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山信话音落下,贺妙君差点没绷住。
她將《道经》翻了个面,指尖在上面轻敲了两下,像在敲连山信的脑袋。
“此刀与你有缘?”贺妙君语气微妙:“你怎么不说龙椅也与你有缘?”
连山信面不改色:“龙椅本来是和我有缘的,可惜永昌帝求我坐我懒的坐。寂血断尘刀不一样,它真的和我有缘。”
“它和你有缘在哪儿?”
“我姓贺啊。”
贺妙君这下真的没绷住:“你什么时候姓贺了?”
贺信耐心解释道:“娘,我早就是您的儿子了啊。儿子跟母姓,这不是很合理吗?”
贺妙君:………你爹要是听到你这么说,肯定把你逐出家门,原来连山的姓氏就值一把魔刀。”连山信笑了:“娘,连山的姓氏怎么可能值一把魔刀?”
贺妙君:“………六。”
“娘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练刀,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刀客。”
贺妙君直接戳破了连山信的梦想:“你从小就喜欢练剑,你说你的梦想是当一名白衣仗剑的瀟洒剑神,那样是最帅气的。”
连山信心道亲娘就是有这点不好。
看著自己从穿开襠裤到现在。
实在是太了解他了。
“好吧,娘,我不装了,我就是想要这把刀。”
贺妙君对此並不奇怪:“你想要,东海王也想要,甚至……东海王背后的人也想要。但是最后这把刀落到谁手里了,我不知道。”
“娘你真的不知道?”连山信有些怀疑。
他总觉得贺妙君什么都知道。
贺妙君白了他一眼,吐槽道:“你娘我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妇人,我怎么可能知道寂血断尘刀的下落,你当我是神仙啊。”
连山信低声道:“在我心里,娘你可比神仙厉害。”
“那你实在是高看我了,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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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的那位神仙应该没得到这把刀,不然就不会想要抢匡炉来炼丹了。匡炉延寿的能力,应该远不如贺家的传承。”
连山信感觉合理。
匡俗也大概率没有贺家先祖强。
“但对贺家下手的人,很可能是谢观海,儘管最后他没拿到寂血断尘刀。”贺妙君补充道。连山信和她说过谢观海的事情,贺妙君自然能把谢观海大限將至的事情和贺家被灭门联繫起来。虽然大家同为门阀世家,但是涉及到你死我活,那就是生死敌人。
连山信嗬嗬一笑:“娘,我发现你也挺擅长推理的。”
贺妙君解释道:“是你父亲擅长,我近朱者赤。”
“行吧,娘你的意思是,寂血断尘刀还在东都?”
“我不確定,但我猜应该是。东海王很可能也没有得到寂血断尘刀,贺家不会任人宰割,可能提前就將寂血断尘刀藏了起来。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东海王或者右相找到了寂血断尘刀,然后自己扣下了。”连山信若有所思。
“既然你人在东都,可以仔细查一查。你说你和寂血断尘刀有缘,如果真的有缘,也许你真能找到呢。”
连山信確实感觉自己有戏。
“盒武器”在手,外加戚诗云的他心通,在探宝这方面,他的优势很大。
应该把水水也叫去东都。
林弱水的天眼通也很有帮助。
连山信决定儘快给孩子他娘去一封信,让孩子他娘去东都和他匯合。
“不过你要是真走了狗屎运得到了寂血断尘刀,也还是要千万小心,这是一把不祥的魔刀,每一任主人最后的下场都很悽惨,包括传承这把魔刀的贺家。
“寂血断尘刀虽然有种种神异之处,无比强大,但隱患也同样强大。吞噬別人的精血与魂魄,很容易让持刀者精神错乱。魔刀本身又煞气太重,若持有者心性不足,久用易被刀中凶魂侵染,渐失心智,沦为只知杀戮的傀儡。
“事实上,据我所知,贺家家主在最后几年,就有些疯了。小信,我可不想你晚年不详。”连山信对此倒是没有多少担心:“娘,神足通专治这个。只要把神足通修炼到大成,区区魔刀,根本撼动不了我的精神世界。”
贺妙君没有反驳。
神足通对神魂的要求极高,修炼出神足通的人確实是天生驾驭这把魔刀的人选。
“如果按你的说法,最適合驾驭寂血断尘刀的人,是姜平安和姜不凡。”贺妙君提醒道。
贺信立刻道:“他们不行,这是我们贺家的传承神兵,他们姓姜,不姓贺。”
贺妙君只是嗬嗬一笑。
连山信反而想起了一件事。
“娘,我发现你在修仙上很有天赋,完全不弱於我。”
“我也发现了。”
“那你想修行安土地神咒之外的仙术吗?”连山信问道。
贺妙君微微一怔:“其他的仙术?小信你什么意思?”
