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十三章 老爷车的来歷
    ——清晨。
    武德江,恭武州第一大江。
    江河流域近乎横跨整个恭武州。
    而在武德江东部,漂浮著一座巨大、行踪不定的水寨——千秋水寨。
    今日,千秋水寨热闹的与往常不同。
    “我的车啊——没啦!!!”水寨內,一声痛彻心扉的喊叫声传出,从寨里直衝上天,又从天上在整片江域上迴荡开来,听得人忍不住好奇,这没的究竟是一辆什么车?
    这哭的不是別人,正是千秋水寨的总瓢把子余千秋。
    他现在正一个人在房间里抹眼泪。
    那车是辆好车,真真正正的好车,若不是为了不招惹到周王爷,余千秋是不可能把车送给季常乐的。
    余千秋哭得伤心,他从最开始逃命,把车钥匙丟下的时候就已经在掉眼泪了。
    为了面子他甚至没去见周王爷,只是找了梅老怪,边哭边说自己老爷车被偷了,至於季常乐和周倩萍逃跑的事情他是一字不提。
    等梅老怪意识到情况不对,赶去偏院时,只见院內安排的三个侍卫死了一个,晕过去两个,家里小姐和小季则不见踪影。
    待到梅老怪將事情上报给周王爷,周王爷大发雷霆,耍起他的九环大刀,当著眾宾客的面,就给两侍卫脖子上留了一个碗口大的疤。
    甚至扇了梅老怪一巴掌。
    至於余千秋……周府看管不力让人跑了,还给余总瓢的车给偷了,周王爷索性把齐家送的青花玛瑙鼻烟壶,悄悄给了余千秋。
    但余千秋不想要鼻烟壶,他想要的其实是鸣剑山庄送的根骨,不过他不敢说,他怕说了周王爷也会给他来一巴掌。
    当然。
    周王爷知道余千秋在水上的本事,所以他还向余千秋保证。
    只要他能把周倩萍和季常乐找回来,到时候该当官照样当!
    有了周王爷的承诺,余千秋当即马不停蹄带上一眾弟兄回到千秋水寨,准备集思广益,想出个办法给人抓回来。
    可在抓人之前他要先哭个痛快,把心里的苦闷给全部哭出来再说。
    “我花两百万买的车!没了!”余千秋喝酒,抹眼泪,然后又喝酒,“要是找不回来——我还怎么活啊!好端端的宝贝送了人,他娘的我可真败家!”
    余千秋越骂越伤心。
    他鼻涕落到了酒里,看著碗酒,余千秋突然不哭了,他朝屋外喊道:“二当家的,你给我滚进来!”
    余千秋哭成这样,手下人自然不能不管,他们都一个个在房间外想著要怎么安慰余千秋。
    而余千秋也知道他们在外面,此刻他这一嗓子出来,不出片刻二当家就著急忙慌地跑进来了。
    他不止要跑进来,他还要装著不知道余千秋在哭,好给总瓢把子留点面子:“头儿,你喊我有啥事?”他明知故问道。
    千秋水寨的二当家,是余千秋的弟弟,叫余不败,练的武器是三尖两刃枪。
    也正因为是亲弟弟,余千秋才捨得在弄死师傅后,把取出的根骨送给余不败。
    不过两人在水寨的时候不论兄弟,只论职位。
    “找你有啥事?找你当然是有正事。”余千秋朝弟弟招手道,“来,先过来陪我喝点酒。”
    余不败三两步上前,在余千秋对面坐下,而他刚一坐好,余千秋就把身前那碗酒推了过去:“来!喝!”他重新拿了个乾净碗给自己倒酒。
    余不败:“……”看著碗里的鼻涕,他不想喝。
    “头儿,要不我们先谈正事吧。”
    “谈正事前得先喝酒,喝了酒说的才是真心话。”余千秋端起碗,“二当家,我先敬你。”
    喝酒这事,余千秋是在外界参加应酬学的,喝的多了,他真觉得喝醉才好谈事。
    见余千秋主动敬自己,余不败知道他要再不喝,就是不给总瓢把子面子了。
    他在心里先把余千秋骂了一万遍,然后端起碗,还特意端的比余千秋低一点:“头儿,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酒应该是我敬你。”余不败笑著把酒喝下去了。
    余不败是个做大事的,他能忍。
    喝了酒,余千秋便与余不败敞开心扉道:“二当家,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宝贝那辆老爷车吗?”
    “因为老爷车太贵?”余不败在屋外头就听见了,那车要两百万。
    “贵是贵,但不是重点,咱们拍的电影那么好,別人家是靠特效,我们靠的是吃饭的真本事,次次上映叫好又叫座,拿个两百万我还是能拿出来的,
    重点是那车的来歷,我跟你说啊——车是外界的老爷车没错,但我当时买的时候就注意到,车里面的工艺却不是外界的工艺。”
    “你是说……车是在恭武州做出来的,但被运去了外界卖?”
    “没错!”余千秋又给余不败倒了碗酒,“谁运出去的,为什么要运出去,这些我想不懂,但我能看出来这老爷车是实实在在的宝贝!”
    这话一出口,余不败听出问题来了:“头儿,要是你什么都不知道,这车凭啥能让你买到?”
    说到这事,余千秋便挺直了腰。
    “还不是因为我眼光好,一眼便瞧出那车不对劲。”余千秋笑了笑,“我当时指名道姓要这辆车,结果你猜怎么著,那小子还不愿意卖给我,说是早就约好买家了。”
    “有买家的话……头儿,你不会是加钱了吧?”
    “加钱?”余千秋听了直摇头,“怎么能加钱啊,两百万不少了——他不肯卖,但大哥我有办法,二当家你说说我们本职是干什么的。”
    “我们是水匪来的。”话一出口,余不败算明白了,“整半天是头儿你给那货截下来了唄。”
    “什么叫截,忒难听!我给了两百万的好不好。”余千秋不喜欢弟弟的说法,他是一个电影导演,是个有文化的人,也是个有良心的水匪。
    老爷车分明是他真金白银买来的。
    他缓了缓,继续道:
    “当时买到车,我就觉得自己占到大便宜了,可惜啊……可惜……!”说著说著,余千秋又哭了。
    啪。
    他鼻涕又掉碗里去了。
    余千秋和余不败对视了一眼。
    余千秋没说话。
    余不败懂事,这次他自己把碗拿了过去。
    “嗯。”余千秋点点头,“哎——现在就不知道,我拿宝贝车在小季手上成了什么样,跟你说,宝贝车我到现在连油门都没捨得踩过。”
    ——钟錶湖,大船二层客房內。
    呜——啌啌啌啌——!
    房间內,响彻老爷车引擎的轰鸣声。
    在季常乐的指挥下,这辆老爷车已经快在桌子上跑得冒烟了。
    油箱都快跑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