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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大祭酒不孕不育
    谢妄楼厚顏无耻的故意模稜两可道:“你忘记了么?你昏倒之前,只有我在你身边,是我现身及时抓住了你的手。”
    “那,我昏迷这段时间,都是你,在照顾我?”我明知故问。
    他端起小桌子上的白米粥,佯作为难:
    “你也莫要怪他们,他们都有事要办。青漓蛇尊近两日重心都放在寻找失踪圣女一事上,白朮也似在,暗中寻什么东西。
    仇惑一贯靠不住,做不惯照顾人的细致活,至於紫蛇,你知道的,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
    左右我还閒著,何况……我在俗世,也就只有你一个牵掛。”
    “谢妄楼,有时候我真的挺佩服你,能屈能伸,还耐心十足,拿得起放得下。你如果能把对付我的精力放在其他事上,你做什么都能成功。”
    他端粥的手一顿,揣著明白装糊涂:“镜镜这话,是在夸本王么?本王,其实只对镜镜用心的。”
    我没忍住別过头冷笑出声:“谢妄楼,你真的喜欢西王母吗?”
    他勉强將粥碗送进小凤布下的金光结界,递给我:“本王,也喜欢你的。”
    “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我端住米粥,却没吃一口:
    “真正喜欢一个人,是非她不可。
    哪怕世上处处皆是与她眉眼相似之人,於你而言,也只会觉得,入目皆是她,可又不是她。
    真正喜欢一个人,会在见到与她相似之人的第一眼,就准確捕捉到她们之间的不同,而並非,第一眼看见的,是她们的相似之处。
    甚至因为那一丁点的相似,爱屋及乌,对世上所有似她之人產生好感、偏爱。
    真正爱极了一个人,会觉得她是世间最好的女孩,別人身上的任何相似,都不抵她,哪怕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也会下意识觉得,她才最好、最美。
    人人都可与她相似,却无法与她神似,因为她的神格是独一无二,天上地下,仅有的一个。
    你爱她,应该觉得別人做她的替身,是对她的褻瀆。
    你根本不会主动找人做她的替身,因为爱是心疼,爱是坚定不移,爱不可复製,更不可將其分割。
    但你呢,先找了一个宋花枝,现在又来纠缠我。
    说好听点,你是掂不清轻重,说难听点,你是在欺骗感情。”
    “我,的確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他缓了缓,抬头眯起一双上翘勾魂的狐狸眼,厚著脸皮冲我笑:
    “所以,才需要镜镜你来教本王,如何做,才算爱你。”
    我差些被他气懵头,嗤笑一声,认命道:“我就不该和你说这些,你这种人根本没有感情!”
    顿了顿,我忽再次昂头,盯著他的眼睛呛道:
    “我劝你,还是放弃追求西王母吧!你知道什么叫做精神洁癖吗?
    女孩大多都有精神洁癖,女孩可以接受对象有前女友,但接受不了对象滥交。
    滥交,就是一个男人有很多个不固定性伴侣。
    像你这种,洞里藏了一堆狐妃,还跑出来和凡间女孩鬼混的,更是!
    別说是西王母了,连我都嫌你脏,我怕你有病,传染我。”
    此话一出,谢妄楼顿时沉了脸色,眸底一黯,左臂背后,勉强保持冷静:“本王、是风流了些,但本王没想到能与西王母这么快……”
    他倏地顿住,不自在地哽了哽,才继续说:
    “更何况,古代的皇帝哪个不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连普通官宦富贵人家的男人还有过三妻四妾呢!
    与异性合欢,也是我们狐族的一种修炼方式。
    难道就因为,本王碰过的女人多,你便对本王心有膈应?
    本王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答应做本王的伴侣,本王可以从今往后,绝不再碰任何异性!
    况且,你如何確定,在你未与青漓蛇尊相恋之前,青漓蛇尊没有碰过其她女人?”
    “他和我说过没有,我就相信他没有。”
    “若是他骗了你呢?”