连山信道:“娘,我有意收你为徒。”
贺妙君拳头硬了:“反了你了。”
连山信连忙解释道:“没事,我们各论各的。我管你叫娘,你管我叫师尊。”
“我看你真是欠揍了。”
“那我可以退一步,你不管我叫师尊也行,把寂血断尘刀送给我当拜师礼吧。”
贺妙君无视了连山信的要求,此时她反应了过来:“你想教我扶龙仙术?”
“对。”
“你怎么会想到发展我的?”贺妙君语气古怪。
这確实是她没想到的展开。
她活了这么久,也没见过当儿子的要收当娘的做徒弟。
真是开了眼了。
不过连山信的解释说服了她:“娘,我有苦衷的。扶龙仙术很强大,修炼起来也很方便,很適合我。在战斗的时候也很有用,能让我做到同阶无敌甚至越阶作战。不过扶龙仙术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一一太需要羈绊了,和下面的天选之子死死的绑定在了一起。”
连山信將扶龙仙术的隱秘和贺妙君说了一下,同时告知了贺妙君自己现在只发展了一个天选之子。贺妙君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你发展的那个独苗要是死了,你也会死?”
“对。”
“蠢货,那你还不赶紧多发展几个?”
贺妙君冷汗都嚇出来了。
“扶龙仙术的隱患也太大了。”
“是大,所以我们这一脉虽然很强,但是伤亡人数居高不下。”
在谢天夏还没有成仙之前,她的生死都和戚诗云绑定。
本质上,伏龙仙术一直在刀口舔血。
能活下来的人,確实堪称天选之子,运气都不会太差。
“赶紧教我。”贺妙君吩咐道:“我学会后也不去培养其他天选之子,就安心保护好自己,免得你被你的天选之子连累。”
连山信放鬆下来,由衷感慨:“果然有娘的孩子像个宝。”
有母亲当后手,哪怕千面哪天突然暴毙,他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而且贺妙君的实力提升速度,已经让连山信都眼红了。
把贺妙君培养成自己的天选之子,连山信完全可以蹭一蹭母亲的修炼速度。
好好当一把修二代。
“小信,你得努力多发展几个天选之子。”贺妙君不忘提醒连山信:“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我知道,只不过我的眼光比较高,只看得上那些真正天赋异稟的人。如果把天选之子的水平拉得很低,来者不拒,那最后也会牵连到我头上。”
贺妙君微微頷首:“也有道理,因果复杂,不宜沾染太多。”
连山信瞬间侧目:“娘,你连因果都知道?这不是修仙者才该知道的事情吗?”
贺妙君再次恨铁不成钢:“道经佛经里都有因果的说法,你到底看不看书?”
