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山信听见“女人”说自己是男的,差点没绷住。
但刮骨刀听见“女人”说自己是男的,不仅没有震惊,反而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连山信知道刮骨刀为什么会笑。
你要是女人,刮骨刀还不收你呢。
画面就此结束,连山信没有窥见更多的秘密。
但后续的发展,他猜也能猜到了。
更不必说,眼前这“女人”,居然撩动了他的心弦。
单靠顏值,她可没有这种实力。
虽然慷慨,但也远没有戚诗云富裕。
连山信可是经常和绝色榜榜首及探花一起生孩子的男人,閾值早就被提高了。
所有还能让他有反应的生理女性和心理女性,都可以直接標狼打。
“少侠,少侠?”
见连山信久久不说话,只是一直盯著自己看,女人內心还有些得意。
甚至还略带挑衅的看了戚诗云一眼。
戚诗云低头,瞥了一眼慷慨但並不富裕的女人,回之以嗬嗬一笑。
丝毫雌竞的想法都没有。
绝色榜探花会和绝色榜的榜眼搞雌竞,但不会搭理一个路边女人。
女人立刻警惕起来,意识到这个相貌平平的女人也不简单。
正常女人,怎么可能面对自己的挑衅还镇定自若。
这一对男女,果然不简单。
她刚產生了这个想法就发现戚诗云看向她的眼神变了。
戚诗云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如此敏锐。
“阿信,小心,这个女人不简单,来歷不容小覷。”
普通人不会有这么精准的洞察力,这种洞察力也不像是先天带来的,更像是后天训练出来的。九天恰好就训练这种能力,所以戚诗云对此特別敏感。
她怀疑对方也来自於类似九天的大势力,而且大概率是九天的敌对阵营。
九天的年轻一代,她基本都认识。
戚诗云的传音提醒,再次让连山信意识到了天赋亦有高下。
戚诗云的他心通很厉害,尤其在泡妞方面,堪比榜一大哥的天生媚骨。
但戚诗云也只能实时感应对方此刻的想法。
自己的天赋却不同。
连山信这一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天赋有一个很逆天的地方一一似乎总是能找到对方最大的秘密,亦或者是对自己最有利的秘密。
无论是被动触发的,还是他主动开启的,看到的都是重点。
一个人的一生只会有几次关键的转折点。
他心通和天眼通很容易就看到那些非关键的地方。
而自己的天赋每一次开启,看到的都是高潮。
“盒武器”不打低端局。
“他是刮骨刀的徒弟。”连山信传音给了戚诗云。
戚诗云闻言一怔。
刮骨刀还有徒弟?
那岂不是又要祸乱江湖?
连山信则是对“女人”微微一笑,说出来八个字,让“女人”身体直接僵了:
“弥勒下生,明王出世!”
说话的同时,连山信还特意向“女人”行了一个魔教弟子特有的手势。
邓小閒看到这熟悉的手势和熟悉的口號,整个人风中凌乱。
“你……你是圣教弟子?”
“自然。”
“你认识我?”
连山信心道这我还真不认识,我都不知道你叫啥,只知道你师父叫啥。
不过表面上,连山信嘴角只浮现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令师和我提过你。”
邓小閒虎躯一震:“你认识家师?”
“自然。”
“那你可知我师父在何处?”邓小閒立刻问道。
好长一段时间了,他都没联繫上刮骨刀。
连山信当然知道刮骨刀在哪里。
但这个回答对邓小閒来说,太地狱了。
而且他也不知道邓小閒和刮骨刀的真实感情。
谁知道是相爱呢,还是相杀。
亦或是两者兼而有之。
所以他只是给了邓小閒一个模稜两可的回答:“长老前段时间在江州。”
“这我也知道,只不过我去往江州的书信,师父一直没有回。”
邓小閒从连山信口中听到“长老”二字,顿时对连山信的话再不怀疑。
连山信之前有可能是在诈他,但是说出“长老”,就说明是真知道他师父是刮骨刀。
放眼整个魔教,知道这点的都是核心高层和高层的嫡系传人。
这確实是自己人了。
而且还能看穿他精心布置的偽装。
是千面的人?
邓小閒隱隱对连山信的来歷有所猜测。
“兄弟,此地说话不便,你们隨我来。”
连山信和戚诗云点了点头,两人跟在邓小閒身后。
和田忌面无表情的擦身而过。
因为连山信和戚诗云在,毫无奇特之处的田忌並没有引起邓小閒的注意。
连山信內心不由暗暗讚嘆,老田也愈发演技嫻熟了。
以田忌的人生经歷,未来若有望大位,其实有机会做一个比永昌帝更英明的天子,因为他比永昌帝更知道民间疾苦。
片刻后,邓小閒带著连山信和戚诗云,来到了一家私人府邸。
三人从后门进入,来到正厅后,邓小閒才解释道:“两位请坐,这里是我的住处,两位可以放心,家里没有別人。”
连山信和戚诗云对视了一眼,戚诗云示意连山信开口,於是连山信问道:“请问姑娘芳名?”他故意说的“姑娘”。
因为他猜测,不了解刮骨刀的人都以为刮骨刀是个女人,那刮骨刀的徒弟应该也是以女性身份示人的。果不其然,邓小閒对连山信用姑娘称呼自己並无不满,甚至还有些自得。
看来师父虽然和他说过自己的事情,却並没有透露全部的情报。
这倒也正常,他知道自己和师父的秘密都见不得光。
“奴家姓苏,单名一个柔字,兄弟可以叫我柔儿。”
连山信嘴角抽了抽。
柔儿?
