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枝闻言,当即赶在谢妄楼再次发癲前,一把握住谢妄楼的手,亲昵地往谢妄楼身上蹭。
“王上~”
指尖曖昧刮蹭男人胸膛,宋枝风情万种的娇嗔:
“王上现在,又不能碰枝,枝只是想借嫁华桑大帝来让族人们信服枝,又不是真嫁。
再说~王上您不也清楚么,人家华桑大帝,看不上枝。
枝要借华桑大帝的名,枝的心,一直属於王上。
枝这身新皮,到头来不还是便宜了王上么。
枝知道,王上还是爱枝的,王上,你看看枝这张脸,你不是最喜欢枝这张脸了吗?
看在枝与王上心上人如此有缘的份上,王上,你会助枝,得偿所愿的,对么?”
男人听罢,盯著宋枝的目光倏然炽热。
片刻,搂住宋枝的腰,曖昧与宋枝咬耳朵:
“若不是因为你这张脸……你以为,本王会放纵你至今?
不过,枝啊,本王近来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与你妹妹相貌如此相似,你能做替代品,你妹妹……”
话未说完,就被宋枝面上含羞地伸手遮住唇,宋枝不急不躁地眯著眼笑道:
“王上,您没有见过那位姑娘的正脸,你只看过她的侧容。
您选枝做代替品,不就是因为枝的侧顏,与那位娘娘像吗?
就算是双生胎,侧顏也是有区別的,我的侧顏像那位娘娘,不代表,宋鸞镜就像。”
“哦?”男人饶有兴致地挑逗:“可最近,本王忽然发现,你与宋鸞镜的正脸,都与本尊心爱的女人,十分相像。”
宋枝面上依旧保持著从容浅笑,眼底却已凝起万丈寒冰,娇弱地靠在青漓怀里,嫵媚动人道:
“王上,你答应过枝,要帮枝,取宋鸞镜的血。
替身这个东西么,多了,就不稀罕了,王上,您有枝一个,便够了。
再说,王上,您愿意看见满大街都是像您白月光的女人吗?
宋鸞镜再像,也是贗品,她是妹妹,她像我这个姐姐,您白月光的相貌,她也配碰瓷?”
谢妄楼敛了嘴角弧度,表情冷肃下来:“枝说得对,娘娘的脸,她有什么资格像!”
“王上~”
宋枝趁热打铁:
“这九身少女皮再好,也是死人皮,我想要宋鸞镜的皮,想要宋鸞镜的血……
您不也想要青蛇王的那东西吗?
王上,杀了宋鸞镜,只要宋鸞镜在手,你还担心青蛇王不肯乖乖交出那东西吗?
王上,您看您这一身破碎的元神,再不救治,就出大事了。
青蛇王那样在意宋鸞镜,你抓住宋鸞镜,让他先把东西给你,他顾及宋鸞镜安危,关心则乱,肯定会愿意先把东西给你。
只要青蛇王把东西交给你了,你就立马杀掉宋鸞镜,这样,你我都如愿以偿了。”
“你要本王,先用宋鸞镜骗青蛇王束手就擒,然后,再撕票?”谢妄楼思忖著道。
宋枝有理有据地劝道:
“留著宋鸞镜,只会给您留下隱患。
杀了宋鸞镜,青蛇王必会崩溃失魂,您再趁机將青蛇王也斩草除根,以后这九黎山,百妖之王,便是您了。
若王上一时心软,留下宋鸞镜这个祸根,且不说不能用宋鸞镜的死重击蛇王,为您斩草除根增添难度,就说,即便您一举消灭了青蛇王,王上您能保证,宋鸞镜日后,不会想尽办法,为自己男人报仇?
王上,何必给自己遗留麻烦呢?”
谢妄楼眼眸深处黯了黯,半晌,道:
“你说得对,宋鸞镜虽然秀色可餐,但每回接近她,本王都有种,她很不简单的直觉,甚至在她发疯拼命时,本王会下意识的心生恐惧……
宋鸞镜,必与本王有什么因果纠缠,往轻了说,本王未来,极有可能会在她手里栽跟头,往重了说……
本王死在她手上,也不是全无可能!”
“所以啊,王上可千万別一时仁慈,就放过了她。你喜欢她的皮囊,就把她的皮囊,送给我,我披上,日日打扮得漂漂亮亮,给你看。”宋枝软语诱惑。
谢妄楼略一思考,托起宋枝的下頜,一口应下:“好,本王就先利用宋鸞镜杀掉那条该死的青蛇,再把宋鸞镜的皮剥了,血、换给我的爱妃……”
猛一捞宋枝的杨柳腰,谢妄楼深深凝望著宋枝的熟悉眉眼,闷声道:
“小枝,就老老实实留在本王身畔,给本王,好好做这个替身!一辈子,都別想离开本王!”
“哎呀,王上~”
宋枝娇羞地握住小拳头轻捶谢妄楼胸膛,缓了缓,又伸脖子主动吻上男人的唇,引诱道:
“这几日,王上的身子可是好些了?如今枝这么靠近王上,王上仍未生出不適……
会不会,是没问题了?