连山信轻咳了一声:“我现在教你伏龙仙术。”
刮骨刀死后第十三天。
东海王府,议事厅。
东海王坐在主位,面色比昨日又灰败了几分。世子之死对他打击不小,哪怕他是大宗师,也见惯了风浪,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丧子之痛仍是实打实的。
世子没有和他玄武门见,他们是真有父子感情的。
连山信以夏潯修的身份陪坐下首,安静地扮演一个失去父亲后迅速接过重担的孝顺孙子。
厅中正在议的,是光明会今年集会的筹备事宜。
东海王有意將这场集会作为夏潯修正式接班的亮相舞台,事无巨细都要他过目、拿主意。
连山信一一应下,將每项安排都记在心里。
姜家、沈家、谢家……十大门阀至少来了四家。
太上皇那边会派专人过来,但具体是谁、什么时候到,连东海王也不知道。
集会的真正目的,是敲定下一阶段“扶持太上皇復辟”的具体步骤。
连山信听著东海王的交代,微笑著用恰到好处的谦逊语气,接下了每一桩任务。
“王爷。”
厅外传来通稟声:“谢公子求见。”
东海王一怔:“谢辞渊?快请。”
此话一出,连山信內心一定。
果然,东海王还不知道谢辞渊已死。
昨天田忌的提醒是对的,信息差向来是攥取暴利的手段。
片刻后,一道修长身影已跨入门槛。
来人锦衣玉冠,眉目疏朗,通身矜贵气度,正是“麒麟公子”谢辞渊。
当然,这张脸下面藏的是田忌。
看著田忌人模狗样的样子,连山信內心感慨,老田经过一晚上的磨炼,演技还是进步很大的。有成为演技派的潜力。
东海王主动站起身,拱手为礼:“辞渊公子今日復返,可是右相另有要事交代?”
田忌微微頷首,仪態端得滴水不漏。他好歹在神京城混跡多年,世家子弟的做派耳濡目染,此刻刻意收敛了自己平日里的言行举止,竞真有几分谢辞渊的清冷孤傲。
“王爷,说来也是有一个不情之请。”田忌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势:“我想起离开神京之前,家父私下的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
“老祖宗寿元將近,此事王爷应该是知晓的。”
东海王面色微变,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的確不是秘密。
他甚至还知道,谢观海不知为何放弃了继续爭抢匡炉。
“家父想帮老祖宗延寿,所以在精研《换血大法》,已经有了一些想法。现在需要一些皇族真血,来帮助家父获得突破。王爷血脉纯粹,不知可否赐血三滴?”
此言一出,东海王脸色铁青。
连山信也有些许紧张。
谢辞渊虽然是谢家麒麟子,又背靠右相,但索要皇族真血这种要求,放在任何时候都堪称僭越。若东海王脾气大点当场翻脸都有可能。
但他们判断,东海王不敢翻脸。
右相与东海王合作多年,彼此握著对方太多把柄。况且谢家还是比东海王府强太多了,田忌就是在仗势欺人。
更重要的是一东海王老了。
有些过分的要求,对年轻人不能提,但是对身负一家老小的中老年人,该欺负的就得欺负一下。果然。
东海王沉默良久,神情阴晴不定,却始终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三滴够吗?”
田忌笑了,从袖中取出一只拇指高的玉瓶,瓶身剔透,內壁隱约可见暗红色阵法纹路。
这確实是谢辞渊的东西。
“三滴即可,家父说,此恩谢家必铭记於心。家父在神京城,不便结交藩王,所以才叨扰王爷,右相府欠您一个人情。”
东海王抬手,指尖挤出三滴殷红的血珠落入瓶中。
田忌收瓶入袖,拱手一礼:“多谢王爷,王爷若有吩咐,谢某万死不辞。”
东海王当然是不会信这种鬼话的。
他摆了摆手,也不想和田忌废话。
“修儿,替我送送辞渊公子。”
连山信起身,引著田忌步出议事厅。
廊道迂迴,晨光从雕花窗欞间漏下,落成一地碎金。
两人沉默著走出一射之地,確认四下无人,田忌才压低声音开口:“居然真到手了,行骗如此简单吗?连山信相当淡定:“这件事情的难度在於让“谢辞渊』开口,技术上本来就没有难度。”
谢家人想要的东西,在大禹很少会有人不给面子。
所以这操作没有什么算无遗策勾心斗角,全靠《万象真经》开掛。
田忌还是有些激动:“你就这么淡定?这可是东海王的血,大宗师、太上皇亲弟弟、东州的王一一我田忌出山后,也算干了件大事。”
比杀公主可强多了。
田忌感觉自己腰杆都挺直了。
“阿信,你说我骗了东海王,能不能回到陛下的怀抱重新当帝党?”
