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啊,九天肯定调查过连山信的资料,如果连山信和我们会道门有关係,肯定不会让他加入九天的,更何况永昌帝肯定更仔细的调查过连山信的身世。
“不过永昌帝还以为连山信是他儿子,可见朝廷的调查能力也就那样……事情涉及到连山信,总是有些古怪。
“如果从弥勒那儿论,也確实不能说连山信和会道门无关。”
林弱水是最了解內幕的人之一,毕竟弥勒可以算是她亲儿子。
而会道门供奉的无生老母,可以算弥勒的顶头上司兼老师。
按这种简单的关係梳理,连山信作为弥勒之父,確实和会道门有关係。
“好烦,要长脑子了。”
林弱水甩了甩头,没有继续思考。
“还是生孩子的时候问问他吧,我就不信他生孩子的时候能忍住。”
作为一个已经生育了很多胎的萧楚女,林弱水感觉自己也算是经验丰富了。
她发现了连山信的一个破绽:
修欢喜禪的时候,特別好说话。
当然,她知道自己那时候的破绽比连山信的更大。
不过现在是她想问问题。
她感觉连山信已经盲目自信到以为对她知根知底了。
想到这里,林弱水微微一笑,感觉自己已经拿捏了连山信。
“什么天眼?我才是天眼通。”
“水水回信了?怎么这么快?她也在东都?”
戚诗云居然当天就收到了林弱水的消息,把连山信给震惊了。
戚诗云点了点头:“对啊。”
连山信:“……她既然也来东都有事,干嘛不和我们一起来?”
戚诗云看向连山信的眼神充满鄙视:“你到底懂不懂女人?”
连山信:……….”
那我確实没你懂。
你开掛啊。
“水水说她有事,那她就一定有事,你管那么多干嘛?给她自由,让她飞翔,反正早晚还得回来乖乖给我生孩子。”戚诗云十分淡定。
连山信好奇问道:“如果给她自由过了火呢?”
戚诗云笑了:“阿信,你知道我给了多少女孩自由吗?”
连山信二话不说,当场行了一个拜师礼:“请恩师教我自由之道。”
他悟了,只要给很多女孩自由,自由的就是自己。
戚诗云又笑了:“你没有他心通傍身,学不来的。我能隨时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你怎么比?”连山信大恨。
他这辈子最討厌开掛的。
“水水约我们明天在东都城北一家饭馆见面。”
“为什么在那?”
“那家饭馆的老板经常做善事,水水每次来东都都去那儿。”
连山信推测道:“诗云,我感觉水水想提升天眼通的办法就是做善事。”
戚诗云指著连山信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开口:“就你懂的多,当懂王有用吗?你就知道显摆你聪明,不像我,直接给饭馆的老板砸钱。你猜水水是喜欢你这种懂王,还是喜欢我?”
连山信突然感觉,戚诗云的“探花”之名也不全是开掛。
戚探花可能不比他聪明,但一定比他更知道怎么泡妞。
“诗云,你可惜了是个女人,要不然和陛下有的一拚。”连山信感慨道。
戚诗云嗤之以鼻:“陛下算什么东西?他没能拿下的女人,我早就睡一张床上了。”
“谁?”
“我师尊啊。”戚诗云理直气壮。
连山信:……….”
事实证明,戚诗云是女人还是有好处的。
“你用谢辞渊留下的灵石修炼了吗?”戚诗云忽然转移了话题。
“还没有。”
“我建议你用一块试试,我用了一块,效果確实好,堪比吃一次煲仔饭了。”
连山信肃然起敬:“效果这么好?”
弥勒也一愣:“效果这么好?”
不应该啊。
灵石哪配和池比?
