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猎82,从三个扶弟魔姐姐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章 木耳情报
“是么?我还真没留意。”
张文山喝下最后一口麵汤,不动声色说道。
这年月能到国营饭店吃饭,可以侧面证明经济实力。
“可不,前两天俺们来吃也就现在一半。”
“你们尝过红烧肉没?”
“当然,大师傅手艺绝了,就是一人一筷子就没了,不够塞牙缝。”
说话间,几只碗见了底。
张文山通过打探到的信息,大约估算出他们的收入情况。
日子比在地里刨食好些,但比不上工人,几个没成家的偶尔能来国营饭店开开荤。
草台班子,没啥潜力。
得观望观望,再决定要不要深入接触。
他心中有所决断,手上掏出七毛钱,沿著桌子推过去。
“老弟,你这是干啥?”赵德柱手一横,死死拦住,“说好我请!”
“你这样,后面的话可没法谈了。”张文山脸上掛著笑,手上寸步不让。
既然不打算立刻拉近关係,帐目还是清楚些比较好。
又不是吃不起。
“这,哎……”赵德柱接过钱面露无奈,欲言又止怎么也挑不开话头。
以往请客吃饭,拉近关係非常好用。
碰上不差钱的,他有点不知道怎么打交道。
“赵哥,有话直说,我跟著你们完成外贸计划占了不少便宜,光指个温度,心里不踏实。”
“老弟不知道,外贸任务就几天时间,错过就没得赚,你一句话可帮了我们大忙。”
“不还有其他水產么?”
张文山挑眉追问。
他真不知道八二年的外贸任务都有什么,怎么做。
赵德柱沉默片刻,仿佛下定决心一样说道:“年初时候,供销社还收购过大个鲤鱼鯽鱼,还要鲜活的。”
张文山不解:“听著不咋难办?”
“像东河屯那样守著蝲蛄河当然好办,俺们溪口营子不行,撒不开大网,得好几个地方折腾,往镇上送也费劲。”
打开话头,赵德柱也豁出去了,直接明说。
“其实咱们那原本没有渔业小队,年初分地时拿林子跟河套找平。
俺家有祖传手艺不假,可俺爹死的早,只留下两本笔记,我自个儿瞎琢磨,才摸出点门道。”
张文山点点头。
难怪!
真有祖传手艺,老人指点,哪能不知道天热虾蟹喜阴凉。
“不怕老弟笑话,哥哥这辈子就想有人点拨点拨,你看这……”
赵德柱说著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脸上堆著討好的笑。
“真不凑巧,我师父过世了。”张文山摊开手,神情带著恰到好处的黯然,“不然,我也不用单干。”
“啊!”
赵德柱像被雷劈中,整个人僵住。
他想过对方会拒绝,加码抬价,甚至盘算著套出高人名號自己打听。
可万万没想到,人不在了。
换而言之,那绑鱼的手法,现在只有眼前的小兄弟会。
“老弟不用水就能带著活鱼来镇上,用的法子能给指导指导不?”赵德柱立刻调转方向。
“行。”张文山点头,吐出两个字,“五十。”
“臥槽,五十!”
“你咋不去抢呢?”
赵德柱身子一抖,没吭声,旁边两个兄弟像被踩了尾巴,直接蹦起来。
不止他们。
张凤霞也惊得猛一扭头,胳膊下意识抬起想拽小弟,又硬生生止住。
镇上人一个月忙活到头,工资也才三十八块五。
五十块。
得勒紧裤腰带攒上仨月。
乡下人更不用说,像他们家全指望秋收,拿出八十块钱就要全家挨饿。
“老弟,五十块不是个小数目,能让俺们合计合计不?”赵德柱沉默片刻,挤出一句话。
“没事,咱们明儿个早上见。”
“好。”
赵德柱僵硬地点点头,领著两个兄弟离开。
“他们不会不让咱们跟著卖虾蟹了吧?”张凤霞看著人走远,眉头皱成川子,脸上担忧浓得化不开。
“不让就不让,供销社又不是他们开的。”张文山耸耸肩,满不在乎道,“再说咱们还可以干別的。”
“啊,不卖水货了?”
“换换口味。”
张文山说著,目光落在系统面板上。
【今日情报1:受高温影响,水生物活跃度大幅降低】
【今日情报2:赤松屯东北方向,中等数量野生木耳趋於成熟(具体位置点击查看)】
第一条情报,在预料之中。
得知高温持续的消息时,他就料到了。
这个时间段內,鱼类会躲在水域最深处,几乎不游动,別管下网还是笼子,都很难捕捉到。
也就在凌晨时间段才会稍微活跃。
虾蟹受到影响更大,离水死亡时间更短。
正好歇歇,不用著急编笼子。
张文山甩了甩酸疼的手掌,连续高强度作业,早就生出好几个水泡,碰一下跟针扎似的。
……
“赵哥,那小子真他妈黑,明摆著敲竹槓。”
“就是,五十块钱都能买五百斤玉米面了。”
赵德柱皱著眉头,摇摇头道:“其实也成,那法子能让活鱼不用水来到镇上,咱就能四处议价卖,不用守著水桶。
忘了外贸计划有鲤鱼那阵,咱们求爷爷告奶奶,借车找人,花了多少冤枉钱?”
两个人细一算帐,气小了不少,可还是觉得肉疼。
“那五十块也太多了,咱不都带他赚外贸任务的钱了吗?”
“真给钱,咱仨这一个月算白干,裤腰带都得勒断。”
赵德柱嗤笑一声,给了兄弟后脑勺一巴掌:“傻呀!捕鱼小队的事,凭啥咱仨拿钱?
队里十几口子人,摊开没多少。”
……
赤松屯,李东家里。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钻进屋子,熟门熟路往炕上一坐。
“二狗,老王,咋样,打听清楚没?”李东拖著那条裹满脏绷带的腿,急吼吼地问
“真特么见鬼了,昨个刚吃完肉。”二狗说著拿出扑克牌,哗啦啦洗著,舌头不断舔著嘴唇。
“今个儿也能吃上。”老王將瓜子壳吐在地上,“他老娘正搁家里收拾河蟹河虾,不老少。”
“槽,老子嘴里都快淡出鸟了!”李东闻言咒骂一声,嘴角不断抽搐。
“不应该呀!”二狗疑惑道,“你叔昨个跟人喝酒,没叫你?”
“谁知道那老东西抽什么风?”李东脸色更加阴沉,“那天大半夜过来警告我,別碰蛤蟆池子。”
“毕竟在书记那掛名,怕出事唄!”二狗老王对视一眼,没敢顺著说。
“你俩想不想吃肉?”李东眼珠滴溜溜一转,开口问道。
“咋不想?”
“没钱啊!山子去镇上咱们就少了个冤大头,你跟他闹掰之后,玩的人更少了。”
“就不能动动脑子?”李东嗤笑一声道,“你们去盯著张文山,看他搁那整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