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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把鸳鸯缠转移回来
    阿沉……
    又是谁?!
    身子被那捲黑雾重重摔落在一处漆黑、只亮著三五盏零落烛光的阴冷石穴山洞中——
    我吃痛揉了揉被地面碎石子擦破皮的手腕,心惊胆战地昂头,迷茫扫视周围的陌生环境。
    將我捲来的那团黑雾八成又是沾染了周穆王死后怨念的地煞……而目之所及的景象,竟是一座、宏伟大气,磅礴壮阔的地下宫殿!
    宫殿门外的广场上佇立著无数带刀兵將、提灯焚香宫女的石像。
    高大的石质宫门外,左右各摆一尊面目凶神恶煞、目光威严摄人的巨型镇墓兽。
    宫门右前方,就是白朮仇惑口中的那个巨大石碑,石碑上……不出意外,刻著墓主人的生平经歷及歌颂墓主人在位时的功绩。
    往后看,无数灯柱上爬满蜘蛛网,亮著烛火的却寥寥可数。
    大约二十米外的石板地面上,刻著一个巨型阴阳八卦。
    八卦的阴面,整齐摆放著几十副石棺。
    时隔两千多年,这地宫里的石棺,竟一副未毁,除了有几副棺身炸裂,棺盖有些错位,其他的,都完好无损!
    这就是、古墓没被盗墓贼破坏与考古人员挖掘过的样子吗……
    地宫內的阴寒之气渗进人骨缝,冻得我骨头疼。
    我艰难站起身,抬手搓搓自己鸡皮疙瘩起了一片的双臂,壮著胆子,施法引昏暗烛火化成能发光的火蝶,让它在前给我引路,帮我照亮石碑上的古老文字——
    只奈何两千年前的文字与现在的还是有很大差距,面前这尊石碑太高,碑上的碑文又刻得太小。
    弯曲的文字密密麻麻挤在一处,单凭一只火蝶的亮光根本无法从头到尾完整阅览……
    是以,我只能边瞪大眼睛从石碑高处粗略地往下看,边猜那些看不懂的文字究竟是什么字,勉强让那些字意联繫起来,於脑中串联出完整信息——
    但,碑上一半內容没看完,我的眼睛就酸涩到流眼泪,视线阵阵发黑了。
    没办法,我只能加快阅读速度,更粗略地隨便將后半段也给大致扫了一遍。
    石碑的大概內容在我脑子里顺利过了一通……前半段记载的是周穆王从出生,到登基为王的经歷。
    后半段则著重记录周穆王在位时的功绩,什么修建哪个宫殿,亲自下地与百姓一同耕种,给哪条河渠改了道……
    以及哪年哪月哪日哪个方向又发了洪水,周穆王亲自主持祭祀,祭拜天地,最终上苍被周穆王的仁心所感动,降神恩平了水患。
    总之,都是些歌功颂德给帝王吹彩虹屁的记录。
    不过,唯一值得留意的是……
    最后几行,周穆王跋涉千万里,前去謁见西王母。
    碑文上说,周穆王见西王母,西王母对周穆王一眼倾心,还留周穆王在自己的宫殿內吃鹿肉饮美酒,与周穆王、夜夜笙歌,相依相伴,举杯共唱。
    周穆王弹琴,西王母唱仙曲。
    西王母要求周穆王留下陪自己,可周穆王却因掛念子民,而未答应西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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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周穆王因朝中大事而被迫带著车马军队踏上返程之路,西王母含泪拉著周穆王的手,痴痴问周穆王什么时候再来看自己。
    周穆王与西王母定下了三年之约,说是自己会在三年內处理完国內所有事,届时再来与西王母朝朝暮暮。
    西王母答应了。
    周穆王走后,西王母整日以泪洗面,鬱鬱寡欢,每天清晨都不梳妆站在窗前巴巴望著太阳升起的方向。
    盼望著,自己的爱人能从日升之地赶来与自己相会。
    而三年后,西王母等到了与周穆王约定好的日子,周穆王却因政事缠身迟迟未去相见。
    西王母等了周穆王一天又一天,终是心灰意冷,从人间回到了仙界。
    临走还留下书信,哭诉穆王失约伤了自己的心。
    等周穆王再赶去相见时,原本的人间行宫,早已人去楼空。
    因错失这次相遇,周穆王晚年才执著於追求长生之道,还几次三番前往崑崙求见西王母,皆被西王母拒之门外。
    后,周穆王年迈而亡,帝崩之日,周王宫上雷霆阵阵,凤凰泣血,王母驾临。
    碑的结尾竟还敢刻——西王母搂著已经死了的周穆王,哭著和他道歉说她不该任性,说她自觉不守妇道当以未亡人身份为周穆王守孝守节?!