极品灵石也不行啊。
认真观察了一眼戚诗云,弥勒瞬间闭嘴。
这女人身上因果线太多了。
实力进步,和灵石有一点点关係。
真的就是一点点。
刮骨刀死后第十四天。
东都城北,一间名为“老味居”的小饭馆。
连山信看著面前这张摇摇欲坠的方桌,桌上那层包浆厚的能照出人影的油渍,以及角落里那只正在和一只蟑螂进行生死搏斗的蜘蛛,陷入了沉思。
林弱水坐在他对面,气定神閒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是那种最便宜的梗子茶,茶水浑浊得像是刚从水沟里舀上来的。她抿了一口,居然还品了品。“这家店味道很好,而且便宜,你也尝尝。”
连山信意识到自己不够接地气。
他也没想到林弱水这么接地气。
“你一个绝色榜第一,弥勒之母,未来的神仙,这么抠的吗?请我吃饭也不请我吃点好的。我请你也可以啊,我现在不缺钱。”
林弱水放下茶盏,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目光看著他:“连山信,你知道一株药材能救多少个孩子吗?你知道我多省一顿饭钱,就能多给慈幼局捐一个月的粮食吗?”
连山信:……….”
他感觉自己被道德绑架了。
偏偏他还反驳不了。
因为林弱水真的经常给慈幼局捐款。
“水水,我不是说你节俭不好,但是没必要苛待自己啊。”
“我没有感觉苛待自己,连山信,我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世家女。我是一个孤儿,普通百姓能过的日子,我都能过。从前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骄奢淫逸,不適合我。”
连山信发现,林弱水是真的习惯了这种生活。
难怪在江湖上有这么多拥躉,能在绝色榜也力压戚诗云一头,位列绝色榜首。
林弱水比戚诗云能打,连山信是认同的。但说林弱水比戚诗云好看,连山信真没看出来。
从连山信的审美中来看,大就是美,大就是正义。
在双方顏值难分高下的时候,戚诗云明显更加正义。
但戚探花在朝野中都名声太差了。
要不是她真的硬体够硬,第三都难。
相比之下,林弱水的软体直接拉满。
谁能不喜欢一个一心为善还能跟著一起吃苦的仙子呢。
富哥有钱,感觉自己能靠钱砸。穷哥们能幻想,也幻想林弱水能跟著他们一起吃苦。
“水水,你释放的可得性太高了。”连山信感慨道。
林弱水竞然听懂了“可得性”这个词,略微品味了一下,隨后轻笑道:“无妨,结果无非就是这天下需要帮助的人得到更多帮助而已。至於我自己,除了让你和戚诗云占到了一些便宜,其他的便宜都给了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说到这里,林弱水微瞪了连山信一眼,然后问道:“诗云呢?”
“她有点事要处理,马上到。”
准確的说,是戚诗云扮演的沈思薇要处理一些沈府的杂务。
在还没有把光明会干掉之前,沈思薇这个身份她得保住。
“水水,你来东都做什么?”
林弱水看著连山信,目光若有所思,把连山信看的有些古怪。
“我脸上有东西。”
“有人托我找一样东西。”
连山信心头一动:“寂血断尘刀?”
林弱水嘴角一勾:“你还是有几分小聪明的。”
连山信皱眉:“谁托你找的?”
“一个长辈。”
“什么长辈?”
林弱水没有回答。
连山信等了片刻,见她確实不打算说,也没有追问。
但他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一个人来。
“你想到了谁?”林弱水忽然开口。
连山信也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戚诗云姍姍来迟。
“你们俩背著我干什么呢?”
听到戚诗云熟悉的声音,林弱水回头,看见一个腰粗膀圆的妇人正朝他们这桌走来。妇人穿著一身靛蓝布裙,头上包著块花布。要不是那声音太熟悉,林弱水差点没认出来。
“诗云?”
“怎么了?认不出我了?”