你一个大男人叫柔儿?
但他面上还是保持著微笑。
戚诗云也诧异的看了邓小閒一眼,传音给连山信:“他叫邓小嫻。”
在连山信和戚诗云面前现如今除非是大宗师,否则很难有秘密能瞒过他们。
如果林弱水也在,三大魔胎联手,尤其是一起生孩子的时候,大宗师的秘密也未必不能窥探。不过六神通毕竞也非无敌。
之前戚诗云的他心通就输给过一次九江王妃。
这次她也想当然的以为邓小閒是邓小嫻。
连山信倒是猜到了邓小閒这个真名。
他故意叫破了邓小閒的姓氏:“邓姑娘,不知拦住在下,有何贵干?”
邓小閒瞬间从主位上站了起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了连山信。
“你竞然知道我姓邓。”
他竞不知自己何时露的底细。
此时,戚诗云站了出来:“邓姑娘说笑了,“销魂剑』偌大的名头,我们如雷贯耳。以姑娘的媚术,其实不难猜的。只是没想到,邓姑娘竞然身兼两家之长。”
顿了顿,戚诗云的声音肃杀起来:“就是不知道邓姑娘到底是吃的圣教的饭,还是端的道庭的碗?”听到戚诗云的传音解释,连山信也震惊了。
最震惊的,是道庭竞然有一个道统叫“双修道”。
虽然更多的是强调性命双修,但確实有“房中术”名动天下。
一瞬间,好学的连山信就起了学习的心思。
除双修道外,道庭还有一个道统叫“清修道”。
双修道和清修道之间的关係,就如同不平道和不凡道之间的关係。
连山信理清这些之后,只能感慨道庭也真乱。
不过这也符合一个超级势力的组成情况:山头林立,结党营私!
震惊完道庭的双修道,连山信才开始震惊,这个邓小閒竟然还是双修道传人。
连山信也看向了邓小閒。
“邓姑娘传承双修道绝技的事情,不知刮骨刀长老是否知情?”
连山信上前一步,和戚诗云並肩而立,给足了邓小閒压力。
邓小閒面对来自两人的审视,突然放鬆了下来,脸上也浮现出笑容:“两位果然是对圣教忠心耿耿,你们放心,师父对我拜入双修道的事情自然一清二楚。甚至,这本就是师父一手促成的。”
“此言何意?”戚诗云问道。
邓小閒解释道:“师父和双修道道主打了一个赌,两人“比武较技』,约定谁输了就答应对方的一个要求,最后双修道道主输了。”
连山信感慨道:“刮骨刀长老在这方面真是毫无败绩,竞然將道佛两脉最负盛名的双修道道主和欢喜大菩萨都一一击败,实乃天下无敌。”
也就是选错了职业,有这种天赋,就该好好的在风月圈发展,未尝不能一统风月圈。
实在不应该掺和皇帝圈子的事情。
刮骨刀和皇帝这个职业,差的还是有点远。
戚诗云则对此表示了质疑:“刮骨刀长老击败欢喜大菩萨之事天下皆知,但未曾听闻过长老也击败了双修道道主。”
邓小閒道:“这自然是为了维护道主的名誉,顺便也是隱藏我的身份。师父他老人家给双修道道主提的要求就是,让我拜入双修道,两脉兼修,以求双双印证更进一步。”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主要是邓小閒內心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戚诗云被说服了。
“双修道主答应了?”
“自然答应了,师父说我是修炼双修道五十年不遇的奇才。双修道道主检查完后说师父错了,我是修炼双修道百年不遇的奇才。”
戚诗云无言以对。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道主只对我提了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不得与道庭弟子双修。”
戚诗云向连山信点了点头,示意邓小閒目前说的全都是真的。
邓小閒如水的目光也看向连山信。
“奴家的来歷都交代得差不多了,少侠可否说说你的来歷。奴家刚才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少侠,少侠身上有一股特別的气质,让奴家忍不住想要结识。”
连山信没有隱瞒,实话实说:“我乃千面长老一系,名为姬博弈。”
邓小閒猜到了。
他虽然偽装的极好,但到底不像刮骨刀那样已经媚术大成,还是有些许破绽。
但这种破绽普天之下,可能也只有修炼《万象真经》的人才能发现。
“看来姬师弟很得千面长老的喜欢。”
连山信笑而不语。
他得到的可不是千面的喜欢,是尊敬。
“这位师妹呢?”
戚诗云道:“宫羽衣。”
连山信以为戚诗云是隨口起了个假名。
但邓小閒听到这个名字后,却瞬间郑重起来:“绿水宫,宫羽衣?”
