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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9章 你爸不去爬老娘们炕头,怎会被人打残?
    万善的问题让万有难以作答,低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学生。
    申爱红可不管这些,她必须张口,今天过来就是找万善帮忙的。
    以善棠公司日进斗金的能力,帮申家渡过难关就是小儿科。
    “大哥,我爸被牛春生打成残疾,到现在单位也没人出面解决。还有我大哥二哥,让你送去矿上挖煤,碰上矿井事故只给送到煤矿医院治疗。”
    申爱红抱著孩子,有点癲狂,“矿上说是个人操作失误导致的事故,没让他们赔偿都是看在受伤的份上,等出院就把他们从单位开除。”
    “大哥,他俩残疾,我爸也残疾,往后我跟万有的日子咋过啊?”
    说著说著哭起来,万俊彦看妈妈哭,也跟著一块大哭起来。
    万立文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万俊彦是他的孙子,万有再不对,万俊彦身上流淌的是万家的血脉。
    这几年在万善身上吃瘪的经验告诉他,越催促万善,越不给你面子。
    他不敢说话,要是越俎代庖替万善做主,万善会把万有一家子赶出去,包括他。
    梁秀琴嘆口气,对万有和申爱红伤透了心,万俊彦那么小的孩子,总有些不忍心。
    屋里所有人等著万善开口,万善默默抽菸,申爱红的哭声越来越小。
    “哭够了?要不你再哭一会儿,然后我们再谈事儿。”
    申爱红用手掌使劲抹眼睛,蹭出一片通红,“不哭了,大哥,我不哭了,求你帮帮我。”
    “你想让我怎么帮?”
    “家里钱都花光了,我爸反反覆覆发炎,手术都做了五次,实在是没钱了。求求你帮帮忙,看在你侄子俊俊的份上,求求您,我给你磕头了。”
    “你敢跪我就把你扔出去。”
    万善一句话嚇得申爱红屈著腿不敢动,无助地望向万立文,万立文摸摸脸挡住目光。
    万有小声说:“大哥,我知道错了,这次真不是骗你,我岳父还要做三次手术,求求你救救他。”
    “这么聊天还成,上门就下跪磕头,我不觉得是求人,比道德绑架还可恨,磕个头就让人掏钱。照你这么做,街上乞丐都成万元户。”
    万善伸出手掌,“下面我给捋一捋,你们有几处失误的地方。”
    “第一,帮你要出多少钱?刚才你说家里三个残疾人,总不能让我一辈子帮扶申家吧?”
    “第二,你父亲的单位为什么不报销手术费用?
    什么理由?
    如果是单位扯皮,我帮你反映问题。如果是你父亲自己的问题,我倒要问问是不是另有隱情?”
    “第三,你两个哥哥矿井出事故,煤矿有没有事故责任认定书?电话里一句系个人操作失误所为,就把人开除了?”
    “补充一点,不是我送他们去煤矿的,我是保卫局抓罪犯的,可不是人事局或劳动局帮人找工作的。”
    万有用眼神示意申爱红说话,大哥反感他,却不会对女人动手,有些话让爱红出面说效果更好。
    “大哥,过来就是求你帮忙解决手术费的事儿,家里所有钱都花完了,能借的都借遍了。实在是没法子,才过来找您帮忙。”
    万善抬头找万立文,“爸,您的小金库都贡献出去了?”
    万立文假装吃花生,嘴里呜嚕著:“我没钱,工资在你妈手里,剩下的给维维买零嘴吃了。”
    梁秀琴也没惯著他,“你的工资单独存一个摺子里了,你想要我就给你,给谁花,花多少,都是你的事儿。”
    “不是,什么叫我的事儿?我也是这家一份子,咋还分你的我的?”
    “当然要分。”梁秀琴嗓门吊起高音,“我有儿子和儿媳孝敬,工资都攒著呢,將来给两小的买奶粉。你的钱混进来充数,哪天你弟弟借妹妹借呢?”
    梁秀琴拍打掉裤子上的瓜子壳,“我的钱只能花在自家人身上,再像当初似的给外人花,那我真是个螳螂子。”(螳螂子-愚蠢、缺心眼)
    万立文感觉丟了面子,梗著脖子:“怎么又提过去?我早不那样了。”
    “老大说得对,不能把希望放在不靠谱的人身上,人一定要靠自己,希望別人回心转意,不如让自己强大到无人敢惹。我的工资给维维三孩子攒的,谁敢动我的钱,我就敢拿刀拼命。”
    说完,梁秀琴对著申爱红冷哼一声。
    万善看到母亲孩子气的动作,跟著笑起来。
    梁秀琴指桑骂槐,万立文羞得老脸通红,申爱红恨得手指用劲,万俊彦被妈妈一掐哇哇大哭起来。
    申爱红装作哄孩子,嘴里煽风点火,“不哭,不哭,爷爷奶奶没吵架。”
    梁秀琴识破申爱红的伎俩,站起身,“快到饭点了,我去做饭。”
    万立文想听听老大怎么说,坐在这里又觉得尷尬,嘆口气隨著梁秀琴去厨房。
    黄杏从后院穿过来,先给万善倒茶,径直去厨房帮忙。
    万善吹著杯中漂浮的茶叶,冷冷地说道:“申爱红,收起你的小心思,別以为给你儿子灌输爷爷奶奶不好的想法,我们就会在意你。”
    “这个家万有都可以拋弃,何况万俊彦?不是从小养在身边的,还指望我们疼爱,別做梦了。我爸去了那么多次,一次亲孙子都没抱过,你觉得能有多少感情?”
    “钱拿了,东西收了,摆出一副万家恩人的姿態,给谁看?”
    申爱红忍著气也不说话,用沉默对抗。
    “煤矿上出了事故,第一时间救助伤员,医疗费也是公费报销,你担心的是他俩日后养老。看在万有的份上,我帮你两个哥哥找份餬口的工作。”
    万善放下茶杯,“就这么著吧,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家人。”
    “我爸医药费呢?”
    “找单位。”
    “单位不管。”
    “找凶手牛春生索赔,找你爸的领导大闹一场,让单位垫付医疗费,以后用工资还,唯独不该过来找我。”
    万善点上第二支烟,“你爸不去爬老娘们炕头,怎会被人打残?做事就要乾乾净净,守住道德底线,不该做的事儿不做,不该说的话不说。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出了事儿来找我?”
    “大哥,我真没钱,爱红他爸还在医院躺著呢。”
    “你没钱跟我有什么关係?申家又不是孤儿,那么多亲戚不帮,说明人品不咋地。你娶了申爱红就自己想办法,去偷、去抢、去单位威胁领导。”
    万善呵呵笑著:“你不敢,你怕,所以来找我,知道我为什么討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