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玉瑶越看那伤口越觉得像蛇咬的。
她看两眼梁华的伤口,又看两眼梁华的脸色,她这眼眶止不住红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会不会发麻?”
如果是毒蛇咬的,他还有救吗?
梁华感受了下,摇了摇头,“有点疼。”
顿了下又开口,“好像有点麻。”
杨大嫂听他这样说,也觉得是蛇咬的,“你別乱动,这一动气血上涌,会毒得更快。”
她这话说完,其他人都齐齐地看著她。
冯述清问:“嫂子,你见过蛇伤吗?”
杨大嫂点了点头,“见过,和这小伙的挺像的,哎,要是没毒的就没事,就怕是有毒的。”
冯述清觉得不是蛇,因为她看到那个阴影一闪而过,不是长长的。
“应该不是蛇。”
就算不是蛇,別的虫子也挺危险的。
像蝎子蜈蚣,还有那什么红火蚊,又或者不知名的毒虫。
吴玉瑶也是想到这个,“蝎子也有毒。”
梁华看她担心的样子,出声安慰道:“我现在除了感觉有点麻有点疼之外,没有其他的感受,你不用担心,我想没有毒的,要是有毒现在我怕是头晕心悸噁心了。”
吴玉瑶听他这样说,稍稍放心了些。
没医生没药,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只能熬到天亮。
吴玉瑶问冯述清,“述清,你看到的那个阴影,有没有跑进屋里?”
冯述清:“跑到门外了,但不代表屋里没有。”
他们上岛的时候,还是白天,进这房子时,里外都看了的。
没看到有什么动物。
但现在这个情况不好说。
刚才门开了,跑进来也说不定。
且这屋子有个窗是坏的,他们临睡前有修了下,但没有完全修好。
那些虫子从那个破了的窗户爬进来也说不定。
听到冯述清这话,吴玉瑶坐不住了,她赶紧道:“我们找找吧。”
杨富道:“没有灯只有手电筒,找不了,其实害虫也怕人,有人在屋里,那些蛇虫是不会进来的。”
冯述清也点头,“是这样,蛇是真的怕人。”
杨富夫妇继续坐回刚才的地方睡了。
冯述清让梁华也睡,她来看著。
吴玉瑶说:“你们睡吧,我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除了担心梁华之外,她还怕屋里还有什么蛇虫,会突然跑出来咬人。
冯述清也睡不著。
刚才就没有睡意,现在发生了梁华被咬的事,就更没有睡意了。
她也怕梁华半夜发烧,突发什么症状。
虽然去不了医院,但是退烧降温这些还是能做一做的。
到了快天亮的时候,梁华也真的被冯述清猜中,发起了烧来。
可是外面的雨还没有停,且不是小雨。
冯述清看到梁华脸色潮红,就立马喊他,“梁华梁华醒醒……”
吴玉瑶本来迷迷糊糊地刚睡著,叫到喊声立马醒了过来,“述清姐怎么了?梁华你怎么样了?”
梁华也睁开了眼睛,他这会儿嘴唇比之前红了很多,也干得起了皮,他也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適之处,“头有点痛,应该是发烧了。”
梁华自个行李都带有毛巾,冯述清拿水杯接了些雨水,让吴玉瑶给梁华擦擦降温。
两人是情侣关係。擦擦额头擦擦腋下,应该也没什么吧。
吴玉瑶忙接了过去,去拧毛巾,梁华却是说:“我自己来就行。”
听到说话声,杨富夫妇也醒了,知道梁华发烧,杨大嫂说:“等天亮了我出去找找有没有鱼腥草,煮水喝,对发热会有些用。”
吴玉瑶问她:“嫂子你和大哥有没有带退烧药?如果有卖我。”
杨大嫂摇头,“就是没有呢,要是有我不用你说也会拿出来的。”
冯述清问:“那有带酒吗?”
杨大嫂愣了下,“这个有什么用?”
“可以擦身,有效退烧。”
杨大嫂摇头,“有是有,但只有一小杯,本来是拿火烧鱼去腥用的,也就一口这样,你说的擦身,怕是刚湿个毛巾,就没了。”
冯述清听她这样说只好作罢。
没有办法,现在只能用冷水敷一下。
天亮了。
梁华的烧总算是退了一些下去。
他这人肉眼看著没精神起来,但他还是努力提起精神来,安慰吴玉瑶,跟她说自己没什么事。
冯述清让吴玉瑶在屋里看著梁华,她出去找找草药。
她也认识几味草药。
外面的植物挺茂盛的,说不定真有草药。
还在下雨,杨富说了,这样的雨势不能开盘,只能再等等。
吴玉瑶和他商量,让他开船离开,她这边给多二十块的船费。
但被杨富拒绝了,他直接说:“钱再多,命没了也没用。”
没有办法,只好等这风小一些再说。
冯述清拿了把雨伞出了屋,在附近找找看。
杨大嫂也和她一块出来。
外面的地上,有些地方都积水了,又颳风又下雨,隔著雨幕,植物叶子都看不太清。
杨大嫂骂了声这天气,“明明昨天还好好的,这天气说变就变。”
两人在附近找了一通,草药没有找到,倒是找到了几棵野菜,白花菜,还有几株车前草。
车前草也算是草药吧,可以煮水喝,也有一点消炎作用。
这齣去一趟,冯述清的鞋和裤子都湿了。
她进房间换了条裤子,鞋子脱了下来,放到火堆旁烤著。
梁华退了一些烧,而他脚踝处肿了进来,把车前草弄碎,敷到他伤口上。
也不知道能不能起点消炎作用。
在木板上给他弄了个枕头,让他躺下来睡。
到了中午,冯述清容城特產也拿了出来烧来吃。
只是看著外面的雨,她不敢多拿,也怕这雨下个几天,没有吃的。
杨富夫妇也是这样想的,他们做饭的时候,也是不拿多。
吃过午饭,外面的雨又大了,屋子里开始了漏水。
真是应了那一句,屋漏偏逢连夜雨。
梁华的烧退了,没过一两个小时,又烧了起来。
吴玉瑶再一次让杨富开船离开。
她的船费从五十涨到了一百,再到两百。
但杨富还是拒绝了。
因为这个事,杨富夫妻和他们三人有了些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