“正是。”
邓小閒肃然起敬:“不愧是千面长老,我今日方知,原来“绿水四剑』之首的羽衣仙子,竟然是我圣教中人。”
戚诗云谦虚道:“刮骨刀长老同样不遑多让,绿水宫虽也有些势力,但比起道庭还是差远了。”“可比起双修道来说,却不分伯仲。”邓小閒不敢小覷。
道庭是道庭,双修道是双修道。再说了,无论是道庭还是双修道,都不是他真正的后。
他不会想起道庭的强大,就能骄傲的挺起胸膛。
相反,面对这两个看起来依旧平平无奇的千面弟子,他內心反而紧张起来。
他意识到,自己未必是这两人的对手。
还好,既然確认了都是圣教中人,他暂时也没有和两人为敌的想法。
相比起声名在外的宫羽衣,邓小閒对连山信更感兴趣。
“姬师弟,你可有修炼什么特別的功法?”邓小閒问道。
连山信意识到自己的后天媚骨和邓小閒產生了羈绊,他也没有隱瞒:“我乃先天媚骨。”
“原来如此。”
邓小閒看向连山信的眼神多出了三分亲近。
这东西,他也有。
自己人啊
“姬师弟,宫师妹,你们来西京,可有要事?”
连山信依旧真心换真心:“邓师姐,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们来此地,自然是为了寂血断尘刀。我听师尊说,仙器有灵,可自行择主。我和宫师姐都想碰一下运气,也许我们和寂血断尘刀有缘呢。”邓小閒轻嘆道:“你们来晚了一步。”
“何意?”
“寂血断尘刀和负责押送寂血断尘刀的贺红叶,都已经凭空消失了。”
“这点我们知道,找就是了。我们今日去贺府,也是想寻找一些蛛丝马跡。”
“找不到的。”
“为何?”
“红叶鏢局此刻已经人去楼空,偌大的鏢局,从今以后就从西京除名了。我曾暗中潜入鏢局查看,发现贺红叶早有安排。她在接下那趟鏢之后,应该就做好了解散红叶鏢局的准备。”
连山信和戚诗云都若有所思。
片刻后,连山信主动问道:“邓师姐,你可知是谁僱佣贺红叶送的这趟鏢?”
“所有人都在查,我也在查,还真查出了一些底细。”
“是谁?”
连山信和戚诗云都来了兴趣。
邓小閒微笑著吐出了一个让两人都猝不及防的名字:
“戚诗云!”
“谁?”戚诗云脱口而出。
邓小閒十分理解戚诗云的惊讶,他看向戚诗云的眼神甚至都有些怜悯。
“宫师妹,我知晓你曾经被戚诗云始乱终弃过,所以一直对她怀恨在心。”
连山信:“?”
感情戚诗云这次用的还是苦主的名字?
戚诗云传音解释道:“宫羽衣不是什么好女人,她背著我喜欢男人,简直岂有此理。”
连山信能说什么?
他感觉宫羽衣只是干了一个天下女人都会干的事情。
邓小閒继续道:“我查到,送鏢的人手持戚诗云的信物。正因为有戚诗云的信物在,贺红叶才接下了这趟鏢,並且义无反顾地解散了红叶鏢局。普天之下,也只有戚诗云才值得她冒这种险了。霜叶红於二月花,实乃一时佳话。戚诗云虽然是个花心人,贺红叶却有情有义,痴心不悔。”
说到最后,邓小閒十分感慨:“真想和这种痴情女子双修一下,看看能否將她引入正途。”连山信感觉邓小閒的味道快对了。
但戚诗云的火气快搂不住了。
“阿信,查,必须给我查下去,我倒要看看,谁敢冒充我行事。”
连山信自然也知道戚诗云是被冒充的。
他主动对邓小閒道:“邓师姐,此前我跟隨在家师身边,在江州做事。我可以確认,戚诗云此刻正在匡山修炼,寂血断尘刀之事,应该和她无关。况且,她小小一探花,又怎会和寂血断尘刀扯上关係?”“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我也怀疑戚诗云的信物只是別人在故布疑阵。所以,我今天还约了別人来。”“谁?”
“不平道圣女,唐浣纱。”
连山信立刻看向了戚诗云。
戚诗云心虚的摸了一下自己的瑶鼻。
邓小閒还在解释:“想要在西京城地下世界找人,不平道是万万绕不过去的。”
“邓师姐和唐浣纱有交情?”
“自然是没有的,销魂剑名义上是道庭的人,唐浣纱乃不平道妖女,我们本要水火不容。”“那你还约唐浣纱?”
邓小閒嘴角一勾:“姬兄有所不知,这唐浣纱和戚诗云,也有过一段情。我准备以身入局,替唐浣纱取戚诗云的项上人头。。”
“啊?你准备怎么做?”
邓小閒傲然道:“那戚诗云好色如命,以我销魂剑的名头,无需我主动做,只要我在她面前现身,她自然会主动来接近我。届时,我自有杀她的机会。”
戚诗云笑的很开心:“邓师姐好手段。”
在戚诗云称讚邓小閒的同时,大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唐浣纱,求见销魂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