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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哪儿来的人?
    “好了好了,今儿个是大喜日子,邻居之间別伤了和气,许大茂你赶紧回屋陪你媳妇去。”
    易中海终於站出来说话了。
    这没办法,整个院子里除了他,就没一个能真正管事的,刘海中只会端著领导架子,解决能力基本为零。
    閆埠贵虽然有时候能说上几句,但脑瓜子里总会蹦出点算计来,这不,一听傻柱要办席,身为管事大爷就急吼吼的站出来,无外乎就盯著那点报酬。
    许大茂听到易中海这话,总算是清醒了一点,刚刚一时上脑衝动了,现在可是他的大喜日子啊!要是跟傻柱闹出点啥矛盾,將自己打一顿。
    那他的脸面怕是要碎一地。
    “咳,那行,大傢伙儿吃好喝好啊,別的咱就不多说了,傻柱你也赶紧坐下!”许大茂赶忙找补,慌忙对著已经脸红脖子粗的傻柱安抚。
    “哼!”傻柱重重冷哼一声,坐了下来。
    许大茂见状,鬆了一口气,连忙拉著娄晓娥走开了。
    院子里的热闹劲,又慢慢回来了。
    茶碗筷子叮噹响,咀嚼声,家长里短的嚷嚷声,喧闹异常。
    苏红阳看著慢悠悠坐回凳子的易中海,笑呵呵道:“还別说,你现在虽然不是管事大爷了,但比另外两位强,能控得住场面。”
    一听这话,易中海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虽说夸他的是最看不顺眼的苏红阳,但好话谁不爱听,当即摆摆手,端著一副长辈架子道:
    “你们年轻人好勇斗狠,完全不顾及后果,等你们到了我这岁数,哼!就知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道理了。”
    苏红阳撇撇嘴:“听你们的话,怕是要被算计死吧?不是还有后半句是这么说的:尽信老人言,终生未向前。”
    “所以啊,少给我们年轻人灌输那些老黄历,你们那套老思想早就落伍了,现在是新社会了,明白吗?”
    “哼!”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扭过头没在理会苏红阳。
    宴席吃的很快,几乎都抢著下筷子。
    这年月,好不容易碰上顿荤腥,手慢一步,就得眼巴巴瞅著空盘子咽唾沫。
    没多大功夫,这六桌席面就差不多见了底,下桌前,还有不少人连吃带拿的,生怕吃了亏。
    此时,刘海中跟閆埠贵俩人正挨著,筷子往碗里扒拉著最后几口菜,嘴上也没閒著,东家长西家短地嘮著磕。
    忽然,閆埠贵像是瞅见了啥东西,扶了扶鼻樑上的眼睛,眯著眼朝院子一处角落使劲瞅。
    瞅了半晌,他用胳膊肘狠狠懟了懟旁边的刘海中:“老刘!老刘!先別吃了,你瞅瞅那边那个人!”
    刘海中嘴里还叼著块鸡骨头,含糊不清地扭过头:“咋了?”
    閆埠贵抬手往角落里一指,压著嗓门道:“你看那桌角坐著的人,你认得不?”
    刘海中顺著他指的方向一瞧,就见个高个子汉子背对著眾人,缩在角落里,正端著个大口碗,呼嚕呼嚕扒拉著桌上剩下的菜汤子,啃著人家啃剩的鸡骨头。
    金黄的头髮凌乱不堪,遮挡住看不清这人面容。
    他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这號人我从没见过!穿得破破烂烂的,啥时候溜进来的?”
    閆埠贵摸著下巴琢磨了半天,低声道:“我也没印象,莫不是外头来逃荒的?瞅著咱们这有席面,混进来捡口吃的?”
    刘海中一听这话,立马把碗一放,擼起袖子道:“那还了得!来歷不明的人混进院里,別再惹出啥麻烦!走,咱过去盘问盘问!把他赶出去。”
    閆埠贵点点头,跟著一起走了过去。
    苏红阳注意到对面两人的动作,扭头顺著他们俩去的地方看去,这一下,差点没被一口菜呛住。
    那位坐在角落的高大男子,这形象,这衣著,不正是那位电锯杀人狂嘛!
    啥时候悄著声儿摸进来的?还搁这蹲角落啃鸡骨头呢!
    还有刘海中跟閆埠贵他们俩想干嘛?別是去惹这位杀人狂去了吧?这是嫌自个活的太滋润?
    想到这,立马停下手里吃饭的动作,仔细的盯著那位吃著残羹剩饭的电锯杀人狂,只要这人一有动静,他就得跑过去拦著点。
    不然一下死两位大爷,他就亏大了。
    另一边,
    刘海中与閆埠贵已经凑到这位高大男子面前,伸长脖子打量了半天,瞧著他全身邋遢模样,不禁捂著鼻子摇了摇头。
    但下一刻,再瞄到他那张若隱若现的脸时,差点没让两人惊得叫出声来,心蹦到了嗓子眼。
    那张脸…怎么瞅著这么邪乎呢?不会是脏东西吧!
    还有旁边搁置的那把工具,是啥玩意?
    刘海中缓了缓心神,拉著閆埠贵指著男子旁边的工具问道:“老閆,这傢伙事你知道是啥玩意吗?我怎么好像在哪见过,但又记不起来了!”
    閆埠贵顺著他指的地方看去,琢磨了片刻,这看形状…突然一拍大腿:
    “这玩意好像是电锯吧?就最近几年才引进的伐木工具,我跟你说,这玩意可金贵著呢!一般大木材厂才置办得起,平常人见都见不著。”
    刘海中恍然的点点头:“我说这玩意怎么这么眼熟呢?合著我以前在报纸上看过。”
    “那他这…”
    刘海中指著电锯杀人狂犹豫不定。
    閆埠贵缩著脖子努了努嘴,把刘海中往前推了推:“老刘,这事儿还得你出马!你上去跟他说道说道,赶紧撵他走,不然咱就喊公安来!”
    刘海中犹豫片刻,顿时胸脯一挺,迈著八字步晃悠悠上前,清了清嗓子摆出二大爷的谱,扯著嗓门质问:“这位同志,你打哪儿来的?”
    院子里风静静吹过,眼前汉子愣是没吱一声。
    刘海中眉头皱得更紧了,又拔高了嗓音喝道:“这位同志!別装哑巴!哪儿来的赶紧回哪儿去,再磨嘰我们可就叫公安了!”
    又是半天的死寂,只见这汉子抱著鸡骨头啃得正香,压根没把他这二大爷放在眼里。
    刘海中见这人油盐不进,胆子反倒壮了几分,碘著腰骂道:“嘿!你个混帐玩意儿!敢不把我二大爷放眼里!”
    说著,他抬手“啪”的一下,就拍在了那汉子的后脑勺上。
    电锯杀人狂啃骨头的动作骤然停住,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刘海中甩了甩沾了一手油的巴掌,满脸嫌弃地冷哼:“嘖,油污污的,真埋汰!”
    说著,他扭头冲閆埠贵嚷嚷:“老閆,我瞅这主儿脑子指定有点毛病!別跟他废话了,咱赶紧叫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