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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初绽的玉兰
    第105章 初绽的玉兰
    “为了锻造你要求的武器,我这铺子这段时间的活儿是不能接了。”
    “因为锻造此物耗时,至少三个月,工钱方面,还要再给我五百两雪花银,如今定金一百两。”
    “五百两?”
    林青即便早有心理准备。
    听到这个数字,心头仍是猛地一跳。
    这几乎是他此次走鏢所得酬劳的大半,更是济世堂数十年辛苦经营才能攒下的利润,当真是昂贵至极。
    习武一途当真是花钱如流水,尤其是涉及到保命的利器,价值更是不菲。
    然而,他看了看铁奴那自信的眼神,又想起此物確实非寻常匠人所能处理。
    五百两银子换取一柄未来可能救自己性命,伴隨自己征战的神兵,以及一柄出其不意的飞刀。
    这代价,必须付出。
    林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肉痛,眼神变得果断:“好,就依铁奴大哥所言,三个月后,我亲自来取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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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他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一百两银票,郑重地放在铁奴身旁的铁砧上。
    铁奴看也未看那银票,只是点了点头,继续端倪著手上那块星辰陨铁。
    “此物似乎是从甲冑上崩落下来,我说得可对?”铁奴皱眉道。
    “对,可有什么问题?”林青心內一紧。
    “无妨,虽然有些瑕疵,但也能通过手艺弥补。”
    “三个月后,你过来此地一趟取货便是。”
    铁奴沙哑的声音响起,算是最后的確认。
    说完,他递出一块刻著承渊二字的铜牌,递给了林青。
    林青接过铜牌,深深看了这神秘铁匠一眼,不再多言,转身,悄然离开了这间昏暗的铁匠铺。
    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
    林青吃过饭后,已经开始运转飞龙功,在庭院內不断辗转挪腾,实力的提升需多管齐下。
    兵器固然重要,但自身的修为依然是根本。
    是夜,他於自家小院中演练飞龙功直至深夜。
    一直到气血平復,周身微汗。
    才去洗漱一番,回到房中歇下。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种武夫本能的警觉中。
    林青於浅眠中悠悠转醒,並非察觉到危险,而是一阵极其细微,带著犹豫的脚步声。
    停在了他的房门之外。
    “谁?”
    林青眼神微眯,警觉起身,侧头看向门外。
    一道娇小的身影,似乎站立在门外,踌躇不前。
    门外沉默了片刻,才有怯怯的声音响起。
    “是我,青哥儿。”
    林青放下心。
    隨即,房门被极其轻微地推开一条缝隙。
    皎洁的月光如水银泻地。
    透过门缝,勾勒出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
    竟然是何小丫。
    她只穿著一身单薄的白色中衣,在清冷的月辉下,身形显得愈发娇小柔弱。
    乌黑的长髮披散在肩头,更衬得那张小脸苍白中带著一抹异样的红晕。
    她双手紧张地绞在身前,指尖用力到发白,低著头,不敢看面前的林青,呼吸带著些许急促。
    “青哥儿————”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明显的颤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林青借著月光,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闪烁的泪光。
    “小丫,这么晚了,来找我何事?”
    林青放缓了语气。
    “进去说。”何小丫咬著朱唇。
    “嗯,进来吧。”林青点头,让她进来。
    何小丫进来之后,便立刻关上了门。
    她心怀忐忑的抬起头,泪水终於夺眶而出,顺著光滑的脸颊滑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何小丫用带著哭腔的声音说道:“青哥儿,我————我想和你好。”
    林青纵然心性沉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弄得一怔。
    “小丫,你这是————”林青张了张嘴。
    他並非懵懂少年,自然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何小丫如此做,想必也下了非常大的决心。
    只是,自己目前並未有成家立业的打算。
    若贸然要了对方————
    然而就在他这片刻的愣神间,何小丫已然如同一条受惊的小鱼,飞快地钻入了他的怀抱之中。
    女孩儿滚烫的泪水,濡湿了林青胸前的衣衫。
    何小丫似乎羞怯到了极点,將滚烫的脸颊深深埋入他的颈窝,不敢抬头。只有那剧烈的心跳声,如同擂鼓般清晰地传递过来,诉说著她的紧张。
    林青深知一口气,顿时明白了何小丫的决心。
    既然何小丫要跟了自己,那么自己再犹豫的话,算什么男人,日后好好对她便是。
    很快,门户关闭,火烛熄灭。