    疯了,简直是疯了!
    凤凰泣血……
    忒假了,小凤那傢伙……
    就不像是能为不相干的人悲伤到泣血的凤凰!
    再说,按小凤所言,当年的周穆王去阴苗族拜见西王母,纯属他自己放不下过往的事,自作多情以为西王母喜欢他。
    结果他死后的墓碑上,却成了西王母倒追倒贴还自认不守妇道给他守孝守节?!
    这碑文是普信男死前的幻想吧!
    这么抹黑西王母,难怪周王朝在他之后,那么快就无了!
    我后退两步,拉开与石碑的距离。
    想赶紧找出口逃离这个地方,耳边却驀地传来谢妄楼的声音:“镜镜!镜镜?宋、鸞镜?”
    带著试探的语气越来越低。
    我心下一喜,还以为谢妄楼总算有用了一回,找到了我,忙回应:“谢妄楼,我在这里!你能看见我吗?快带我出去,这里好冷……”
    然,不待我说完话,谢妄楼的喃喃自语便出现在了我耳边:“镜镜……鸞鸞,鸞儿……我也好想、能这样叫你。”
    我听得脸黑,心急催促:“你別放屁了快带我离开,你要是不行就赶紧去帮我喊……”
    青漓的名字还没说出口,谢妄楼就再次沉声打断我,这回,低哑嗓音里还带著莫名的压抑及怪异的轻喘:“鸞儿,你本来,就该属於我……”
    与此同时,我的右脸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没有分寸地曖昧抚摸了一把……
    “鸞儿,鸞儿……我好想、要你……”
    灼烫的气息擦过我的耳廓,染红了我的耳朵,听得我浑身鸡皮疙瘩爆得更多了——
    这个死谢妄楼到底在干什么!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对我动手动脚!谢妄楼,你信不信我……”
    扬巴掌想扇死他,可举手时,我才猛地留意到,自己的手、胳膊……甚至整个人,都是半透明状態。
    这是……
    我的魂、被周穆王地宫的煞气给捲来了?!
    所以刚刚谢妄楼,是在同我的肉体说话……
    我的身体落到谢妄楼手里……他不会趁机、欺负我吧!
    怕什么来什么,我前一秒想到这个可怕的可能,后一秒就感觉到自己的耳尖被人含进口中,曖昧地啄了一下。
    啊噁心噁心!
    “鸞儿,那条青蛇究竟有什么好?竟令你如此痴迷。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对他,深爱不已……”
    男人的手从我的右脸,轻轻抚下,指尖游过我的脖颈、锁骨、胸口……腰身。
    紧接著,男人淫性大发地一把箍紧我的腰,说话时的灼热吐息扫得我鼻尖痒痒……
    “这鸳鸯缠,本该属於你我享用,却被那条死青蛇捡了便宜,抢了先……”
    “不过,无碍,鸳鸯缠乃是我狐族秘术……只要你同我合欢,鸳鸯缠便会自动转移至我身上。”
    “以后,他便不能用鸳鸯缠束缚你了。”
    “而我,定会让鸞鸞,快乐……”
    脖颈中陡然一股温热,我瞬间嫌弃得快吐出来——
    “我不嫌鸞鸞有过別的男人,鸞鸞也別嫌我,有过其他女人……我们,绝配,对么……”
    绝你大爷!
    我立马使用阴阳鬼术,企图联繫我的身体给我的肉身一点反应……
    可,此处磁场阴息太重力量太强,我的阴阳鬼术根本冲不出这座地宫!
    我的力量,都被封锁在这片地宫內了,完全不能与外界取得任何联繫!