戚诗云大大咧咧地在林弱水旁边坐下。
林弱水嘴角微微抽搐:“你这打扮……我能认出就有鬼了。”
“没办法,没有阿信在身边,我只能自己动手了,儘量朝和自己八竿子打不著的方向做偽装。”每次易容偽装的时候,戚诗云就感觉自己日后恐怕离不开连山信了。
《万象真经》太好用了。
“你偽装成这样,肯定没人能认出你来。”
林弱水也简单做了偽装,但只是將自己偽装成了一个普通女子,身上还有一种出尘的气质,多少是有些露相的。
在九天人眼中,林弱水的偽装没到及格分。
“看来我以后要向你学习。”林弱水道。
“不用,以后我可以帮你。”连山信自告奋勇。
林弱水无视了连山信的提议,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嗓子,“老板,来三碗臊子麵!”
臊子麵上得很快。
热气腾腾的三碗面,上面盖著厚厚一层肉臊子,香气四溢。
正常的臊子麵是不会加这么多臊子的。
连山信看了一眼老板又看了一眼林弱水,知道这全是林弱水的面子。
也意识到,林弱水確实不是第一次来这家店。
用筷子搅了搅,连山信意外地发现味道居然不错。
“这店还真行。”
“我说了,我推荐的店,不会差。”林弱水吃相很斯文,夹起一根麵条,慢慢送进嘴里:“以后你们在东都,多照顾一下这家店的生意。这老板人很好,本身也是孤儿出身,能走到今天不容易。”戚诗云点了点头:“水水你放心,这家店以后我常来。”
林弱水看向戚诗云的眼神充满了温情。
连山信心道戚诗云多来个屁。
她就一张嘴。
还不一定在东都待几天呢。
不过戚诗云这张嘴就来的功夫自己还是得学习。
自古真情留不住探花套路得人心。
“咱们边吃边说。”戚诗云嘴里塞著面,似乎真的很喜欢这家的口味,含糊不清地开口,“阿信,你和水水说一下咱这边的进度,好让水水心里有点谱。”
连山信点了点头,將一心会和魔教举办盂兰盆会的事情共享给了林弱水。
林弱水听完之后,默默点头,若有所思。
连山信索性直接问道:“水水,关於寂血断尘刀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林弱水沉默片刻,放下筷子,缓缓开口:“我只知道这把刀隨贺家灭门而下落不明,有人说它被毁了,有人说它被藏起来了,还有人说它就在东都。”
“你这些有人说,都是谁说的?”
“一个长辈。”
又是长辈。
连山信想继续追问,被戚诗云踢了一脚。
戚诗云传音道:“水水想说就直接说了,不直接说就是不想说。水水这种天骄,身上肯定有比我还大的秘密,你问多了不好。”
连山信看了戚诗云一眼,又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不如戚诗云那样懂女人心除了他没开掛之外,还因为他其实也没有那么想懂。
比如现在,他更感兴趣的是林弱水口中的长辈和魔刀。
而戚诗云更感兴趣的是林弱水。
探花还是纯度太高了,一门心思想睡水水。
摇了摇头,连山信接受了戚诗云的劝告,没有继续追问。
但此时林弱水忽然抬头,看向连山信:“连山信,我没记错的话,你母亲姓贺?”
这话让连山信意识到,林弱水和自己怀疑了同一个人。
“是贺家的贺吗?”林弱水问道。
连山信严谨道:“母亲说她不算,她在的贺家和贺阀只是凑巧同一个姓。。”
林弱水微微一笑:“这么凑巧?”
“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无巧不成书。”
儘管连山信內心也不觉得有如此凑巧,但是在林弱水面前,他肯定支持母亲的的说法。
至於林弱水信不信,那他就管不了了。
林弱水看著连山信,目光盈盈,不过连山信不为所动,还煞风景的说了一句:“水水,放弃吧,你的天眼通对我无效。”
我反而能开盒你。
我的掛,在你们之上。
林弱水从善如流,无奈的选择放弃。
天眼通確实没对连山信起到效果。
但她坚定捍卫自己的看法:“连山信,你就是在自欺欺人。”
“没有啊,我也觉得我体內流淌著贺阀的血液。所以,寂血断尘刀和我有缘。水水,你支持我这个看法吗?”
