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师尊大人一同美美的享用完一顿丰盛早餐后,秦纵本想主动收拾碗筷,哪知师尊一个法术下去就全给处理乾净了,让他连献殷勤的机会都没有,只好挠了挠头告辞离去。
走出门,秦纵看了看天色,发现还早,昨天又休息了大半天,导致今天状態好得有些亢奋,於是想了想,就朝著宗门广场的斗法台飞去。
比起抚琴奏曲,他终究还是更习惯操刀弄剑一点。
况且他也需要多多磨练除了“唯有暗香来”以外的一些其它招式,毕竟总不能每次战斗都靠这一剑定胜负吧?一直拿出来用的底牌还能叫底牌么?
再说了,问情宗作为超一流宗门,內部各类高阶传承数不胜数,秦纵作为云棲月的弟子对於这些基本都是不缺的。但他虽然会的强大招式很多,实际上都不怎么精通,导致许多他曾经用了很久的招式都还比不上他这段时间刚悟出来的剑技。
虽然学习得来的跟自己悟出来的本身就有著天壤之別就是了……
到达宗门广场,邀请了几个实力还过得去的核心弟子上斗法台打了几场,在广大宗门弟子面前露了几手,引得阵阵惊呼吹捧声,秦纵觉得继续搁这装逼除了增长虚荣心以外没啥好处,也没啥意思了,於是朝四方拱了拱手,便下台离去。
有弟子看著他孤傲强大的背影,不由得心生感慨:“想要称量他,年轻一辈里怕是只能让齐无情来了。”
“那齐无情人呢?”
“他还在闭关……”
“我觉得姬无阳也未尝不可!”
“就他?被一剑秒了的,有什么好说的。”
“……”
秦纵回到自己的居所后,便开始独自磨练法术剑技。毕竟打好基础,才能建起万丈高楼嘛。
不知不觉间,秦纵回忆起了几天前自己悟出“唯有暗香来”的那一晚。
这招唯有暗香来说是剑技,其实已经足够强大到归入“秘法”的层次了。秘法就是特殊且强大的法术,一般情况下只有专门的师父口传心授才能够习得,像秦纵这般自己悟出来的,只能说是天资妖孽了。
那天晚上,他悟出这招强大剑技的潜在因素有不少,包括但不限於雨夜场地、对於师姐离去的哀伤心情,但最关键的似乎还是温姨给他喝的那壶世间名酒——唯有暗香来,他这一招的名称也是由此而来。
“如果我再喝一种世间名酒,是不是又能领悟出一招新的秘法剑技?”
秦纵忍不住心想。
……
第二天。
依旧卯时,依旧师尊屋子。
“錚錚錚~錚錚錚~錚錚錚……”
淡远的琴声如高山流水般响起,悠扬婉转,沁人心脾,仿佛让人置身於广阔无垠的大自然中,自由自在。
此等琴音自然不是秦纵一个新手能够弹出来的,是师尊大人这时候在为他做示范呢。
一曲落罢,云棲月葱指缓缓按住冰弦,平復琴音,方才红唇轻启,道:“此曲名为《古琴吟》,乃是最为简单的古琴曲之一,用我昨天教给你的那些指法已经足够弹奏。你先弹给我听听。”
“好。”
秦纵微微頷首,上前接替云棲月坐在了逝水琴前,寧心静气,十指轻轻覆上琴弦,片刻后方才缓缓弹奏了起来。
对於修士而言,倘若只是要学会如何弹琴,那简直太容易了,毕竟这不过就是有点天赋的凡人都能够学会的技法而已,两三天便足矣。
只是入门容易,想要学精学深,甚至是往“道法”方面迈进,那难度可不是一般的高。
当然了,对於现在的秦纵而言,不需要那么快管什么“真情实感”“道法高深”,先把技法磨练扎实了再说。
“錚錚錚~錚錚錚~錚錚錚……”
没多久,秦纵也一曲落罢。
这一曲弹得光听声音倒已经是有模有样的了,如果不硬以什么“大师”的角度来评析的话,反正至少能让人觉得听起来挺舒服,称上一声“不错”。
旁边的云棲月没有摆什么大师架子,也是微微頷首,略作夸奖道:“还算不错。你第一次弹奏完整曲目便能如此流畅,证明你在琴之一道上天赋不俗,我应该早点传授你琴技的。”
“呵呵,师尊过誉了。”
秦纵笑著谦虚道。
云棲月摇了摇头,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接著取出一小本琴谱交给秦纵,然后走到窗边坐下,悠然闔眸:
“这本琴谱上是几首基础曲目,你自己练习一下吧。”
秦纵微微挑眉,翻开琴谱看了看,目光从《秋风词》《长相思》等等曲目略过,猛然间,锁定在了一首鼎鼎有名的曲目上——
《凤求凰》!
不是,这玩意儿原来这么简单,也属於基础曲目之一啊……
秦纵满怀兴趣的看了起来,不多时,就將琴谱放在一边,十指轻轻按在琴弦上,拨弄了起来。
“錚~錚~錚~錚……”
“?”
坐在窗边喝茶的云棲月突然美眸睁大,不可思议的看向秦纵。
不是……他什么意思!
我让他自己练琴,结果他第一首就给我弹《凤求凰》?
这个逆徒,简直是倒反天罡!
而此时秦纵並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师尊的异样,正在全心全意沉浸在这首婉约古典的爱情曲目中。
慢慢的,云棲月发现他渐入佳境,似乎並没有要以弹这首《凤求凰》来故意撩拨自己的意思,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想的鬆了口气,重新闔眸,安静的听了起来。
“錚——”
“錚錚錚錚錚錚錚……”
一曲落罢。
秦纵此时闭著眼,十指轻轻按在琴弦上,仍旧沉浸在这首古琴曲子的余韵中。
云棲月没有打扰他,只是在不远处静静的看著,看著,眼中逐渐流露出一丝满意和欣赏,还有些许成就感。
嘖嘖嘖,养成这一块……咳。
总之,她此刻从秦纵身上收穫了与曾经的大弟子凌清梦截然不同的成就感,这种感觉除了骄傲自豪以外,还包含著丝丝缕缕前所未有的情感。
其实,她隱约明白那是什么。
但她终究没有太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