    “你要是有本事像他一样能用有力的事实矇骗住我,还能骗我一辈子,那我也相信你。”
    “本王、就不该试图用本王的爱感化你……”他同我吵急眼,伸手欲捉我手腕,但却被小凤的结界再次给狠狠挡了回去。
    我哐的一声放下粥碗,掀开被子下床,不等他回神就响亮一巴掌招呼在了他的侧脸上,冷冷威胁:
    “以后再敢对我生那种齷齪心思,动手动脚,我就把你的狐狸爪子给砍下来!”
    他这几日怕是被我扇烦了,这次挨完巴掌没有了变態的兴奋表情,不甘心地扭头死盯了我一阵:
    “你、会后悔的!总有一日我会让你明白,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宋鸞镜,等那条大青蛇变心不要你了,你可莫要哭著求本王爱你!”
    “你放心好了,你所期盼的,都不会发生!”我甩甩手,挑眉坚定道。
    死狐狸想冲我发火,但怒意被他自个儿强压了下去。
    耳尖地听见门外有脚步声靠近,谢妄楼著急转身弯腰一蹲,迅速化成一只灰毛青尾狐狸仓皇跑出去——
    片刻,青漓从外走了进来。
    见我周身还笼著小凤设下结界,便一挥广袖將结界散了去。
    余光扫了眼桌上的米粥,青漓执起我的手,体贴问道:“身上可有哪里不適?”
    我摇头:“除了脑袋有点晕,別的地方没有问题。头晕也大概是我躺久了,睡多了。”
    “昨日的记忆,还有多少?”他温柔给我撩开额角乱发。
    我抓著他的手晃了晃,老实交代:
    “谢妄楼对我肉身意图不轨的记忆我还有,我昨晚听见仇惑和你说,他们帮忙照看著我的身体,要你赶紧来救我。
    然后我刚鬆口气,那个地宫的宫门就从內打开了,再然后,有座很高大的帝王石像要把我吸进地宫,我很害怕,就赶紧用法术反抗,我的记忆就是从那会子断片的,应该是被宫门里的东西弄晕了过去……
    不过,我还隱隱记得,你抱我离开地宫回家的路上,我有那么一会子清醒了,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看见了你。
    所以刚才谢妄楼骗我说,是他救了我,我立马就想起我是被你捞出来的了!”
    “你是本尊老婆,本尊不捞你,谁捞你?”他宠溺地敲了下我脑门子,又不悦皱眉:“那只狐妖当真狡猾,故意用计骗走本尊,本尊才离开不到五分钟,就让他钻了空子!”
    “我这不是没被他骗到嘛!”我抓紧他的手,撒娇討好:“阿漓,没有人能將我从你身边带走,除非,你主动不要我。”
    “没有这个除非。”
    他猛一把將我揽进怀中,用力抱住,大手抚著我的右脸颊,温声细语地怜爱疼惜道:
    “我的鸞儿,是我这一世,苦苦追寻两千年,才终於娶到手的爱妻,是我命中,最重要的珍宝。
    本尊只恐哪里还做得不够好,配不上本尊心目中最完美、最优秀的姑娘,又怎会主动不要鸞儿……
    本尊可不是谢妄楼,又蠢又瞎。”
    “那就好。”我开心笑笑,趴回他胸膛上,欣然闭眼。
    青漓揉揉我的脑袋,轻说:“不老族族长今天一早就来传话了,说是族里大祭酒要见你,特意强调了,大祭酒只见你一人。”
    “大祭酒、见我?”
