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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 路遇
    车队满载著从电商仓库搜刮来的物资,一路横衝直撞驶出市区。
    遇到零星尸群拦路,打头的铲车根本不减速,直接凭藉铲斗强行碾开一条血路。
    车厢里暖风呼啸,车队沿著被积雪覆盖的国道,朝著太行河谷的方向疾驰。
    然而,还没等队员们把紧绷的神经鬆开。
    “吱——!”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车队前方的一栋沿街小楼旁,突然衝出五个人影,几乎是不要命般、直挺挺地朝著打头的铲车扑了过来。
    车窗外大雪纷飞,视线受阻。第一小队的队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拉开弓弦、抽出了长刀,几把破枪也瞄准几人。
    “先別动,是活人。”陈鐲坐在越野车里,按住对讲机,目光盯著踉蹌的人影。
    跑到近前,眾人才看清这是一家人。
    领头的男人四十多岁,冻得浑身发抖,却死死护在人前。
    他身后跟著一个同龄的女人,手里拽著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
    最后一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姑娘,跑得最慢,脚步虚浮,却也一直没停。
    “同志!救命……”男人赶到车前,双腿一软差点趴下,扶著膝盖剧烈喘息著抬起头:
    “我们是一家人……求求你们,带我们走吧!”
    “就你们五个?”陈鐲冷眼看著它,眼神嫌弃,目光如刀般扫过几人:“我们这里不是避难所。”
    男人苦涩地摇头,指了指身后半开的单元门,声音里带著绝望的祈求:
    “你们车队进城时动静很大,我就猜到你们还会原路返回。我们一直躲在一楼底商铺子里等……但我们不敢走远,我大侄女还在楼上!”
    最后面那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猛地往前扑了一步,冻得发紫的嘴唇剧烈哆嗦:
    “叔叔!求您救救我姐姐!楼道里有感染者,我们下得来,她被堵在上面了……我姐是临市医学院的医学硕士!”
    听到“医生”俩字,陈鐲眼底的冷漠瞬间消散了一分。
    林盛的医务室现在正缺专业的帮手,这种现成的高级医疗人才,在末日里比一车麵粉还要珍贵。
    陈鐲果断安排道:“魏城,带一队人上去接人。”
    魏城立刻推开车门,背起弓弩,抽出长刀:“楼道里几只?”
    “我们下来的时候,二楼有两只,还有一只堵在五楼楼梯口!”女孩急促地回答。
    “五分钟解决。所有人警戒掩护。”魏城打了个手势,带人悄无声息地摸进了黑漆漆的楼道。
    车队保持怠速,所有弩箭死死锁定著单元门的出口。
    约十分钟后,楼道里传来几声沉闷的利刃入肉声,隨即是急促的下楼脚步。
    魏城大步跨出单元门,隨手抹掉下頜溅上的一道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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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伍中立著一个素雅的年轻女孩,身材高挑,二十出头!
    汗沁出额头,沾湿了几缕髮丝黏在面上,衬著整张脸素白,甚是惹人怜惜。
    双眸微红,在看到家人的瞬间才敢压抑地啜泣出声。
    “姐姐!”
    “幼薇,没事了,没事了……”一家人抱头低声啜泣,像生怕惊碎了这最后一点希望。
    陈鐲没有给他们太多温存的时间,推开车门走下去,目光审视著这个叫白幼薇的女孩。
    陈鐲在旁边听著,隨口问道:“姐姐叫什么名字,在哪儿读的?“
    “白幼薇,临市医学院!“女孩转过头,声音酥酥软软:“谢谢你们。”
    “不用客气,在末世互帮互助应该的。”陈鐲看了眼车队:“先吃些零食垫垫,回去就有热饭了!没被抓伤吧?”
    白幼薇擦擦眼尾泪珠,迎著陈鐲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摇了摇头:
    “没有,我一直用重物顶著门,没让它们进来。谢谢你们救我。”
    “不用客气,都是应该的!”
    陈鐲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那个中年男人:
    “上车,到了营地走完隔离流程,干活换饭吃。”
    男人连声道谢,女人拉著孩子们手脚並用地爬上后面的重卡。
    白幼薇没说什么,只是在踩上踏板前,回头对著陈鐲点了一下头。
    陈鐲看了一圈这家人——两个大人,四个孩子。
    放假团聚,没去外边过节,没去人多的地方——真是幸运的一家子。
    车队重新启动。陈鐲坐回车內,隨口问了一句副驾上的魏城:“楼道里几只?”
    “清理了五只,一楼根本不是两只,是四只。”
    魏城繫上安全带,冷笑了一声:
    “这帮人估计早就嚇破胆记错数了,那姑娘能把自己锁在屋里活到现在,算她命大。”
    陈鐲“嗯”了一声。末日里的人性与记忆早已不值得信任,他只看结果。
    车轮碾著风雪,在国道上犁出深深的黑痕。
    距离太行河谷营地还有不到十公里时,打头的铲车突然鸣了一声短促的喇叭,车速缓缓降了下来。
    “队长,前面路障后面有人。”对讲机里传来前车的匯报。
    陈鐲按下车窗。
    刺骨的寒风裹著雪沫灌进车厢,让所有人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两百米外,一个废弃加油站旁停著一辆车窗全碎的麵包车。
    十来个倖存者正从几辆报废私家车间翻找,手里拿著生锈钢管、斧头,还有一个男人端著自製土猎枪。
    引擎轰鸣逼近,他们像受惊野兔,瞬间躲进废车后面,戒备与敌意几乎写在脸上。
    “陈总,直接撞过去还是下车清理掉?”魏城把手搭上刀柄,经歷了连番血战,队员们眼底的杀意还未褪去。
    “又没仇,不要一天到晚犹如惊弓之鸟。”陈鐲推开车门,没有拿武器,只身踩在积雪上:“你们现在戾气比以前上班时还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封好膜的收留单,又从后座拎起一捆矿泉水和一包压缩饼乾。
    “餵——!“他站在距离对方三十多米的位置,声音穿透风雪:“我们是太行河谷营地的!只要过去干活,包吃包住!”
    他扬起手,將饼乾、水和那叠传单用力扔向空地。
    “沿著我们压出来的车辙走,十公里就能看到高墙。快入夜了,这地方会死人的——来不来,你们自己决定。”
    雪堆后面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那个领头的男人才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又看了一眼车队。
    十二辆沾满黑血、轮胎几乎被压垮的重装货车,以及车厢里那些探出头来、眼神凶戾的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