    一切的发生,如同月夜下的一场迷梦。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林青醒来时,枕边人犹在酣睡。
    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她眉头微微蹙著,似乎在睡梦中仍感不適。
    林青看著身旁少女恬静的睡顏,以及凌乱床榻上,点点如同红梅初绽般的痕跡,心中滋味复杂。
    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姐姐林婉的声音在外响起:“青儿,小丫,起来用些早饭吧。”
    林青起身开门,只见林婉端著一托盘清粥小菜站在门外,脸上带著一种瞭然的笑意。
    她目光掠过室內,在何小丫身上微微停留,並未惊讶,只有淡淡的怜惜。
    林青瞬间明白了。
    小丫昨夜那孤注一掷的勇气,背后若没有姐姐的默许乃至鼓励,以她那怯懦的性子,是断然做不出来的。
    他心中苦笑,姐姐这是急著想用这种方式,將他与这个家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也为孤苦无依的小丫寻一个可靠的归宿。
    “姐,所以小丫也是你的意思了————”
    林青有些无奈地低唤一声。
    “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有个依靠,也该成家立业了,有家才有业,起码你以后也能够定心了,这样姐姐就不用为了你的事情思前想后了。”
    “况且,小丫这丫头对你极好,只是一直都不敢说出口吧了,姐和小丫相处这么久了,能不知道吗。”
    “姐,我真的还没有做好准备,我现在实力也不够,你也知道,如今城內是多事之秋,我哪里顾得上感情这些事情。”林青嘆了口气。
    林婉將托盘塞到他手里,温柔地笑了笑,低声道:“行了,小丫是个好姑娘,你日后好好对她就是,莫要负了她。”
    说罢,林婉便转身离去,体贴地为他们掩上了房门。
    回到床边,何小丫也已醒来,正挣扎著想坐起身,却因身体某处,而倒吸一口凉气。
    林青见状,心中怜意大起。
    他坐到床边,扶住她纤细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语气温和而郑重:“別乱动,好生歇著。”
    他顿了顿,看著怀中少女那因疼痛而苍白的脸,认真道:“小丫,既既然你已是我的人,我林青在此承诺,日后定会好好待你,绝不让你再受委屈。”
    何小丫仰起头,看著他眼中那份认真,泪水再次涌出,但这次却是安心的泪水。
    她用力摇了摇头,声音细细的,带著满足:“青哥儿,我不在乎什么名分,只要能够一直跟著你,伺候你,看著你,我就知足了。”
    林青闻言,心中微震。
    他看著怀中这外表柔弱,內里性格坚韧的少女,终是点了点头,未再多言。
    只是將她搂得更紧了些。
    有些责任,既已承担,便无需掛在嘴边。
    此后数日,林青除了照料小丫,並未放鬆对清平县內局势的关注。
    他时常变换装束,流连於茶楼酒肆,坊市之间,留意著六家盟与白马帮的动向。
    这一日,他照常前往城外的山药集採购药材。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集市上药材的供应竟比往日充裕了许多。
    一些原本被白马帮牢牢掌控,价格虚高的药材,如今也出现在了其他商贩的摊位上,价格虽仍不菲,却不再是一家垄断。
    摊位上,还隱隱约约传来一些討论。
    “听说了吗,六家盟的高手,好像来了一趟白马帮。”
    “我都看见了,他们来了不少高手,好像跟白马帮和谈。”
    “哎,咱们总算是可以不被白马帮控制了。”
    “是啊,就怕他们一家独大,辛苦的还是咱们这些底层。”
    林青心中瞭然,看来经歷了一系列变故,尤其是陈豹之死和牛魔风波后。
    白马帮的势力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和牵制,不得不与六家盟达成了某种暂时的妥协,放弃了部分垄断利益。
    这对他,对济世堂,乃至对清平县的普通百姓而言,倒算是个好消息。
    就在他採购完毕,准备返回城中时,一名威远鏢局的趟子手找到了他,递上一张製作精美的请柬。
    “林少侠,我家大小姐请您酉时三刻,於城南碧波河畔登船,共游花船。今日正值本城牡丹花会,甚是热闹,望您务必赏光。”
    林青看著请柬上罗晴那娟秀中带著一丝英气的字跡。
    想起自己之前的承诺,虽觉有些麻烦,但也不好再次推拒,只得应承下来。
    夜幕降临。
    华灯初上,碧波河上流光溢彩,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
    数十艘装饰华丽、悬掛著各色灯笼的花船在河面上缓缓游弋,船上才子佳人,笑语喧譁。
    正是牡丹花会最热闹的时分。
    林青依约来到码头,很快便看到了站在一艘精致画舫船头的罗晴。
    她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穿著一身藕荷色的苏绣长裙,裙摆上用金线绣著大朵盛放的牡丹,云鬢高缩,插著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在灯火映照下,明艷不可方物。
    罗晴今日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大家闺秀的娇媚。
    见到林青,罗晴眼眸一亮,快步迎了上来,笑吟吟道:“林大公子可真是难请,总算肯赏脸了。”
    林青拱手笑道:“罗大小姐相邀,林某岂敢不来?”