    青漓嗯了声,拍著我的肩背温柔分析道:
    “应该是和玉鸞圣女的事有关,你与玉鸞圣女长相相似,族长回去必会同大祭酒说。”
    “这几天,我脑子里总会时不时冒出一些、遥远但熟悉的画面。
    就像东边莲花塘前头的那座土地小庙,我分明是第一次见,可,我却有种,从前见过无数次的强烈感觉。
    阿漓,你说,前世见过的人,经歷的事,是不是今生还有可能全部忆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悄然拢紧我,说:
    “別人,没有可能。但阿鸞,你不一样……
    当初本尊同意陪你来不老族,带你故地重游,便已做好了、你会记起那些事的准备。”
    “青漓……”
    “没关係鸞儿,你的大青蛇一直都在,青漓,也一直都陪在你身畔,从未离开。”
    他搓搓我的肩膀,轻轻哄道:
    “答应为夫,若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事,便来问为夫,为夫会给你答案。
    千万不要、一个人硬扛。
    鸞儿,这三百年来,都是为夫伴你熬过来的。
    此后千千万万个三百年,都该由为夫与你一道承担前路风雨……
    我在,不会让鸞儿迷路。”
    我怔了怔,心底一时又乱又怕。
    点头答应。
    “好。”
    他抱著我,闔目深吸一口气,柔声安排:
    “不老族的大祭酒为人圆滑狡诈,他既指名道姓要独见你一人,想来也是准备试探你究竟是不是玉鸞的转世。
    本尊在,反而会影响他发挥。
    本尊让小凤和紫蛇以灵宠的身份陪你一起过去,有他们护著你,为夫才安心。
    对了鸞儿,无论看见了什么,想起了什么,都別暴露你和玉鸞的真实关係。
    不然以不老族的缺德程度,怕是会再对你下手。”
    “嗯,我知道了。”
    他扣住我的五指,与我掌心相贴,耐心叮嘱:“有事,就在心里喊为夫的名字。”
    我听话頷首:“嗯。”
    ——
    中午,我揣著紫蛇带著小凤如约赶去大祭酒家中蹭饭。
    原以为不老族的大祭酒应该和族长一样,是个半百老人。
    谁知,到地了才发现大祭酒竟是一位长相秀气,身穿一袭白色古袍的年轻男子。
    我去大祭酒家时,正好老族长也在。
    彼时的情形,颇有一种他俩要围攻我的架势。
    但幸好,我还有小凤和紫蛇壮胆!
    白衣祭酒一人备下了一整桌子酒菜,很是客气地抬手招呼我坐下。
    “听闻,阴苗族的鬼师与祭司圣女不同,鬼师並非一脉相承,有可能,一千年里只会出两三任鬼师。
    这两三任鬼师,在没有被冥界选中前,多半也只是族中一平平无奇之人,只有被冥界选中,才会一夕间脱胎换骨,觉醒神力。
    鬼师可与地府阴官直接交流,平时的任务便是画鬼符为族人处理阴邪事件,用鬼符送本族亡人顺利涉忘川,进轮迴。
    鬼师往往会出现在族中亡人数量猛增的时期,若本族太平安稳,是不会出鬼师的。
    本座记得,上任祭司瑶芝大人,便是在二十年前被地府择选为鬼师的,先前淑贞祭司传信来,说谴了本族鬼师前来不老族相助,本座还以为,她口中的鬼师是她母亲瑶芝祭司。
    说来也不巧,本座这段时间正好在闭关,因此没能亲自前去迎接鬼师娘娘,还望宋鬼师勿怪。
    本座昨日一出关,便去同族长问了宋鬼师一行人是否安置妥当,这才从族长口中得知宋鬼师乃是淑贞祭司的女儿,阴苗族新一任鬼师娘娘。
    更巧的是,宋鬼师竟与我族玉鸞圣女长得一模一样。看来,我不老族与阴苗族,还是缘分匪浅啊!”
    大祭酒给我倒了杯酒,礼数周全的客气道:“宋鬼师,尝尝本座去年冬天酿的梅花酒。”
    我亦客套地冲他双手交叠行了个礼:“多谢大祭酒盛情款待。本鬼师初来乍到,承蒙族长照顾,吃穿用度一应皆好。”
    “那本座便安心了。”大祭酒頷首。
    老族长此时却看起来比我俩放鬆自然多了,分了个瓷勺给我,又热心肠地帮我舀了小半碗蛋羹:“来,宋鬼师,尝尝我们不老族这、”
    努力想了想,半晌才想到合適的形容词:“哦对,叫纯天然无公害的食物!我听收音机里的外界人似乎都是这么讲的!”
