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倒是悄悄来找过何雨柱好几回,每一次都试探著询问能不能再弄些物资回来。
但何雨柱每一次都毫不犹豫地直接摇头,断然拒绝了父亲的提议。
“儿子,如今外面的日本人都安分了不少,怎么反倒不行了?”何大清满心不解地追问。
“爹,您就不觉得眼下这局面,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反常吗?”何雨柱沉声反问。
“哪儿反常了?我怎么没看出来。”何大清皱著眉头说道。
“暴风雨降临之前,往往都是格外平静的,这话您总该听过吧。”何雨柱缓缓开口。
“可就眼下这乱世光景,也根本算不上什么平静啊……”何大清依旧想不明白。
“总之再耐心等一等吧,这事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何雨柱语气坚定地坚持道。
父子二人正压低著声音悄悄交谈,里屋忽然传来了陈淑香的声音。
“何大清,你跟柱子在那儿偷偷嘀咕什么呢?有什么事还得背著我商量不成?”
“没、没什么事。”何大清连忙抬高声音,慌忙掩饰道。
“就是跟柱子聊聊做菜的手艺,他如今认得了字,我想著把我那几本老菜谱拿给他瞧瞧。”
“以前他不认字,拿在手里也看不懂,现在正好能学著看看。”
“哦,给菜谱就光明正大地拿出来给,还用得著躲著人说悄悄话?”陈淑香略带疑惑地说。
“我这不是怕说话声音太大,吵著雨水睡觉嘛……”何大清隨口找了个理由搪塞。
“行了,菜谱给了就赶紧让柱子回屋歇息吧,时辰也已经不早了。”陈淑香叮嘱道。
“好,听你的。”何大清磨蹭著走进里屋,取来菜谱后,满脸不情愿地递给了何雨柱。
“谢谢爹!”何雨柱脸上带著笑意,伸手稳稳接了过来。
“娘,那我先回屋去了。”何雨柱转头对陈淑香说道。
“去吧,早点歇息。”陈淑香温和地应道。
等到何大清回到里屋,陈淑香看著他的模样,再次开口问道。
“怎么,给自己亲儿子几本老菜谱,还捨不得了?”
“那倒不是捨不得几本菜谱……”何大清语气闷闷地开口。
“可问题是,这臭小子压根就没正经跟我学过几手做菜的本事啊。”
“我儿子聪明伶俐,自学成才不行吗?”陈淑香笑著逗弄自家丈夫。
“行,行,你们娘俩都厉害,就我最没用。”何大清无奈地应著。
他脱下身上的外衣,转身面朝里侧躺了下去。
“瞧你这副样子,还跟自己儿子较上劲了。”陈淑香无奈地笑道。
“我没有。”何大清嘴硬地不肯承认。
“还说没有呢?儿子比你有出息,你反倒不高兴了?”陈淑香继续打趣。
“睡觉了,不跟你扯这些了。”何大清索性闭上嘴,不愿再多说。
“好好好,睡觉睡觉,不逗你了。”陈淑香也放下枕头,躺下身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何雨柱在家中安稳度日,不再外出招惹是非。
家中既没有收音机可以收听消息,报纸上也从不刊登什么时事新闻。
四合院里的眾人,依旧过著和往日別无二致的平静日子,仿佛外界风云与己无关。
直到抗击日寇的战爭取得最终胜利,日本侵略者宣布无条件投降的消息传遍四九城。
何雨柱便再次变得活跃起来,开始著手实施自己的计划。
日军早已不再沿街巡逻戒备,那些偽警黑皮狗对他而言,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先后悄无声息地搬空了四九城內的好几家银行,还在银行的保险库里留下了数具尸体。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他看不上眼的杂物,尤其是那些毫无用处的军票和樱花幣。
连同空间田地中收穫后剩下的作物秸秆,他一股脑全堆了进去,把库房塞得满满当当。
在这之后,他又擒住了几名侦缉队的队员,严刑逼问出了几个知名大汉奸的住址。
锄奸惩恶、搬运物资这一套流程,他做得行云流水,动作嫻熟至极,毫无半分滯涩。
直到新的军队正式开入城內接管政权,他才重新收敛锋芒,安静下来。
继续在家中扮演一个乖巧懂事、安分守己的儿子,不露出半分异常。
有一天,何大清从外面回来,隨口跟家人提起了一件事。
说是新政权那边即將全面接管四九城,城中许多地方都在筹备盛大的欢迎仪式。
何家眾人对这类场面都没什么兴趣,何大清见状,也就没有再多提起此事。
军队入城的仪式办得声势浩大,场面隆重至极,引得城中百姓纷纷围观。
可四合院里却没人愿意出去凑这个热闹,大家都觉得这事与自家没什么干係。
但新政权在接收日本人留下的各类资產时,却感到十分头疼棘手。
无论是各大银行,还是那些有钱的洋行,里面都没剩下什么像样的財物物资。
负责接收的人追问缘由,原先留守的人员反而一脸疑惑地反问。
“这些东西,不是你们的人在之前动手拿走的吗?”
