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苙不再理会他们,转头对胡叔说:“胡叔,带路吧。”
胡叔连忙应了一声,继续领著沈苙往里面走。
最终,几人停在了走廊最里面的一间房门口。
沈苙深吸一口气,跟著胡叔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床上,躺著两个人,都双目紧闭,安静地躺著,手臂上都插著管子,输著白色的液体。
沈苙虽然不懂这是什么,但想来应该是昏迷时维持身体机能的营养液。
她走到床边,目光紧紧落在两人脸上,声音带著几分颤抖:“胡叔,他们……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胡叔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重:“不確定。”
沈苙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急切地追问:“为什么?不是说找到方法了吗?”
胡叔缓缓解释道:“其实少爷一开始也不知道该怎么换回来,后来他想起,当初他们两个人,各自服用了半颗药丸——那是老夫人家里祖传的药丸,据说关键时刻能救命。”
“这半年来,少爷去了国外,翻遍了所有的古籍,终於找到了对应的秘方。”
“可现在的药材,能不能做出和当初一样效果的药丸,还不好说;就算药丸成了,他们能不能平安醒过来,也还是个未知数。”
沈苙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声音带著几分哽咽:“既然有这么大的危险,他们为什么还要执意这么做?”
胡叔沉默著,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不管是自家少爷,还是陆同志,心里都藏著执念,这份执念,足以让他们不惜赌上自己的性命。
沈苙看著床上毫无生气的两人,心里又疼又急。
她虽然迫切地希望他们能换回自己的身体,可比起身体归属,她更在意的是他们的安危——生命,才是最珍贵的啊。
这时,陆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劝道:“苙苙,你要不要跟他们说说话?说不定他们能听到你的声音,就能早点醒过来。”
这其实也是陆程愿意带沈苙过来的原因。
他清楚,不管是大哥,还是明向阳,心里最深的执念都是沈苙。
如果有她在旁边陪著,跟他们说说话,说不定能给他们带去力量,让他们早日醒来。
沈苙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
胡叔识趣地退了出去,还轻轻带上了房门,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沈苙走到陆晟身体边,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大哥的灵魂了,要跟大哥说的话,有用吗?
万一没有换回来呢?
沈苙嘆气.....
最后坐到陆晟(明向阳的灵魂)身边,握著他的手,轻声说了些家里的琐事,说著孩子们的近况,语气温柔而平缓。
说了一会儿,她又走到明向阳的床边坐下,目光落在他熟悉的脸庞上,眼眶忍不住泛红。
虽然不知道他们最后能不能成功换回来,但沈苙还是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牵掛与担忧:“明向阳,你醒醒好不好?我不怪你了,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
“只要你能醒过来,不管怎么样都好,我只希望你能平安健康。”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哽咽住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此刻,她的心里只剩下满满的担心,只盼著他能早点睁开眼睛。
那天晚上,沈苙和陆程在房间里坐了整整两个小时,直到夜深才起身离开。
临走前,沈苙特意叮嘱胡叔:“胡叔,他们要是有任何动静,醒过来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拜託您了。”
胡叔郑重地点头:“沈同志放心,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日子一天天过去,又过了两天,沈苙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知道胡叔懂医术,从胡叔的神色里,她能看出来,两人醒来的时间越晚,危险就越大。
沈苙彻底急了,每天都会往隔壁小院跑两到三次,每次都坐在床边,跟他们说很久的话,盼著他们能有一丝回应。
终於,到了第四天,沈苙像往常一样坐在床边守著,忽然看到陆晟那边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她心里一紧,瞬间来了精神,连忙凑过去,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大哥,你是不是要醒了?你快醒醒啊!”
她目不转睛地盯著陆晟的脸,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过了一会儿,陆晟的眼皮轻轻动了动,似乎在努力睁开。
沈苙更加激动了,连忙起身往外跑,大声喊著:“胡叔!胡叔!您快过来看看!”
胡叔闻言,立刻快步跑了进来,走到陆晟床边,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瞳孔,脸上露出几分欣慰:“嗯,確实有醒来的跡象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醒。”
沈苙悬著的心稍稍放下,隨即又看向明向阳,急切地问道:“胡叔,您再看看他呢?他有没有反应?”
大哥都有醒来的跡象,那么明向阳是不是也应该醒来了。
胡叔走到明向阳床边,仔细查看了一番,最终还是失望地摇了摇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恐怕还得再等等。”
沈苙刚刚升起的喜悦,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心里又沉了下去。
她缓缓走到明向阳床边坐下,握著他冰冷的手,声音带著几分颤抖:“明向阳,你別嚇我,你不能有事啊……你快醒醒,好不好?”
沈苙就这么坐在床边,守了他半个小时。
她现在心里都开始担忧了,这算怎么回事。
当然他真的有事,心里突然又想起去年,得知他离世时的伤心。
不要,不要再来一次。
那时候他们还算是朋友,他去世,都已经让自己够难过了。
就在这时,身旁的陆晟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守著明向阳说话的沈苙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用尽全身力气,小声唤道:“苙苙……”
沈苙听见声音抬头。
望向声音所在之处。
看著陆晟正一脸虚弱的看著她。
沈苙嘴角咧开,真是就跑了过去。
蹲在他面前:“大......是大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