    可能是怕我不好意思夹菜,老族长又特意拿了个小碟子给我装蒜薹肉丝、蘑菇青笋、糖醋鱼与红烧排骨:
    “这些猪羊鸡鸭肉啊,都是我们自家宰的,鸡蛋是我们自家母鸡下的,吃著可比外面那些大饭店大酒店里的东西健康多了,青菜萝卜,都是咱们一颗一颗种出来的。
    宋鬼师你多尝尝,我们大祭酒的厨艺可是整个不老族数一数二的好!我平时连自家老婆做的饭菜都不爱吃,就爱来大祭酒家蹭饭!”
    我瞧著手边满盘各式各样的好菜,矜持地忙伸手拦了下:“好了族长,我吃不了这么多的……您不用给我夹了,我可以自己来。”
    老族长闻言这才不再给我添菜,只慈眉善目地催促我:“宋鬼师,尝尝鸡蛋羹。”
    我朝老族长扯出一抹有礼貌的淡笑,点头:“好。”
    拿瓷勺舀起一小块,送进口中……
    果然鲜香嫩滑,入口即化。
    不老族的鸡都是吃什么下的蛋,为什么燉出来能好吃到这个地步!
    “好吃!大祭酒厨艺真好!”我激动夸讚。
    大祭酒浅浅勾唇,眉眼清澈:“鬼师谬讚了,主要是食材好。”
    我提起兴趣,厚著脸皮请教:“为什么我们阴苗族,自家下的鸡蛋,燉出来的蛋羹都没有您做的这碗新鲜呢?是,燉蛋羹时有什么技巧么?”
    “没什么技巧。”
    大祭酒举杯示意我共饮,温文尔雅地笑著说:
    “只是本座对做菜很感兴趣,閒暇时喜欢研究各种食材如何养、如何做,才能让成品菜餚更加可口,在这方面,略有心得收穫罢了。
    这碗蛋羹,没有在燉法上下功夫,之所以比寻常人家的鸡蛋更鲜香滑嫩,是因为本座將下蛋的母鸡养得好。
    为了保证蛋质量为上品,食用起来口感更上一层楼,本座每日都是用嫩豆腐餵鸡的。
    这样,鸡下的蛋便会不同於旁人家的鸡蛋。
    本座还会定时给鸡做药膳,如此,才能令母鸡煲汤更香甜,鸡汤喝下肚,更有营养。”
    “每天用嫩豆腐餵鸡……”
    我哽住,在我们这种穷乡僻壤的小山沟沟里,由於家家户户的粮食素菜甚至肉食都是自给自足,所以嫩豆腐在我们这种地方不算值钱东西。
    可重要的是,把一堆大豆做成一盒盒成型的嫩豆腐,实在忒耗时耗力了!
    除了卖豆腐的,谁会天天做豆腐啊!
    而且费劲做出来后,还拿来餵鸡,就为了让鸡的蛋味道更鲜美点……
    不老族的大祭酒平时肯定不怎么忙吧,要不然也不至於閒成这样……
    大祭酒如果生在外面的大城市,说不准早就成为了一名优秀的美食家。
    见我一副如鯁在喉的表情,大祭酒笑笑,解释道:
    “做菜是本座的爱好,也是本座的追求吧。
    本座就想著,有生之年能做出一道世上所有人都没吃过的好菜。
    或是,能將道道菜餚,都做得登峰造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那本座这一生,便值了。”
    我闷咳一声,保持淡定地鼓励道:“有梦想是好事,说不准哪天真就做到了,实现了呢?”
    “承宋鬼师吉言,若本座真能做到……定请鬼师做第一个品尝者。”
    大祭酒客气地抬手为我介绍:
    “中间这份党参枸杞红梅母鸡汤里添的有我不老族独有红梅果,宋鬼师可以多尝尝,红梅果配上党参枸杞燉鸡汤,益气补血,对女子身体好。”
    我瞧了眼砂锅里一粒粒红樱桃似的小果子,提起兴趣,主动舀了一份品尝。
    鸡汤入口,鲜香中,又夹杂著少许果味清甜。
    “鸡汤也好喝。”我笑了笑,夸奖大祭酒:“以后哪家姑娘能嫁给大祭酒,肯定享福了!”