    “镜镜……你不是寻常人,我就算耽搁一会,再去救你……你也不会有危险的。”
    “鸞儿,我这就,把鸳鸯缠,转移过来……”
    “鸞儿,我做梦,都想这样,抱著你的身子,將你,融入骨血……”
    我快要被谢妄楼噁心疯了,阴阳鬼术不顶用,那就只有找青漓了……
    我与青漓之间有心理感应,我们还有蝶蛊,我联繫他应该能联繫上!
    “阿漓!青漓!救我,我不要被谢妄楼糟蹋,太噁心了……青漓!”
    男人的手伸向我贴身衣物那一瞬——
    我的耳畔骤然响起一道响亮的晴天炸雷——
    隨即便是谢妄楼的痛苦惨叫:“啊——我的头!”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谢妄楼!你想死!”
    “啊——”
    “老白,抓住那只死狐狸,別让他跑了!”
    “王八蛋,法力全无了还敢这么囂张,我杀了你!”
    “鸞儿!不好,鸞儿的魂被摄走了!”
    “帝尊,我们帮忙看著娘娘的身体,你快去地宫救人!”
    “好。”
    直到青漓的声音出现那一刻,我才如释重负地猛鬆了口气。
    还得是自家亲老公啊!
    只是,没等我多缓几秒钟,地宫內的两扇黑石巨门突然轰轰隆隆自己打开了——
    下一秒,无数缕黑烟涌出凝成雾团,一股强劲的吸力遽然將毫无防备的我给吸了过去……
    石门內的黑雾深处,有昏黄光芒渗出雾缝,隱约能看见,浓烟深处佇立著一尊高大威武的帝王石像。
    虽然看不清石像的具体模样,可单看轮廓,我便能確定那石像就是好几次在梦里倒下来要砸死我的那尊!
    吸力要將我强拽进地宫,临门一脚时,我迅速掐诀使用阴阳鬼术,拼死一搏,断了那股吸力。
    然,我扭头要跑路时,宫门外的两只巨型镇墓兽突然活了过来。
    镇墓兽飞身从石台上跃下,猛地张嘴,一团蓝火便袭向我的后背,將我狠狠撞趴在地。
    我一刻不敢耽搁地爬起身还要逃,谁知广场上的石像全都动了起来。
    两名提灯宫女的石像快速挪至我跟前,挡住了我的前路,我转身往其他方向跑,又被別的焚香侍女披甲侍卫拦住。
    我用法术一掌劈倒一排石像,往前小跑几步借力飞起来。
    岂料飞至地面阴阳八卦图上方时,整齐排放的九十九副石棺里,陡然飞出无数抹身穿玄色宫裙,腰系红巾带,披头散髮,脑袋上戴著白麻布孝帽的古代女阴灵。
    她们是鬼,我也是魂……虽然我会些阴阳鬼术,能克鬼,但敌眾我寡,我一个人也扛不住这好几百號脏东西的围攻啊!
    女阴灵们面无表情脸色雪白,双目就是两只黑窟窿,一个个排列整齐地挡在我前方,拦住了我逃跑的路。
    我施法攻击她们,一掌法力打倒了一排玄衣女阴灵,但也引来了剩下那些阴灵们的围攻。
    我艰难避开女阴灵们的左右围攻,对方人手太多,一道道阴气朝我打来,不一会儿便將我晃得头晕眼花应接不暇……
    为了將那些蚂蚁似的阴灵们全都打退容自己缓口气,我拔下头上一根银簪子,施法將长簪化为长剑。
    长剑再次以一化十,十化百,猛地万箭齐发——
    强大的剑气直逼阴灵们刺去,无数剑尖刺穿女阴灵们的心臟,將女阴灵们哐哐钉在石壁上。
    这才將那些碍事的阴灵们清理乾净。
    可,我前一秒刚处理完阴灵,后一秒魂魄就被镇墓兽给一爪子拍落在地。
    身躯重重砸落在石头地面上,震得我胸腔內心臟险些移位——
    口中一阵腥咸。
    我双手撑地想站起来,谁知另一只镇墓兽紧接著从天而降,一爪子就踩在了我的后背上……
    刚撑起的上半身再次重重砸地。
    镇墓兽这次用的力气更大,一脚踩得我噗嗤就喷出了大口血沫……
    胸腔火燎般的剧痛,不断有血从嗓门眼里涌出来……
    镇墓兽爪下继续使劲,应该是想將我踩死在地宫门外。
    我浑浑噩噩地趴在地上,一时失去了所有反抗之力,嘴边的地板上,血跡愈来愈醒目灼艷……
    再这样,我的魂,真要被镇墓兽给踩散了……
    救命。
    阿漓……
    救我。
    神魂要被镇墓兽的神力压成碎片的那一剎——
    一道金光倏然从我的眉心飞了出去!