“我们的人?我们的人什么时候动过这些东西?”接收人员满脸错愕。
“就在你们大军开进四九城之前啊!除了你们还能有谁?”对方篤定地说道。
於是新政权这边立刻著手展开调查,可调查又该从何处入手呢。
原先的日偽情报组织早已溃散瓦解,只剩下寥寥几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想要从中寻找线索,简直是难如登天,根本无从查起。
紧接著,他们又把调查目標转向地下党组织与城中各类帮会势力,搜查力度堪称刮地三尺。
见识过这些人手段的百姓,恨不得立刻逃离四九城,远远躲开。
这些人比起当年的日本人还要贪婪残暴,连百姓的房子地皮都想扒下一层油水。
四合院这边也迎来了调查人员上门盘查,最后还是许旺財借著娄老板的名头周旋。
又暗中塞了不少钱財打点,才勉强把这些人打发离开。
若是没有这番打点,恐怕四合院里的人家都要被扒下一层皮来。
易中海在这段时间里也安分收敛了许多,大概是他那位义父的生意受到了牵连波及。
如今他每天下班之后都是径直回家,不再在外边多做片刻逗留。
过了一段时日,何雨柱当初发出那封电报后所期盼的行动,终於由电报双方顺利完成。
何雨柱是在系统面板上,看到了相关的信息提示。
【信息通报:任务已完成,特殊奖励无法进行发放!】
【另:接收电文的两部电台予以保留,等待宿主下达下一份情报指令!】
何雨柱看著这条提示,心中不免有些无语。
那两部电台竟然还被保留了下来,大概率往后也没有派上用场的机会了。
更让他无奈的是,双方当初承诺的最高级別功勋奖励,他根本就没有办法领取。
国民党那边的奖励,即便拿到手,也不过是几十年后能当个閒谈的谈资罢了。
可共產党这边的奖励,却是在关键时刻能够保住性命的重要依仗。
实际上,自从日寇宣布投降之后,何雨柱几乎就没有閒下来过。
不等他主动开口,何大清就已经心急地主动找了过来。
父子二人私下仔细商谈一番之后,何大清便让陈淑香去询问后院的老太太。
想问问院子里有没有类似密室,或是可以藏匿东西的隱蔽之处。
老太太听完后,缓缓开口回答道:“有倒是有这么一处地方。”
“只不过那里面还放著我一些私人物品,没法轻易腾出来。”
老太太没有说明密室的具体位置,也没有提及里面放著的东西是什么。
但既然她这么说了,那处地方显然无法腾出来给他们一家使用。
陈淑香见状,也就没有再多追问下去,免得惹老太太不快。
反倒是老太太看著她,主动开口问道:“淑香啊,是有什么要紧的东西要存放吗?”
“老太太,倒也算不上特別要紧的东西。”陈淑香按照全家早已商量好的说辞回答。
“就是有些物件不方便放在地窖里,大清想囤些粮食和日常用得上的物资。”
“家里缺钱用不?老太太我在你家也没少麻烦,算上我一份吧。”老太太热心地说道。
“等日后真缺了钱,一定跟您开口求助。”陈淑香笑著应道。
“也好,缺钱了一定要直说,老太太我手里还是有些家底积蓄的。”老太太点头说道。
“好,我记下了。”陈淑香温顺地答应。
“那你们想好这些东西要放在哪儿了吗?”老太太又关切地问道。
“您这边既然不方便腾地方,我们就打算在自己屋子底下挖一个地窖。”陈淑香想了想说道。
“这样也好。挖地窖的时候,你就抱著雨水来我这儿住上几天。”
“要是挖著方便,就在我这屋子底下也顺便挖个小地窖。”
“东西不能全都放在一个地方,分开存放才稳妥。”老太太叮嘱道。
“还是您老人家想得周全,我们都没考虑到这些。”陈淑香连忙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