    正埋头吃菜的老族长听见我这句话,忙笑著打断:“噯那可不行,按照我族族规,大祭酒是不能娶媳妇的!”
    “大祭酒不能娶媳妇?为什么?”我问老族长。
    老族长思考了一下,说:
    “我们的祖先讲过,色令智昏,色易使人昏聵,所以为了让大祭酒能时时刻刻將族人们的事放在第一位,老祖宗们就定下了祭酒不可成婚的规矩!”
    “我听族里人讲过,不老族没有祭司,只有祭酒。
    不老族的大祭酒,和我们族的大祭司,除了叫法不一样,其他方面,似乎没什么区別,都是主持祭祀的话事人,都是一族的掌权者。
    我们阴苗族的大祭司,倒像是你们族祭酒与族长两个身份的合併版。
    我们阴苗族的祭司圣女乃是一脉相承,圣女长大,必须要结婚生子,然后才能孕育新圣女,成为新一任的大祭司,就这么一代一代的传下来,从未断代过。
    难道你们不老族的大祭酒,不是前任祭酒之子?”
    我实在好奇,就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老族长与大祭酒相视一眼,大祭酒顿了顿,轻笑道:
    “是前任祭酒之子,不过,是养子。
    族规规定大祭酒不可娶妻生子,应是还有另一个原因。
    那就是大祭酒修炼的法术伤身,即便、可以娶妻生子,大祭酒的身子也无法传宗接代。
    所以,每一任祭酒在寿数將尽时,都会在族內领养一个孤儿,或是被族人遗弃的孩子,再將毕生功力传授给自己的养子,由自己的养子继任大祭酒。
    实不相瞒,本座修炼此功……早五十年就感应到,本座失去了正常男人应有的能力。”
    我:“……”
    原来是炼功炼得不孕不育了啊!
    “先祖可能是出於为歷任大祭酒的顏面考虑,才定下了这条规矩,表面是预防祭酒沉沦儿女之情而將族人们置於后位,实际上,应是想保住歷任大祭酒的自尊。”
    这种秘密,他、隨口就这么告诉我了?
    难道告诉我,不会伤他自尊?
    “五十年……”我僵住,陡然惊坐直身:“那你现在岂不是……?”
    五十多、六十多……七老八十了?!
    大祭酒低头平静说:“本座今年,九十三岁了。”
    我再次噎住。
    九十三……
    和他如今最多三十三的年轻俊秀白衣郎君形象完全不符啊!
    老族长见我疑惑,便帮著解释:
    “我们不老族的族人么,寿数都比一般人长,老得也比一般人慢。
    何况,他还是祭酒,是修行者,他修炼的法术能让他外形永远维持在三十岁左右的模样。
    和你们阴苗族的几位长老一样,我记得,阴苗族的大长老紫月,二长老阿莲雾,三长老棲云,传说里都是鹤髮童顏的形象。”
    我缓口气:“哦这么说我就能理解了,他们何止鹤髮童顏,他们和祭酒一样,都是永葆青春根本不老。但……”
    凝视白衣大祭酒,我不解道:“你,修炼的,是哪种法术,这怎么会、伤身呢?我们族的大祭司与长老,从未因修炼损伤过根基……”
    大祭酒抿唇笑笑,自顾自地尝了口酒:
    “你们阴苗族的长老与大祭司,修炼的都是上古时期西王母传授的正统法术,而我们不老族……並非正统。
    我这个大祭酒,比不上你们大祭司,更比不上你们族的三位长老。
    祭司统掌全族事物,乃是一族领袖,祭酒,只是辅佐祭司的小人物。
    我们族,也有圣女,圣女才是我族真正的精神领袖。
    祭酒原本就是辅佐圣女管理闔族的角色。
    只是,千百年来,圣女的性质,渐渐变了……
    圣女从管理者,沦为被管理。
    而祭酒也成辅佐者,翻身为掣肘圣女的人。
    我与圣女,同你们阴苗族长老与祭司的情况还不同,你们族的长老与祭司乃是相生相剋,长老可制约祭司的势力,祭司也可限制长老的力量。
    长老的存在,是为了避免祭司独断,感情用事,或是一时衝动损伤了族群的利益。
    但我们不老族,圣女,便是族群的利益。
    我这个大祭酒,唯一的用处就是克制圣女,在圣女不听使唤之际,强行约束圣女。
    我修炼的这门法术,只对圣女有用,换句话讲,先祖在圣女身上掛了一把锁,而我们就是唯一的钥匙。
    但我们这把钥匙,也仅对圣女可用。当然,要想做钥匙,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那,有没有试著修习別的法术……中和一下?”我尷尬问道。
    大祭酒微笑摇头:
    “我们不需要修习別的法术,就像狼群中的老狼,虽然体弱无法做头狼,可他如果能控制住头狼,照样能操控一整个部落。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我们的先祖並没有传下其他类型的修炼之法。
    我们的祖先只传授了我们,克制圣女之法。”
    我越听越糊涂:“既如此,圣女的修炼之法又是从哪来的?”