    落地便凝成了一道浑身金光闪闪、穿著明黄金凤仙袍、腰佩宝瓔珞、乌髮高挽簪双凤步摇戴展翅凤冠的华贵女神仙——
    女神仙与我视线交匯,心有灵犀地捻指施法,用神力震退两只不知好歹的镇墓兽,隨即广袖一挥,一泓五色华光便托著我受伤的魂体,扶我稳稳站起身。
    女神仙瀟洒甩袖上前一步,將我挡於背后,威严启唇凝声问罪:“大胆镇墓兽,也不看看眼前之人是谁便肆意攻击!”
    两只镇墓兽迫於女神仙的威压,瑟瑟发抖地齐齐往后退——
    奈何,话音落,敞开的黑石门內便清晰显现出那尊数次出现在我梦中,恐嚇威胁我的帝王石像轮廓……
    石像现身在薄烟繚绕中,不知打哪冒出来的一束昏黄光线诡异地打在石像背后,將石像的剪影勾勒得栩栩如生。
    遥遥望著,好似宫门后的影廓並非一块冰冷的石头,而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真人。
    “西王母,你终於肯见本王了。”
    苍老的男人嗓音低沉迴荡在整座地宫上空。
    我闻言不禁皱眉,西王母?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何处不对劲。
    女神仙负手而立,不悦眯了眯好看的桃花眼,
    “周穆王!你我之间的纠葛,本座两千年前就已经同你说清楚断乾净了!尔如今竟还敢在地宫碑文上胡言乱语,真当本座耳聋了眼瞎了么!”
    说完,女神仙愤怒抬掌,一道金光便將佇立在广场上的石碑轰断成三截。
    帝王石像仍死性不改地贪婪道:“断乾净?不,我不同意!只要我不答应我们之间就还有关係!西王母,我穷尽一生的追求你,你为何就是不肯回头看我一眼呢?”
    “西王母,我要娶你做我的王后。”
    “我要你留在这里,陪我一辈子。”
    “两千年前,你不肯见我。我等了你两千年,终於等到了你再次转世……”
    “这一回,我定牢牢將你囚在身边。”
    “你是我的妻……是我的!”
    偏执的言语听得我一阵不耐烦。
    石像驀然抬高声,嘶吼下令:“来啊,把她给本王,捉进来!”
    “本王要即刻便与她拜天地。”
    “入洞房。”
    “本王已经等这一天,等许久了!”
    一声令下,广场上的侍女兵將齐齐迈开双腿,笨重地向我们围攻过来。
    连起初被我钉在石壁上的那些阴灵也倔强地拔出胸口长剑,拖著残损的魂体,不要命的听令朝我们涌过来——
    女神仙拉著我往后退了两步,尔后英姿颯爽地扭头与我道:“別害怕,我们互相配合!今日,本座教你诛邪除魔!”
    我不假思索地頷首答应:“好!”
    隨后与她做著同样的运功施法手势,旋身与她背对背,熟练地掐诀凝聚法力,挥袖震飞那打头阵的一拨石人。
    两只镇墓兽被迫听从墓主人的旨意,一左一右向我们攻击过来。
    她简单两招便將镇墓兽打退,劈撞在右侧石壁上。
    我出剑指捏诀用法力抵挡住袭击我的那只镇墓兽。
    剑指变为掌,我一巴掌扇在镇墓兽的右脸庞上,瞬间拍裂了镇墓兽的半张面孔。
    镇墓兽痛得张牙舞爪,愈加恼火地冲我张开石口。
    身后的女神仙及时將我拽进怀中护住,拂手拈来一瓣莲花,以花做刃,弹指便令花刃穿透镇墓兽头颅,一招打爆一只镇墓兽……
    剩下石人与另一只镇墓兽见她这么能打,俱是胆怯的后退,浑身瑟瑟发抖。
    直到宫门內的石像又怒喝一句:“都愣著干什么!还不快上!”
