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看著她。
    “你从来没有被人安排过。”她说。
    “你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f级也好，e级也好，荒原上杀出来的也好，每一步都是你自己的脚印。”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细碎的光。
    “而我呢？觉醒日那天，我测出s级的时候，我父亲的眼睛亮了。不是为我高兴，是因为苏家终於有了一张能打的牌。”
    “十天里，他给我砸了苏家三年的资源。高级淬骨丹当饭吃，冰系灵药当水喝。六轮淬骨，一阶3重。
    你知道我是怎么达到的吗？是被他关在修炼室里，没日没夜地灌药、冲关、再灌药、再冲关。”
    她伸出左手，掌心朝上。
    白嫩纤细的手指，没有一丝老茧。天生剑骨，苏家剑法最契合的手型。
    “这双手，一次魔物都没杀过。”
    林渊沉默著。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左手。
    苏清月的身体微微一僵。
    “婚约解除。”林渊说，声音不大，但很稳。
    “但我们之间的关係，不由一纸婚约来定。你父母和我父母是生死之交。你和我从小一起长大。这些不会因为婚约的有无而改变。”
    他鬆开手，站起身。
    “苏清月，你不是苏家的牌。你是你自己。”
    说完，他朝花园外走去。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苏清月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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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渊。”
    他停下，没有回头。
    “谢谢你。”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点鼻音，但很轻快，像是放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林渊弯了弯嘴角，抬手摆了摆，大步走出了花园。
    正厅里，苏震已经在等著了。
    和昨天相比，他整个人像是老了五岁。
    眼窝深陷，鬢角的白髮似乎比昨天多了不少。
    看到林渊走进来，他没有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渊没坐。
    “东西。”
    苏震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放在桌上。
    锦盒是深蓝色的，表面蒙了一层薄薄的灰，边角有磨损的痕跡，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苏震的手按在锦盒上，停了很久，像是在做某种心理斗爭。
    最终，他鬆开了手。
    林渊打开锦盒。
    里面是一枚戒指。
    非常普通的戒指。
    银白色的指环，没有任何花纹雕刻，没有镶嵌任何宝石，表面甚至有一层暗哑的氧化层。
    看起来就像是路边摊几十块钱就能买到的那种素圈戒指，放在首饰盒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如果不是有系统，林渊真的会怀疑苏震是不是隨便拿了个东西来忽悠他。
    【检测到未知物品，是否消耗异能点进行鑑定？】
    “鑑定。”
    【消耗100异能点，鑑定中......】
    一百点？林渊眉头微微一动。鑑定其他武器才花了三十点，这枚戒指居然要一百点。
    系统对物品的鑑定费用通常和物品的品级、复杂程度成正比。
    一百点的鑑定费，意味著这枚戒指的品级至少在a级以上，甚至可能更高。
    【鑑定完成。】
    【物品名称：时空之契（戒指形態）】
    【品级：s级（封印中）】
    【属性：时空系】
    【当前状態：第一层封印，解开条件——时空系异能注入】
    【功能：未知（需解开第一层封印后显示）】
    【附加信息：戒指內部封印著一个独立的次元空间，空间內残留有强烈的召唤类能量波动。
    具体召唤目標及召唤条件，需解开更深层封印后方可探知。】
    林渊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s级。时空系。召唤类。
    他父母留给他的，是一枚s级的时空系戒指。
    而且从系统的描述来看，这枚戒指的核心功能很可能是召唤某种存在。
    什么东西被封印在那个次元空间里，等待著他的时空系异能去唤醒。
    他父母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s级时空系物品，在整个龙国都是能引发轰动的东西。
    而他的父母，在十六年前就已经战死在魔物潮中，却留下了这样一枚戒指。
    他们生前是什么人？
    这枚戒指是他们自己拥有的，还是替別人保管的？
    如果是他们的，那他们的实力......
    林渊压下心中的疑问，將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
    银白色的素圈贴上皮肤的瞬间，他体內的时空系异能像是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一样，自动涌动了一下。
    戒指表面的氧化层微微发亮，然后重新归於沉寂。
    像是打了个招呼。
    苏震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看到林渊盯著戒指看了这么久，他忍不住开口：“这枚戒指......到底是什么？”
    “你不知道？”林渊反问。
    苏震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令尊当年寄存的时候，只说是一件信物，让我妥善保管。
    我检查过，没有任何异能波动，材质也检测不出来。看上去就是一枚普通的戒指。”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如果不是令尊再三嘱咐，我甚至不会把它放进苏家的密室里。”
    林渊心中瞭然。
    这枚戒指表面確实没有任何异能波动，系统也说了，第一层封印需要时空系异能才能解开。
    苏震不是时空系的异能者，自然什么都检测不出来。
    如果不是他恰好觉醒了时空系异能，这枚戒指在他手里也只是一块废铁。
    巧合？
    还是父母早就知道他会觉醒时空系？
    “多谢苏家主保管。”林渊收回思绪，对苏震微微点头。
    “告辞。”
    他转身走出正厅，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苏震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看著林渊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阳光中，长长地嘆了口气。
    走出苏府大门的时候，林渊抬起左手，看著食指上那枚平平无奇的银色素圈。
    阳光照在戒面上，没有任何反光。
    时空之契。
    s级。
    召唤。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迈步离开，左手食指上的戒指忽然微微发热。
    不是他主动注入异能的那种发热，而是戒指自己有了反应。
    与此同时，口袋里的那枚黑色符文石猛地变得滚烫。
    林渊的脚步停住了。
    探测符，全功率触发。
    不是之前那种微微发烫的程度，而是近乎灼烧的高温，三张探测符同时被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