空系异能自行运转到了一个新的节点。
境界没有突破，依然是一阶2重，但那种“感知”的范围扩大了一倍。
他不需要回头就能“看到”身后的敌人，不需要用眼睛追踪就能“锁定”每一个人的动作。
六个人的攻击同时从四面八方袭来。
左侧，两把短刀。
右侧，一柄长刀和一串暗红色的符文锁链。
身后，两团压缩到极致的风刃。
没有死角。
林渊没有试图格挡所有的攻击。他做了一件事——向前冲。
不是逃跑，是迎击。
正前方的那个人显然没料到他会选择正面突进。
按照正常的逻辑，一个人被六面包围，应该优先防守、寻找空隙、逐个击破。
但林渊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冲向正面的敌人，把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给其余五个人。
这是疯子的打法。
但也是最有效的打法。
因为那五个人如果要攻击他的后背，就必须先追上他的速度。
而雷系异能者的速度，在同阶之中是绝对的统治级。
雷光在脚下炸开。
林渊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残影，瞬间出现在正面那个血瞳教徒面前。
那人瞳孔骤缩，手中的短刀还没来得及举起，一桿缠绕著雷光的长枪已经刺到了他的胸口。
不是刺，是砸。
林渊用的是枪桿，不是枪尖。
枪桿横扫，带著雷光和九轮淬骨的蛮力，结结实实地抽在那人的侧肋上。
咔嚓一声脆响。不是枪桿断的声音，是肋骨断的声音。
那个血瞳教徒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横著飞出去七八米，砸进灰黑色的雾气中，再也没有站起来。
一击，废掉一个。
剩下的五人明显愣了一下。
他们不是没杀过人。血瞳教的教徒，每一个手上都沾过血。
但他们没见过这种打法，完全不计后果的进攻，用速度碾压、用力量碾压、用最粗暴的方式在包围圈上撕开一个口子。
而林渊的打法，才刚刚开始。
他废掉第一个人之后没有停步，借著前冲的惯性，长枪在腰间一转，整个人原地旋身，枪桿带著雷光画出一个圆弧。
“雷走九霄·第二式，雷环。”
这不是《雷走九霄》里的攻击招式，是他自己在荒原上杀魔物时改良出来的变招。
將雷光附著在枪桿上，用旋身的力量甩出一个三百六十度的雷电之环。
威力不如直刺，但范围够大，速度够快，最適合在被包围的时候用。
雷环炸开，银白色的电弧向四面八方激射。
剩下五人同时后退一步，举起武器格挡。
就是这一步，给了林渊足够的时间。
他的脚尖在地面上猛蹬，整个人从雷环的中心弹射而出，直扑左侧那个手持符文锁链的教徒。
那人刚用锁链挡住雷环的衝击，眼前就被一道黑影填满了。
林渊的枪尖刺穿了他的肩膀。
不是致命的位置，但足够让他失去战斗力。
符文锁链脱手落地，上面的暗红色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第二个，废掉。
剩下的四人终於反应过来，不再各自为战，而是迅速靠拢，背靠背形成了一个防御阵型。
林渊没有追击。
他站在雾气中，长枪斜指地面，枪尖上还滴著血。
胸口微微起伏，但呼吸的节奏没有乱。
九轮淬骨带来的不仅是力量，还有耐力。
四人防御阵型，他不急著破。
因为真正的主角还没出手。
雾气深处，响起了掌声。
啪。啪。啪。
很慢，很稳，每一下都间隔相同的时间。
中年男人从雾气中走出来，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而是欣赏。
“一阶7重，三天前你还是一阶6重。又突破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两个被林渊废掉的教徒，目光淡漠，就像是在看两件损坏的工具。
“你们两个，退下。”
那两个受伤的教徒咬著牙从地上爬起来，踉蹌著退入雾气中。
剩下的四人也收起了武器，退到中年男人身后。
中年男人站在林渊面前，距离不到十米。
“本打算留些力气去抓苏清月的。”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咔咔的响声。
“看来计划有变。”
他抬起右手。
暗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
不是符文，不是阵法，而是纯粹的能量凝聚。
那些红光沿著掌纹流动、匯聚、压缩，最终在他掌心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暗红色光球。
光球出现的那一刻，林渊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压力。
不是风压，是能量的密度。
那团红光里蕴含的力量，至少是他全力一击的三倍以上。
二阶5重，和他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越往后，每一重境界之间的差距都会越来越大。
一阶7重和二阶5重之间，隔著的不仅仅是一整个大阶，还有二阶內部五个小境界的积累。
硬接，必死。
林渊握紧枪桿，雷光在脚下炸开。
他没有硬接，而是......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