连山信差点没绷住:“我看有机会,我帮你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田忌大喜:“阿信你果然够兄弟。”
同一时刻,神京城。
右相府。
赏花宴的请柬已发出三百余份,神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几乎都收到了。
唯独东宫的回函迟迟未至。
右相立在书案前,提笔悬腕,写下一个“静”字。
墨跡未乾,门外响起叩门声。
“相爷,东宫那边递话来了。”
右相抬眸:“说。”
“太子殿下说另有要事,不能赴宴。”
右相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纸上那个“静”字,看著墨汁渐渐渗入宣纸,將笔画边缘晕染成模糊的灰。
良久,他將笔搁下。
“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
“说。”
“太子去九天找了谢脉主。”
“谢天夏?”
右相猛然抬头。
太子不来,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太子竞然去找了谢天夏,这一出他完全没想到。
“谢天夏会和太子见面?”
“九天传来的消息,已经见了。”
右相深吸了一口气。
夏家,还真是人才辈出。
永昌帝的儿子,看来並不比他的儿子逊色。
神京城外,九天总部。
太子站在谢天夏闭关室外,静静的等待谢天夏出关。
没有丝毫不耐烦。
他手里握著连山信那封亲笔信,信纸边缘已被他反覆摩挲得起了毛边。
“殿下,进来吧。”
闭关室的门从內推开,一道清冷女声传出。
太子收慑心神,举步入內。
室內陈设极简,只有一方蒲团,一炉冷香。
谢天夏背对著他,正在拨弄案上一盏青瓷香炉。她没有回头,声音像隔著千山万水传来,又像近在耳畔“连山信那孩子,请我见你一面。”
太子行礼:“晚辈谢过脉主。”
“不必。”
谢天夏放下香箸,终於转过身来。看著太子,目光平静无波。
只有很了解她的人才能看出来,谢天夏眼底深处,藏著几分对太子的怜悯。
这孩子年纪轻轻,也经歷的太多了。
她知道一些,但这也不是她儿子,她当然也犯不著去提醒太子。
只能在內心同情一下。
“殿下,我不问你要什么,也不承诺给你什么。今日之后,旁人只会知道我见过你,不会从我口中知道我们谈了什么。”
太子行了一个大礼:“多谢脉主。”
谢天夏微微頷首,突然之间,她诧异开口:“你身体好了。”
太子一惊。
谢天夏的眼力果然厉害。
他身体好了的事情,都没告诉太子妃。
长枪依旧在,却不愿重临故地。
却没想到被谢天夏看出来了。
“侥倖。”太子道。
谢天夏眼中闪过一抹奇光:“倒是我小覷了殿下,殿下还是有气运护体的。治好了也好,殿下还是养好身体吧。想当太子乃至皇帝,身体健康非常重要。陛下和太上皇都能生孩子,这就是他们很大的优势。”太子深以为然:“脉主说的是,本宫一定好好调养,多生几个孩子,向父皇和皇爷爷看齐。”在皇家,能生真的很重要。
谢天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也想和你父皇玄武门见?”
太子的冷汗瞬间袭遍了全身。
“脉主,这话可不兴说啊。”
“当年我问过你父皇同样的话,他坚定的和我说想,所以我帮了他。”
太子內心一沉,突然就有些后悔。
“殿下,比起你爹,你缺少了三分魄力,和九十七分的女人缘,努力吧。”
谢天夏摇了摇头。
虽然很同情甚至是佩服太子的抗压能力,但是她並没有从太子身上看到当年永昌帝的潜质。再结合太子国之储君的身份,即便扶他上位,得到的好处也太少。
如果她是戚诗云或者连山信,她不会下注太子。
“你可以走了。”
太子行礼告退。
迈出闭关室门槛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句极轻的话:
“离你爷爷远点。”
太子內心凛然。
他確实有藉助太上皇对抗永昌帝的想法。
现在看来,要重新斟酌了。
对抗永昌帝是一回事,对抗永昌帝和谢天夏,是另外一回事。
太子虽然和戚诗云关係不好,但也从来没有招惹整个天选一脉的想法。
更何况……
“阿信现如今也在天选一脉,还为了帮我欠下谢天夏如此大的人情。我若是和天选一脉为敌,又如何对得起阿信?”
想到这里,太子下定了决心,和太上皇割席。
看著太子的背影,谢天夏有些奇怪。
“怎么感觉他突然燃起来了?”