    石头侍女与兵將们才继续一拨又一拨地涌向我们。
    我与她联手,三两招便震飞一批石人。
    头戴孝帽身穿宫裙的阴灵们想扑过来,却被女神仙周身的金光给灼得痛苦不已,无计可施。
    我蓄起法力,打倒最后一批焚香侍女石像后,一抹黑影却猝不及防衝到我身前,手握短刃,抬袖朝我心口刺过来……
    好在女神仙反应得快,一脚便將黑影手里的短刃踢飞出去,聚起掌力劈向黑影的面门。
    但,竟在法术打进黑影额头的前一刻,及时停手,故意手上一偏,掌力失误打在了飘在半空中的另外几抹黑影身上。
    被打中的几只阴灵悽惨的短暂哀嚎几声,就化成黑烟消散了去。
    我昂头,定睛一看被女神仙手下留情的那只阴灵正脸。
    却,意外发现,那只女阴灵,很眼熟。
    “朱紫!”女神仙错愕收手,凝了眸色,疾声问道:“你怎么会在陪葬队伍里!”
    被唤作朱紫的阴灵听见此话,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地低头。
    訥訥后退,著急飘身隱匿在一眾阴灵之后……
    帝王那苍老刺耳的嗓音又阴惻惻响起:“哈哈,她是本王的爱妃,当然,也在本王的陪葬队伍里!”
    女神仙暗暗攥紧十指,保持冷静地追问:“她,不已经是大祭司了么!怎会又成了你的妃子?你强迫的?!”
    年迈的帝王冷笑:
    “呵,强迫?你问问她自己,她为何又成了本王的妃子!难道不是因为,她爱慕本王,甘愿以大祭司身份,入宫为妃,与她姐姐一同服侍本王么?”
    “她爱慕你?怎么可能!”女神仙不相信,据理力爭:“本座那缕魂还是周朝大祭司时,她跟在本座身边,平日也未少见你面,她若是爱慕你,本座怎会无所察觉!”
    帝王闷声低吟:
    “你走后,她继任大祭司之职,第三年,她在祭祀仪式上出了差错,是本王好心替她掩饰,才免了她的杀头重罪!
    她感激本王,也因此对本王生了爱意。
    第四年,她主张恢復人祭,朝中一部分老臣不同意,是本王为她力排眾议,给她隨心发挥的机会。
    第五年,王后有孕,她入宫长住,为王后祈福。
    一日,本王在大殿休息,她主动进入大殿,关门解衣,將自己献给了本王。
    后,本王封她为妃,並命她代替王后,全权决定祭祀之事,做祭司台的祭司长。
    本王寿尽之日,后宫与她同龄的妃子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她是大祭司,有不老容顏,本王死前下过詔,后宫凡没有子嗣的年轻妃嬪都要给本王陪葬。
    她也没有子嗣,所以,她也要下地宫,侍奉本王。”
    女神仙冷冷开口:“本座才走四年,你们便恢復了人祭,呵,难怪,你们周朝命数当绝!”
    “你是神仙,你会治水,能解旱灾,你可以呼风唤雨,让老天爷做什么,老天爷就得做什么。
    可你之后的大祭司都是凡夫俗子,无论怎么修炼都达不到你那个境界。
    除了人祭,她也没有別的办法,她的能力只有那些,她也是被逼无奈。”
    帝王声线粗獷地说完,忽又失落低笑:“本王还以为,你会在意本王娶了你的身边人。”
    女神仙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你娶谁宠谁,封谁做妃子,与她何干,她又不喜欢你!”
