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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凡尔赛?」「不,这是犯...」
    经歷过那夜惊天动地的神跡之后,別说赤牙一人,整个羌族,甚至连周边的大小部落,全都唯裴知月马首是瞻。
    就连他们的首领说话都不管用了。
    对此。
    赤牙乐见其成。
    拜託,那可是长生天。
    是凌驾於一切凡俗之上的存在,整个部族听从她的指引不是理所当然吗?
    第二日。
    裴知月就给赤牙规划了羌族的未来。
    什么羊毛利用、场地划分、部族经济......
    这些词赤牙一个都听不懂。
    可他知道,她说得一定是对的。
    至於她为什么不使用法术帮助他们度过这个寒冬?
    开玩笑。
    长生天做事一定有她的道理,岂是他们这些凡人能够揣测的?
    他相信,就算是死掉,那也是去往长生天所在的地方,那不是劫难,而是归宿。
    与此同时。
    有关云州情况的奏报,被快马加鞭传去了京城。
    而那天发生的事,也在疯狂的传播著。
    没有人质疑。
    没有人不信。
    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想法。
    这份满载神跡与归降消息的奏摺,一路辗转,送到越帝手中时,已经是半个多月之后。
    这个一向英明神武的帝王只是挑了挑眉。
    她终於不装了?
    奏摺在文武百官手中传阅。
    看到信息的人都一脸茫然。
    有深信不疑的,有半信半疑的,也有根本不信的。
    毕竟。
    裴知月创办的学堂里面教授的学问,有一门叫做科学。
    她去授课时也告诉学子们不要封建迷信,一切不合理的来源都是能用科学解释的。
    可现在......
    凤凰?
    这和她教的东西,对得上吗?
    满朝文武的世界观,都在悄无声息地崩塌又重塑。
    越帝將眾人五花八门的神情尽收眼底,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眾人皆醉我独醒的爽快感。
    他朗声一笑,声音传遍大殿:“哈哈哈,如今羌族主动归降,乃是我越国天大的喜事!奏摺上的內容你们都已看过,归羌入越一事,务必全力配合公主,不得有半分拖延。”
    百官面面相覷,一时无言。
    合著今天这早朝,根本不是来商议的,是来通知他们的啊。
    越帝挥了挥手:“你们再来看看这个。”
    话音落下,两名內侍小心翼翼抬著一只精致的木箱走入大殿。
    箱子一打开,大家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叠放著他们从未见过的衣物,看著轻便,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厚实暖意。
    姜泉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抚过面料,指尖触到一片毛茸茸的柔软,一点也不扎手,反而格外舒服。
    那衣服的款式,他只在后世人薄荷姑娘身上见过。
    “陛下,这是何物?”柳文行率先开口问道。
    户部的人眼睛亮亮的。
    他们只知道,又有一大笔钱要进帐了。
    越帝微微一笑,吐出两个字:“毛衣。”
    说罢,他伸手就要解开身上的外袍。
    “陛下!万万不可!”近臣慌忙上前劝阻,“如今天寒地冻,龙体为重,万万不能受冻啊!”
    越帝却丝毫不在意,抬手便褪掉了外层。
    眾人定睛一看,集体愣住。
    陛下的脖颈间,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百官:“???”
    这......这合理吗?
    天寒地冻的,陛下脱了衣服,居然还热出了汗?
    “是这毛衣的效用?”有人问。
    越帝含笑点头,语气里满是讚嘆:“正是这毛衣,看著轻便小巧,不曾想,竟如此保暖。”
    姜泉捋著鬍鬚,恍然大悟:“怪不得公主殿下要与羌人合作大力发展羊毛生意!往后我越国有火炕、有蜂窝煤,再配上这毛衣毛裤,想必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百姓在寒冬里冻死了。”
    越帝闻言,仰头畅快大笑:“她啊......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百官纷纷躬身,齐声奉承。
    满殿喜气之中,陈震眼珠一转,趁著越帝心情正好,连忙腆著脸上前赔笑:“陛下,老臣这双腿一到冬天就犯老寒腿,疼得下不来床,不知......能不能赏老臣几套这毛衣毛裤?”
    这话一出,瞬间引来满殿附和。
    “陛下!臣也需要!臣要三件就够,一件给老母,一件给拙荆,一件留给自己!”
    “陛下!臣愿意用这个月的全部俸禄,只求换一套毛衣毛裤!”
    “臣也求赏!”
    “......”
    大家爭执的喋喋不休。
    开玩笑。
    他们可注意到这衣服也就二十件左右,他们这么多人呢。
    手慢无!
    越帝坐在龙椅上,看著底下大臣们急头白脸的模样,心里越发舒坦。
    別光吵啊。
    打起来啊倒是!
    打起来才叫热闹呢。
    就在一片混乱的爭抢之中,有人忽然注意到,人群里的柳文行安安静静站在原地,半点没有上前爭抢的意思。
    嘿,这小老头儿。
    裴风南和谢凌风是公主的亲人,人家不用开口,自然有人送到府上,这可以理解。
    可你柳文行凑什么清高?从前也没见你这么不爱占便宜啊。
    却见下一秒,柳文行慢悠悠抬起手,状似无意地轻轻撩开了自己的衣袖。
    里面一截毛织物清清楚楚露了出来。
    他还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可奈何:“哎呀,老夫那忘年交实在太客气,昨个儿愣是派人给老夫送来了十套毛衣毛裤,老夫都说不必了,多不好意思啊,可她偏偏要强送,老夫实在推脱不掉,也只能收下了......”
    眾臣:“......”
    不等眾人反应,柳文行又故意脚下一个踉蹌,顺势微微提起裤脚,露出里面同样柔软暖和的毛裤衬里,慢悠悠感慨:“你们还真別说,这衣服穿在身上,暖和得不像话,今年冬天不用挨冻,老夫反倒还有点不习惯了。”
    满朝文武看著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齐齐沉默。
    呵呵。
    有人拽了拽身旁的同僚,问:“这是不是就是后世人口中的,凡尔赛?”
    同僚木著脸否认:“不!这是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