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佑看向系统商店。
现在有0积分,但任务完成后有50积分奖励。
商店里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阳春麵製作技巧(初级)】,售价30积分。
【小笼包配方(简化版)】,售价80积分。
【煎饼果子工具套装】,售价100积分。
许家佑沉默了,
“都买不起……”
但许家佑注意到,商店最下面有一行小字:【宿主可预支积分,最高额度100,利息10%/月】
预支?
他心动了。
“预支30积分,买下阳春麵技巧,明天就能卖汤麵套餐。”
“一碗汤一毛五,一碗麵一毛,套餐两毛,比单卖贵五分,但顾客会觉得划算。”
“而且面比汤顶饱,工人更愿意买。”
但问题是,
利息10%,一个月就要还33积分。
如果不能儘快赚到积分……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吶!
“系统,预支30积分。”许家佑心一横,
“机遇和风险同时存在,连迈出第一步的勇气都没有,谈何重新开始?”
【確认预支30积分?当前额度30/100,利息10%/月,30天后需偿还33积分】
“確认。”
【预支成功。当前积分:30】
许家佑立刻购买【阳春麵製作技巧(初级)】。
光团融入脑海。
瞬间,他明白了:
和面的水温应该是三十度,加一点点盐,面才筋道。
醒面至少要半小时,让麵筋充分舒展。
擀麵要均匀,厚度保持在两毫米左右,太厚了煮不熟,太薄了容易烂。
煮麵要水宽火大,下面后搅散,防止粘连。
捞出要过一遍凉水,面才爽滑。
还有调汤,阳春麵的汤看似简单,其实讲究。
猪油、酱油、葱花,比例要精准。猪油太多腻,太少不香。酱油要用生抽,顏色淡,味鲜。
许家佑睁开眼睛,直奔后厨。
“麵粉还有半袋,是父亲以前做麵条剩下的。”
他按照记忆中的比例,开始和面。
温水,加盐,慢慢倒进麵粉里,一边倒一边搅拌……
麵粉渐渐成絮状,再揉成团。
揉面是个力气活。
要揉到麵团光滑,不粘手,不粘盆。
许家佑揉了整整二十分钟,胳膊都酸了。
然后揉好的麵团用湿布盖著,醒著。
他趁著这个时间,开始熬猪油。
肥肉切成小块,小火慢熬,直到油脂全部析出,肉渣变成金黄酥脆的油渣。
熬好的猪油盛进小罐里,晾凉后会凝固成乳白色。
……
下午四点,面醒好了。
许家佑开始擀麵。
他没有擀麵杖,用的是一个乾净的酒瓶子。
麵团擀开,摺叠,再擀开,反覆几次,直到麵皮薄厚均匀。
切成细条,抖散,撒上乾麵粉防止粘连。
一切准备就绪。
他煮了一小把面试试。
水开下面,用筷子搅散,煮两分钟,捞出过凉水。
然后调汤:半勺猪油,半勺酱油,一撮葱花,冲入滚烫的开水。
把面放进去。
一碗最简单的阳春麵。
许家佑端起碗,先闻了闻,
“猪油的香,酱油的鲜,葱花的清新,混合在一起,朴实却诱人。”
他吃了一口。
“面很筋道,汤很鲜美。虽然简单,但恰到好处。”
最重要的是成本极低。
一碗麵的材料成本,大概两分钱。卖一毛,净赚八分。
如果和汤搭配成套餐,一碗汤一毛五,一碗麵一毛,套餐卖两毛,顾客省了五分钱,他多赚了……算一下,汤成本五分,面成本两分,套餐成本七分,卖两毛,净赚一毛三。
比单卖汤赚得多。
许家佑放下碗,心里有底了,
“明天,汤+面,套餐。”
“目標卖出去五十份。”
“如果这三天能够完成赚十块的任务,那么就有希望……”
……
傍晚,
许家佑又出门了。
他去了棉纺三厂门口,没挑担子,只是跟几个熟客打了招呼:“明天开始,饭馆重新开业,就在老地方。除了骨头豆腐汤,还有阳春麵,汤麵套餐两毛,比单买便宜五分。”
“真的?”中午买汤的那个工人正好下班,“那我明天去店里吃。厂门口蹲著吃,冷。”
“欢迎欢迎。”许家佑说,“明天第一天开业,前二十位顾客,送一小碟自家醃的萝卜乾。”
“萝卜乾?下饭好。我一定来。”
简单宣传出去后,
许家佑又去了附近的几个居民区,跟赵大爷说了饭馆重新开业的事,托他跟邻居们带个话。
“需要热汤热面的,可以来店里,也可以打电话预定,我送上门。”
回到家,
天已经黑了。
许家佑点起煤油灯,开始写菜单。
其实没什么可写的,就三样:骨头豆腐汤(一毛五),阳春麵(一毛),汤麵套餐(两毛)。
但他还是认真写在小黑板上,字跡工整。
写完菜单,他拿出父亲留下的那把菜刀,仔细磨了一遍。
刺啦!
刺啦!
刀刃在灯光下泛著寒光。
接著是打扫卫生。
桌子擦了三遍,椅子摆整齐,地面扫乾净。
窗户玻璃擦不掉油污,他就用旧报纸糊上,至少看起来乾净。
一直忙到深夜。
躺在床上,许家佑睡不著。
他看著天花板,脑子里一遍遍过明天的流程:
“早上五点起床,熬汤。”
“七点开始和面、醒面。”
“九点准备配菜、调味。”
“十一点正式营业。”
“下午两点休息,准备晚上的食材。”
“晚上五点再营业一次……”
“还要抽空去街道办拿临时执照。”
……
事情很多,
但他不觉得累。
相反,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充实感。
小时候看父亲在厨房忙碌,灶火熊熊,锅铲翻飞,那种热气腾腾的生机记忆犹新。
凌晨一点,
许家佑终於睡著。
梦里,他看见爷爷站在灶台前,背对著他,正在炒菜。锅里红油翻滚,辣椒的香气瀰漫。
爷爷转过头,对他笑了笑。
没说话,但那笑容里,有欣慰。
就像是看到了饭馆重新开业的希望,相信这门传了几十年的手艺能够在许家佑这里得以延续下午……
窗外,1984年三月的夜晚,静悄悄。
远处传来火车汽笛声,悠长,坚定。
远处的东方,渐渐浮现出一抹鱼肚白,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