    身后传来另一道冰冷清澈,磁性悦耳的男人嗓音。
    像是一缕清风,破开浑浊雾色,清爽而来。
    “阿漓!”我不假思索地转身,目光捕捉到人影的方向,拔腿朝他跑去。
    “鸞鸞。”
    我撞进男人染了莲花浅香的温暖怀抱里,同时,腰身也被男人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
    “你终於来救我了,我……差一点就被关进地宫里了!”我一头埋进他怀里憋屈诉苦。
    青漓赶紧拍拍我的后背,温和安抚我:“没事了鸞鸞,怪我来迟了。”
    “你来得不算迟,挺快的,这地宫入口可不好找,也不好进。本座算了下,你五分钟就能从地面打到地下,很不错了!只怪,本座处理战场的速度太快,不然,还能给你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女神仙淡定地出现在他右畔。
    “鸞、西儿,你没事吧?”他忧心问。
    女神仙甩甩宽大的袖袍:“本座能有什么事!小小地宫阴灵邪祟,本座打她们跟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嫌弃地瞄了我一眼,女神仙尷尬问:“我……在你身边,就、这么……柔弱吗?还、撒娇?!”
    他怔了怔,不知所措一阵,才、艰难地打开怀抱,老实巴交地问:“要不然、西儿,我也给你抱?”
    “咦,左拥右抱!我才不要!”女神仙搓搓胳膊,佯作不屑。
    但,却在他准备放下手臂时,突然扑过来主动抱住他,开心道:“这么久没见,抱一下也可以啦!”
    他:“……西儿,我们才,一天没见……”
    话说完,女神仙一拳头夯在了他的胸口上,砸得他闷咳出声:“你没听说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秋三年,三年算小別了,小別胜新婚懂不懂?”
    他:“……懂!媳妇说的,本尊都懂!”
    “这还差不多。”
    石门后的阴间东西见到这一幕却破防了,哑著嗓子不甘嘶吼,悽厉控诉声震得整个地宫都摇摇晃晃,颤抖不止——
    “他是谁!西王母,这个小白脸是谁?!本王不在你身边这些年你到底背著本王勾引了多少男人!”
    “他怎么能叫你媳妇,你怎么能拥抱他!”
    “西王母,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西王母,你身为本王的女人,谁允许你在外如此放荡!”
    青漓欲上前对付那东西,却被女神仙拦住。
    “里面的脏东西太多,本座不能在外滯留太长时间。还有本尊的三魂七魄,会被这里的煞气侵蚀损伤。
    不要恋战,多留一分钟,本座的魂魄就多一分危险,先带本座的魂魄回去与肉身融合!”
    “好。那你……”
    “本座的魂魄已经进入了休眠状態,本座须得立即回到魂魄中,支撑魂体……
    阿漓,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本座不会轻易出来,你照顾好本座的转世,谢谢。”
    “西儿,你我夫妻,何须言谢。”
    “还有,不要放过谢妄楼那只死狐狸,给本座往死里揍!”
    “会的。”
    轻盈的魂体被他打横抱起。
    一股暖流融回眉心……进入全身。
    “本尊今日没时间陪你玩!周穆王,你我的帐,来日必清算!”
    “不许走,拦住他!”
    “西王母,西王母你不能走、不能走——”
    智、障!
    ——
    再醒过来,我的魂魄已经落回了身体里。
    而我床上,则被小凤设了一层金光保护罩。
    这是,在防谁?
    晃了晃不大清醒、还隱隱作痛的脑袋——
    我努力回忆著昏迷之前的场景。
    我是晚上洗完澡,开门要下楼去找青漓,然后被一团黑雾给迷晕了……
    再然后呢?
    没了?!
    来不及细想,忽有人推开房门,端著一碗粥走了进来。
    见我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那人快步迈近,顺手把粥碗放在我床头的小桌子上。
    欲伸手碰我,却被小凤的金光保护罩给烫得浑身一激灵。
    无奈之下,只好站在半米之外与我说话:“镜镜你醒了!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
    我听见他的声音就躁得慌,不耐烦地揉了揉太阳穴,顺嘴问了句:“我、这是怎么了?那黑雾……”
    “你不记得了?!”
    男人的语气中裹著压都压不住的激动欣喜,片刻,又喃喃自语:
    “也对,你是魂魄被掳走了,本体留在阳界。如今魂魄归体,肯定不记得那些事了。”
    我深吸一口气,扭头看他,目光无意扫见他血跡斑斑的袍摆,心中不由一阵畅快。
    看来,白朮仇惑两位哥的確已经好好招待过他了。
    “镜镜,你先前被周穆王地宫的阴煞掳走了,是我,昨晚下地宫,把你救上来的!”
    “你把我救上来的?”我狐疑睨他:“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