连山信话音落下,和戚诗云一同看向林弱水。
戚诗云尤其紧张。
要是孩子他娘和孩子他爹打起来,自己应该站谁呢?
孩子他娘还没有睡到。
但孩子他爹也是自己亲手选的。
可千万別因为一把魔刀搞出家庭矛盾啊。
让戚诗云放心的是,林弱水只是轻笑了一下,淡然道:“我没意见,我需要的时候,你帮我护法一下即可,我本来也不喜欢用刀,尤其是一把魔刀。”
这有违她的仙子人设。
而且林弱水严重怀疑,她和寂血断尘刀的缘分,中间就是拐著弯的。
连山信就是那个弯。
门主为了连山信这盘醋,才给自己包的饺子。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证实自己的猜测。
隱隱中,林弱水脑海中还有一个想法,但不敢对戚诗云和连山信说。
“门主不会是把我当成她儿媳了吧?不要啊,我和她儿子只是互相生孩子的关係。”
“夫人,你怎么开始练刀了?”
连山景澄完成了一天的炼丹工作,刚出门就发现贺妙君在练刀。
刀法杀气森然,让连山景澄远远一望,就心惊肉跳。
贺妙君收刀,连山景澄赫然在贺妙君的刀尖上看到了一抹红莲绽放,妖艷至极。
再次把他嚇了一跳。
“夫人,你的刀法都练出气象了?”
这是一代宗师的境界啊。
我家娘子是一个宗师级刀客?
等连山景澄定睛打量了一下贺妙君后,再次嚇了一跳:“夫人,你成宗师了?”
贺妙君奇怪的看向连山景澄:“这也能看出来?相公你眼力比小信还好。”
连山信知道是因为连山信附体的《道经》一直在陪伴和指点她修炼。
但最近连山景澄忙於炼丹,並没有关注她的提升。
连山景澄解释道:“夫人,我给很多化罡境的宗师看过病,所以我比较了解宗师。”
“是吗?”
“是的,夫人,我何时骗过你?”连山景澄正色道。
贺妙君想了想,很严谨的说:“我確实还未发现你说过谎。”
没发现的谎话,那不能叫骗。
“夫人,你的刀法是跟谁学的?”
“小信啊。”
《道经》鬱闷的开口:“我和我娘同时学的这门《红莲破尘刀》,我初入门径,我娘已经登堂入室了。”
这还是连山信用了《万象真经》模擬的情况下。
不然他都做不到初入门径。
贺妙君倒是感觉很正常:“《红莲破尘刀》是武道功法,不是仙术。小信,你在武道上的天赋一言难尽,这事没什么稀奇的。你忘了你修炼《落雁剑》时,半个月都没入门了?”
“娘,好汉不提当年勇。”连山信没有让贺妙君继续回忆下去。
连山景澄也瞪了连山信一眼。
隨后劝说道:“娘子,我还是喜欢看你手不释卷读书的样子。咱们都是普通百姓,没必要练功这么辛苦。”
“你担心我揍你是吧。”
贺妙君瞬间看出了连山景澄的想法。
连山景澄立刻否认:“我怎么会这么想,我是为娘子你好啊。”
“我也是被逼的,这刀不练不行。”
“为何?”
“你问小信。”
连山景澄看向连山信。
《道经》开口解释:“爹,你装什么装?《红莲破尘刀》,是阎王当年的成名刀法啊。不学会这门刀法,你们怎么偽装成阎王?”
连山景澄一愣:“我为何要偽装成阎王?”
“因为阎王的儿子比大夫的儿子,更能得到魔教的帮助。”
连山景澄:“……你自己不努力,让你父母努力是吧?”
连山信轻嘆道:“你们俩才四十岁,四十岁正是奋斗的年纪啊。爹,你懈怠了。”
“我懈怠个屁,我成功了。”
“成功了什么?”
“给陛下补丁的丹药,我练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