    “巧嘴滑舌,隨我过来吧。”
    罗晴捂嘴轻笑,胸前颤颤巍巍的,神態更加动人。
    林青別过头去,心中略起波澜。
    暗道这妮子肯定是故意的。
    罗晴引他登上画舫。
    船舱內已有数位年轻男女,皆是衣著光鲜,气度不凡,显然是清平县內各家有头有脸的子弟。
    见到罗晴引著一位陌生青年进来,目光都好奇地投了过来。
    一位穿著鹅黄衣裙、容貌俏丽的少女率先笑道:“晴姐姐,这位便是你时常提起的那位林青林少侠吧?果然是气宇轩昂,一表人才。”
    另一位手持摺扇的公子哥也打量著林青,眼中带著审视与几分羡慕,接口道:“听闻林兄乃是铁线拳武馆洪元师傅的关门弟子,年纪轻轻便已是三重关的锻骨境强者,当真是年少有为,令人钦佩啊!”
    “是啊是啊,难怪咱们眼高於顶的罗大小姐,今日破天荒邀了男伴,原来是觅得了良配,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又有人出声附和,言语间满是恭维与打趣。
    林青神色平静,一一拱手还礼,不卑不亢。
    他心知肚明,这些称讚,九分是衝著他“洪元关门弟子”和“三重关锻骨境”的名头。
    剩下一分,才是给罗晴面子。
    这也是因为自己地位及实力的提升,所带来的无形变化。
    在这些內城的公子小姐眼中,自己已经算得上是一號人物了。
    罗晴听著闺蜜们的打趣,脸颊微红,心中欢喜,故意瞥了林青一眼,语气带著几分幽怨,有些酸溜溜说道:“你们可別乱点鸳鸯谱,人家林大公子志向高远,一心向武,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呢!”
    她这话看似说给眾人听,目光却盈盈地落在林青脸上,带著几分试探。
    林青闻言,看著她那副故作委屈的模样,心中不由失笑。
    他並非不解风情之人,只是往日顾虑重重。
    此刻见罗晴如此,他忽然起了几分玩笑的心思。
    同时,他也想试探一下。
    罗睛是否真好似她口中所说的那般大胆。
    在眾人略带惊诧的目光注视下,林青忽然上前一步,动作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揽住了罗睛那不盈一握的迁细腰肢。
    入手处一片温软滑腻,馨香扑鼻。
    罗晴万万没想到林青会在大庭广眾之下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瞬间僵住!
    一股强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隨即,一股热血很快涌上头顶,娇艷的脸颊霎时间变得通红,如同染上了最艷丽的胭脂,连耳根和脖颈都透出了粉色。
    “林青,你想要干什么?”
    她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声音都变了调,猛地挣脱林青的手臂,连退数步,心臟狂跳不停,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林青这番动作让她羞得无地自容,再也顾不上维持什么大小姐风度,跺了跺脚,转身便如同穿花蝴蝶般,飞也似的逃向了船舱另一头。
    引得舱內眾人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善意的鬨笑声。
    “哈哈哈,这罗大小姐,竟然也有吃瘪的时候啊。”
    “就是,这回可算是找到能对付她的人了。”
    “嘖嘖,我看这两人,八成是有戏啊,而且二人也算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了。
    “”
    林青看著她仓惶逃离的背影,感受著指尖残留的温软触感,摇头苦笑。
    这丫头,看似大胆泼辣,实则脸皮薄得很。
    不过经此一闹,花船之游的气氛倒是活络了许多。
    林青与眾人应酬片刻,又陪著罗晴欣赏花船景观,那些娇艷的花朵在各色灯光映照下,显得更加明媚动人。
    他在船上,看著口岸处残破简陋的贫民区。
    心中已经恍然惊觉。
    自己如今的身份,与之前相比,已经是天差地別。
    “林青,想什么呢?”
    香风扑面,罗晴来到了他身边。
    “没什么,只是感嘆著物是人非。”
    林青摇头笑道。
    “是啊,世道如流水,多少家族歷经兴盛与衰败,多年后,这月还是这么亮,但人,就说不准嘍。”
    罗晴忽然嘆了口气。
    林青有所察觉。
    “怎么,鏢局近来有事?”
    林青隨口问了一句。
    “是有点事,鏢局如今实力衰败,其他鏢局也似虎狼一般,盯著咱们鏢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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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如今还有些钱银,但鏢局一应人口,吃喝用度,打点关係,都要靠花钱来维持。”
    罗晴心绪复杂,並非表面那么开朗。
    “关关难过关关过,以罗大小姐美貌,想必也能笼络不少青年才俊为你效力”
    。
    林青岔开话题,调笑道。
    “哈哈,那是,不然林大公子又怎么会被我钓上船了。”罗晴捂住轻笑,笑声传开。
    林青哑然。
    花船聚会一直到了深夜。
    送完罗晴回去,林青才回到济世堂后院。
    ——
    花船上的热闹逐渐远去,月色依旧。
    林青独立院中,感受著体內奔流的气血,目光渐渐坚定。
    儿女情长,势力纷爭,皆是外物。
    唯有自身掌握的绝对力量,才是立身之本。
    “麒麟刺需待三月,外力难恃。”
    他低声自语,眼神如同寒星。
    “那么,在这段时间里,我便应该將自身的各项功法,推至真正的圆满之境了!”
    “看能不能,迈步洗脏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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