议事结束连山信去了沈府见自己的未婚妻。
戚诗云此时正在院中练刀。
刀光如雪,在她身周盘旋成一道银练,时而凌厉如雷霆乍落,时而轻柔似柳絮隨风。仅仅以刀法造诣而论,她远在连山信之上。
不过连山信感觉论杀伤力,戚诗云的刀法同阶不如自己。
只拚斩龙真意,还是他的更加纯粹。
毕竞戚诗云杀的真龙少。
一刻钟后,戚诗云收刀,看了连山信一眼,主动问道:“东海王那边怎么说?”
连山信道:“七天后,魔教召开盂兰盆会,光明会的集会也会同一时间召开。地点在东都城外一处庄园,有五家门阀都会派人来,还有太上皇派来的使者。”
“太上皇派来的是谁?”
“不知道,东海王也还不清楚。”
“那你是什么打算?”
连山信的打算很简单:“一网打尽,大开杀戒。”
戚诗云和卓碧玉同时侧目。
卓碧玉好奇道:“阿信,你来东都后,我感觉你的杀意好大啊。之前在江州和神京,你杀人还没有这么隨便。”
“那时我未壮。”
“现在你壮了?”
“半壮,杀的越多,壮的越快。”
“也是,你们扶龙一脉,唯恐天下不乱。”
“我还有一件事,贺家当年有一把传承的魔刀,和延寿长生有关。”
两女同时来了兴趣。
“碧玉,你利用一下魔教的关係,调查一下这把刀的下落。有枣没枣,打一桿子再说。”
“没问题。”
“如果因为调查这把刀,惹来什么杀身之祸,就往光明会上引。”连山信提醒道。
卓碧玉笑了:“我明白,祸水东引嘛,我现在就去。”
等卓碧玉离开后,连山信对戚诗云道:“诗云,你有水水的联繫方式吧?”
“当然,我们可是一起生孩子的交情。”
连山信撇了撇嘴:“我也是和她一起生孩子的交情,她就不告诉我。当然,我对她也不感兴趣。”戚诗云微笑不语。
她都感兴趣的女人,就不信连山信不感兴趣。
但是谎话多好听。
她也爱听。
“诗云,给水水写封信吧,我希望她来东都帮我找到那把刀,水水的孕气向来很好。”
运气好的人,做事情也总是更容易成功。
戚诗云明白了连山信的意思:“你想要那把魔刀?”
贺信纠正道:“那把刀本来就属於贺家,而我就是贺家的后人。”
戚诗云嗤之以鼻:“要没这把刀,我看你也不想当贺家后人。”
“诗云,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要说。”
“嗬。”
“放心,我拿到之后,咱们一起用,这把刀对於咱们俩来说帮助都很大。”
“我不需要。”
“为什么?”
戚诗云嘿嘿一笑:“阿信,我的领路人比你的领路人强,我有仙器。而且贺家的魔刀我听说过,是一把不祥的魔刀,我不感兴趣。”
连山信:“………我的领路人实在是太不爭气了。”
戚诗云也不生气,只是昂起了自己修长的天鹅颈:“我去给水水写信。”
两人並不知道,被两人记掛的林弱水,此时已经悄然来到了东都。
“门主吩咐我调查贺家寂血断尘刀的下落?门主想要延寿?”
一个黑衣人在阴影中开口:“门主功参造化早已经不假於外物,举手投足皆是天威。让你查寂血断尘刀,是门主认为此刀与你有缘。”
林弱水一怔:“我不用刀啊,而且罗教教主的魔刀我听过传闻,十分不祥。”
她並不是很喜欢这种魔器。
毕竞在江湖上,她走的也是仙子人设。
“无妨,有把魔刀护身,总是对你实力的增强。弱水,门主真的很看重你。”
林弱水也感受到了被重视,內心暖洋洋的。
等她接到戚诗云的来信后,林弱水感觉自己內心暖早了。
“连山信想要寂血断尘刀?门主说我和此刀有缘,这缘分不会隔了一个人吧?”
虽然说世上之事总是无巧不成书,但林弱水的江湖经验丰富,智商也常年在线,她不相信巧合。这一刻,林弱水福至心灵,產生了一个想法:“难道连山信和门主有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