    大祭酒举杯示意我赏脸喝一口他的酒水:“此酒不合宋鬼师胃口么?”
    为了能继续听他讲下去,我只好勉强拿酒杯抿了一口冰凉怪涩的酒水。
    还別说,大祭酒酿的这坛梅花酒……劲挺大。
    刚入口,我就被酒劲冲得鼻腔灼烫头髮晕了。
    见我终於喝了他的美酒,他才续道:“圣女並非是我们不老族中人。”
    我:“啊?”
    旁边的老族长听此话呛了口酒,著急给他使眼色,意图阻止,“祭酒、你怎么把这事……”
    白衣男人故意不搭理他,自顾自地给我讲述:
    “阴苗族从前是九黎族,乃是上古族落,而我们不老族,同阴苗族一样,在三千年前,我们不老族名唤幽冥族。
    我们的先祖是周穆王一事,你们应该已经听说了吧。
    其实周穆王,只是我们眾多祖先中的其中一位,並非我们不老族的始祖。
    当年周穆王落难误入幽冥族,被一猎户家女儿所救,后来,两人便有了肌肤之亲。
    周穆王为了方便探寻长生之道,便在幽冥族久住了下来,且与那名女子孕育了后代,还让自己的部下,与幽冥族的单身女子结合,留下血脉。
    彼时的幽冥山內百妖横行,幽冥族常被妖物欺压迫害,久而久之,幽冥族的族人便越来越少。
    周穆王让自己的部下与族中单身女子结合,也是应幽冥族的族人所求,他们想借周穆王的力量,壮大自己的部落。
    多年后,周穆王在寻长生之术的途中又遇见了一名天女,那天女与周穆王两情相悦,便与穆王在外面珠胎暗结,不久,两人生下了一个女儿。
    奈何天女刚產下小公主,便难產而亡了。
    小公主年幼,穆王无法將其带在身侧,便將她送回了幽冥族抚养。
    这个女儿,便是后来的幽冥族圣女。
    穆王在寿终之前终於寻到了长生之术,可他却因年迈而无力修炼。
    他將长生之术告诉了小公主,让小公主传授给幽冥族人。
    但由於小公主天性顽劣猖獗不可控,穆王担心小公主將长生之法泄露出去,为了约束小公主,穆王便传授了自己的一个儿子,修炼另一种掣肘小公主的法术。
    这个儿子,便是我族第一位大祭酒。”
    周穆王將长生之法告诉了小公主,是为了避免长生之法被泄露,才教自己的儿子如何对付自己的女儿……
    这个故事版本怎么听起来那样扯呢?
    我低头抿酒解渴,余光却瞥见旁边的老族长无声长鬆了一口气。
    白衣祭酒举起酒杯与我手里的杯子碰了下,温和儒雅道:
    “鬼师先尝尝这几道家常小菜开胃,还有一道压轴菜品在炉上为煨著。鬼师娘娘见了,一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