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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他不行
    第125章 他不行
    他话锋一转。
    “小尼姑,我问你,你觉得刘正风该不该死?”
    仪琳著秀眉,认真想了片刻,摇摇头。
    “我不知道...但想来,罪不至死。”
    “那如果他全家老小,包括妇孺孩童,一会儿可能都要死在这里呢?”
    陈元语气平淡,却字字惊心。
    仪琳惊得美目圆睁。
    “那当然不该!”
    “行。”
    陈元笑容扩大,带著一种奇异的蛊惑力。
    “那你请我“护鏢”,我保他们今日不死。”
    “护鏢?”
    这两个字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仪琳记忆的闸门。
    山洞外那个神秘的声音,与眼前男子玩味的语调骤然重合!
    “你...你是那天晚上那个人!”
    仪琳指著陈元,失声低呼。
    陈元挑了挑眉,故作困惑。
    “什么这个人那个人?”
    “你到底雇不雇鏢?快点,再磨蹭,那边真要死人了。”
    他用下巴指了指场中愈发紧绷的局势。
    仪琳急得快要哭出来。
    “可我...我身上没有钱...”
    “有什么,便拿什么。”
    陈元语速加快,目光在她身上一扫。
    仪琳慌忙伸手入怀,掏出两个洁白细腻的瓷瓶,如同捧著救命稻草般递过去。
    “我最值钱的,就只有师门秘制的天香断续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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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
    陈元看也不看,隨手接过,那两只瓷瓶在他掌心一晃,便如同变戏法般凭空消失。
    他轻轻推了仪琳一下。
    “成交,现在过去你师父那边吧。”
    仪琳这才发现,师姐们都已隨著定逸师太站到了左边。
    定逸师太见爱徒还在原地与一个陌生俊俏男子拉拉扯扯,气得脸色发青,怒喝道。
    “仪琳!你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来、来了!师父!”
    仪琳慌忙应声,小跑过去,却忍不住又回头望了陈元一眼。
    此刻,大厅涇渭分明地分成了三块。
    左边,是以费彬为首、旗帜鲜明的五岳剑派同盟。
    右边,是寥寥十余人、面色悲愤决绝的刘正风亲传弟子。
    中间,是数量最多,但作壁上观的各路江湖群雄。
    而陈元,不知何时,已悠然渡步,站到了刘正风弟子们的前列。
    只是他一身寻常青衫,与刘门弟子统一的服饰格格不入,显得格外扎眼。
    刘正风也注意到了这个不速之客,虽处绝境,仍不忘江湖礼数,对他拱手道。
    “这位朋友,今日乃刘某私事,祸不及旁人,还请退开,免遭池鱼之殃。”
    陈元闻言,竟笑了出来,饶有兴趣地打量著刘正风。
    “哟?没想到,你这人路子倒也挺宽?”
    这话没头没脑,眾人只觉莫名其妙,有人甚至暗中嗤笑。
    死到临头,还有心思说疯话?
    费彬冰冷的目光扫过陈元,如同看一件死物,直接对刘正风道。
    “刘师兄,你门下弟子若愿悔悟,可站到左首,概不追究。”
    刘正风尚未答话,他身旁一名叫做向大年的弟子已然踏前一步,昂首朗声道。
    “我们受师门重恩,义不相负,刘门弟子,愿与恩师同生共死!”
    声音鏗鏘如铁,掷地有声。
    刘正风眼眶顿时红了,颤声道。
    “好...好!”
    “大年,你有此心,为师...死亦无憾!”
    “但此事与你们无关,都过去罢!”
    另一名弟子米为义“刷”的一声,长剑出鞘,寒光映亮他决绝的脸。
    他横身挡在刘正风面前,剑尖直指嵩山派眾人,嘶声道。
    “刘门一系,自非五岳剑派之敌,今日之事,有死而已!”
    “哪一个要害我恩师,先从我姓米的尸体上踏过去!”
    “冥顽不灵!”
    丁勉眼中杀机爆闪,冷哼一声,左手袍袖看似隨意地一扬。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难以察觉、却又尖锐刺耳的破空厉啸,陡然响起。
    一缕肉眼难辨的银色细芒,从他袖中激射而出,直取米为义咽喉!
    其速之快,在场九成以上的人,甚至都没看清那是什么。
    刘正风大惊失色,他知道这是暗器。
    电光石火间,他不及拔剑,只能奋起全身內力,猛地在米为义右肩一推。
    米为义被推得向左一个趔超,露出一个空档,银芒便直射刘正风胸口膻中大穴而来。
    “师父小心!”
    向大年护师心切,想也不想,合身扑上,竟要用自己去挡这夺命暗器!
    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看惨剧就要发生。
    倏!
    一只手。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仿佛早已等在那里,如同拈花般隨意地,在刘正风胸前不到三寸之处,凭空出现,轻轻一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点足以致命的银色寒芒,就这么被稳稳夹在了这只手的食指与中指之间。
    针尾,犹在微微颤动,映著厅內灯火,闪烁著冰冷的光泽。
    厅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那只手上,以及,手的主人。
    那个不知何时已站在刘正风身侧,一袭青衫,面容俊俏的年轻人身上。
    他缓缓抬起手,將那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举到眼前,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物。
    然后抬眼,望向脸色骤变的丁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大厅。
    “你们嵩山派...”
    陈元顿了顿,语气里带著点显而易见的嫌弃。
    “都这么喜欢,隨便乱扔垃圾吗?”
    他脸色痛心,语气沉重。
    “你们知不知道?”
    “地球母亲是我们共同的,唯一的家园。”
    “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隨手丟弃行为,积累起来却足以给地球带来毁灭性的打击,让她伤痕累累,失去生机与活力。”
    “最终,人类也將失去她的庇护,失去她给予的一切美好。”
    “嘖...”
    陈元摇了摇头。
    “你们啊,这点做得很不好。”
    厅內,更死寂了。
    基本上没人听得懂陈元在说什么,有人觉得这傢伙就是个疯子,走了狗屎运,正好就接住了丁勉的银针。
    如果真要问为什么能接住的话,也只能说明一件事。
    丁勉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