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瑶见他吞咽下药丸,就要起身,可不料身体却被这少年搂紧了。
她嚇了一跳。
想要用力推开,紧接著,那灼热的吻就占据了她所有的呼吸。
那滚烫的温度,让她心慌意乱。
“鸿轩!等一下!”
“我是你亦瑶姐,我是……”
那搂紧她腰身的大手,向上移,捧住了她的后脑勺,將她吻得更深,更用力。
“沈亦瑶,沈亦瑶……”
他闭著眼睛,本能地索取那抹甘甜,似乎要想尝尽她的味道,唇齿交缠间,灼热的呼吸打在脸上。
沈亦瑶彻底慌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这少年怎的忽然力气大得嚇人。
“陆鸿轩!”
她用尽全力推开了陆鸿轩。
陆鸿轩猛地摔在地上,再次昏了过去,一动也不动了。
“鸿轩?!”
沈亦瑶意识到下手过重,连忙衝过去,再次將这少年扶起。
他的呼吸还在,只是没有刚才的举动了。
她鬆了口气,脸颊烫烫的。
回想起刚才的触感,心里乱得很,心臟跳得很快,控制不住地回忆他吻住她时的霸道。
若是换了其他人,她只会觉得噁心被冒犯,恨不得將此人千刀万剐;
可为何到了鸿轩这里。
她的震惊慌乱,大过於厌恶?不,或许,只是本能的牴触情绪……
那是身份关係的鸿沟。
刚才的举动,超出了她和他之间的界限,超出了世俗的约束。
这种背德感让她心乱。
“他定然是烧糊涂了,才会做出那等不受控制的举动。”
“不会有別的意思。”
“鸿轩本性纯良,有股傲气,断不能对自己生出那番心思。”
沈亦瑶自言自语地在心里说著。
或许是一遍遍的暗示。
她渐渐也放下了刚才那场意乱情迷的意外插曲,將心思放在明天的选贤宴上。
选贤宴在明天下午举办。
天一亮,自己就带著陆鸿轩到城里医治,让他好好休息,自己也不耽搁参加选贤宴。
此次选贤宴,她也在受邀之列。
她要过去亲眼看著陆毅文在圣上以及诸位高官面前,被撕开真面目,让他对陈松棠行凶的事情公之於眾!
他不是想一举成名吗?
这样,也算是帮他一把了。
到那时,陆鸿洲和凌浅浅,应该会坐不住了吧。
夜色越来越黑,外面雨下得很大。
陆鸿轩倚在石头旁,低声囈语著:“冷,好冷……”
他浑身颤抖,不知何时已经蜷缩在一起,本能地紧紧抱著身体。
沈亦瑶见状,连忙过去,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抱住了他。
她身上的温暖,让他感知热源。
陆鸿轩靠近她,紧紧贴著。
沈亦瑶感觉到他还在发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紧紧抱著他。
她还轻轻地拍著他的背。
就像幼时自己生病时,母亲那样安抚著她,让她踏实睡觉。
“睡吧,睡醒了,就病好了。”
“鸿轩乖。”
这柔柔的声音,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让陆鸿轩紧绷的身体,渐渐舒展开来,紧蹙的眉头也鬆开了。
沈亦瑶渐渐也乏了,闭上眼睡著了。
一夜很快过去。
陆鸿轩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有人躺在他的怀里,揽著他的腰身,睡得正香甜。
那张姣好精致的脸蛋,挺翘的鼻尖,樱唇微翘……
不是沈亦瑶,又是谁?
他的大脑轰得一下,仿佛炸开!
昨晚那些……
竟然是真的?
沈亦瑶真的来了,用嘴渡水给他服药,还抱著他为他取暖。
他,以为是死前出现幻觉。
似乎还强吻了她?
“嗯……”
沈亦瑶迷迷糊糊醒来,眼睛还没挣开,本能地想要舒展身子。
脑袋忽然感觉靠著什么东西。
她睁开眼睛时,正好对上了陆鸿轩低头看向她的目光。
气氛凝滯了一瞬。
昨夜所有的事情都回想起来。
“鸿轩?你醒了?”
她惊喜地坐直身子,观察著陆鸿轩明显退热,脸色恢復正常,鬆了口气。
紧接著,就察觉到不对。
自己刚才是靠在鸿轩的怀里?怎么回事?不是鸿轩靠著她吗?
什么时候调转位置了?
“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陆鸿轩看著她,沉声说道。
沈亦瑶回过神来,意识到两人过近的距离,微微起身,拉开些距离。
压下心底对昨晚事情的慌乱。
她扯出一抹笑容,温柔地道:“应该的。”
“应该的?”
陆鸿轩意味深长地挑了下眉,直勾勾地盯著她,一字一句道:
“你昨夜未归,冒著雨,孤身跑到这荒郊野外来寻我。”
“什么样的关係,才是应该的?”
换句话说。
在他看来,他们的关係,还没有到让她付出如此大的代价的地步。
沈亦瑶被他看得心里乱乱的。
不知是错觉,还是……
总觉得这少年哪里变了,对她的態度,有种说不出来的侵略感。
可这种侵略感,不像是敌意。
反倒像……
那种感觉。
她努力扯出一抹微笑,以长辈慈爱的口吻柔声道:
“长兄如父,我与你的关係,若不是姐弟,那便形同母子。”
陆鸿轩眉头蹙起,语气不悦:
“我不愿与你是姐弟,更不想与你形同什么母子。我……”
话到这里,硬生生顿住。
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了场了,还没到时机,不能衝动。
沈亦瑶面上平静,暗中却听得心惊肉跳,紧张他会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紧接著,陆鸿轩话锋一转:
“我要与你平辈相待,不是姐弟,是朋友。沈亦瑶。”
最后三个字,刻意咬重发音。
似是在表达坚决。
沈亦瑶鬆了口气,原来,是不想以低一头的关係相处。
倒也符合他的个性。
以前那些让她想多了的举动话语,应该都是他想平辈相待的试探。
想通了这点,她心里的压力,倒也消散许多,轻鬆道:
“好,那你以后不需要叫我亦瑶姐。直接喊我的名字无妨。”
“我把你当朋友。如何?”
陆鸿轩神色晦暗,点了点头,接著著手为自己跌落山崖时骨折的脚腕接上。
他蹙眉用力,闷哼一声。
只听到清脆的响声,骨折的脚腕处就接上了。
沈亦瑶看著,心里暗道:这少年意志够坚强的。
“前日我从水里甦醒已经夜里,勉强挪到山洞里过夜。当晚就发起了热,陷入昏迷。”
“一直持续到昨夜,若你不来,我怕是就丧命了。”
陆鸿轩站起身来,边活动筋骨边说著,忽然无意间开口问了句:
“昨夜,是你餵我吃了药?”
沈亦瑶顿时愣住,脸颊不自觉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