枝如今新换了一层皮,王上,您要不要来感受一番……
也许,是从前那身皮的问题呢。”
“王上,您不想、要枝么?”
“王上……”
死狐狸终究没顶得住她的软语引诱,胸口起伏迅速地托住宋枝腰窝两侧——
深情注视著宋枝的眉眼,先是谨慎小心蜻蜓点水地试著吻了吻宋枝唇角,发觉没有异常,这才壮著胆子將宋枝揉进怀中,一边肆意侵吞,一遍哼唧著闷吟:“娘娘,本王的、娘娘……”
两人抱在一起啃了將近三分钟,便在谢妄楼打算光天化日在山野间扒了宋枝衣物与宋枝就地顛鸞倒凤时……
晴空忽一记血色天雷轰隆响彻天地,直直朝谢妄楼头顶劈了下去——
紧接著便听见宋枝的仓皇喊叫声:“王、王上……灰狐仙?谢妄楼!你你你、你別死啊!”
“谢妄楼,你快醒醒,你的內丹……又、又裂开了!”
“你的元神,你的魂魄……谢妄楼!”
“咳,別叫!吵得本王头疼……看来,本王得快些、拿到那条青蛇的东西!”
金光敛回,投映在我脑海中的画面也渐渐化作零碎的白光消散了去——
灵珠猛吸一口气,一本正经地飞在我眼前,认真盯著我。
似在等我的回应。
雪仙睿智问道:“你看见什么了?”
银杏好奇歪头:“珠子在干嘛?”
我深呼吸,调整思绪:
“灵珠是来通风报信的,宋枝与谢妄楼打算对我和青漓下手,准备先拿我威胁青漓,逼青漓交出他们想要的东西。
然后再撕票,用我的死,令青漓崩溃,最后,彻底解决掉青漓。”
“他们想解决掉蛇王?”银杏没忍住嗤笑出声:“哈,做什么白日梦呢!”
雪仙镇定道:“既然,灵珠都已经过来找鸞镜报信了,可见宋枝与谢妄楼这次是打算来真的,不得不防。”
我淡然自若:
“这段时间要不是谢妄楼那畜生接二连三被雷劈,头回还被阿漓打断了双腿,他也消停不了这么久。
没事,这两人一天不折腾出点麻烦,他们就浑身痒得难受,心急如焚……
不用特意管他,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更况且宋枝这几天还要准备嫁给华桑大帝的事。
一时半会,腾不出空找我和青漓的麻烦。”
而我之所以篤定宋枝与谢妄楼至少不会在最近五日跑过来寻我和青漓不痛快,是因为灵珠给我看到的画面里,还是阴雨天,上一个阴雨天,是三天前。
再根据莲雾姨与阿乞这几天回来同我们閒聊时,提到宋枝对这场婚礼的重视程度来看,她在出嫁前,肯定没时间再搭理谢妄楼。
至於谢妄楼,被血色天雷劈得站都站不起来了,短短十来天,想恢復灵力,行动自如,还有本事冒出来抓我,挺难……
怪就怪谢妄楼自个儿管不住下半身,明知靠近宋枝就会倒霉,还以身试法。
我曾见古籍上记载过,雷有五色,杀伤力最一般的,便是普通银光天雷。
其次是蓝色、青色、紫色、最厉害的是赤色天雷。
谢妄楼冒险与宋枝亲近时,挨的那一记天雷就是赤色……
赤色天雷一出,即便是谢妄楼这种有道行的野狐仙,亦会不死也没半条命。
哪怕谢妄楼有灵珠的帮忙疗伤,十天之內,都不可能完全恢復。
何况,这小珠子怕是猜到谢妄楼身上的天罚可能是它原主人降下的,执意不肯为他疗伤呢……
因此,在宋枝没有如愿以偿地嫁入华桑大帝神庙前,我和阿漓,还能过几天清静日子。
只是我那位可怜的老领导……华桑大帝,要惨了。
身为他的下属,我应不应该多管閒事,去友情提示他一下下呢?
毕竟,他若是一时大意真被人骗婚污了名声……
传扬出去,我这个下属也会跟著丟人。
——
傍晚,夕阳西下。
我按规矩进神堂给华桑大帝敬香。
三炷香插在陶泥香炉內,我恭恭敬敬跪下身,诚心磕头礼拜。
拜了三拜后,再起身。
我昂头,看著神龕深处那高大挺拔的墨衣尊神神像……內心挣扎地抿了抿唇。
是说,还是不说呢?
华桑大帝英明神武,执掌三千里苗域,统管阴阳两苗族。
整个苗域,发生的所有事,他应该都尽在掌控……
宋枝再聪明,也只是个小小凡人,应该、算计不到活了数千年的一方之主,万妖顶礼膜拜的神帝……
但,如果真如宋淑贞所说,神仙身份越尊贵,地位越高,越不管多插手人间之事。
那华桑大帝,真有可能被蒙在鼓里。
毕竟,在没有接替外婆侍奉这位神帝之前。
华桑大帝,只活在我们阴苗族的传说中。
除了歷任大祭司或长老,无人见过华桑大帝真容……
可,我如果贸然把他老人家请出来,就是为了同他老人家说,有人要扯谎嫁给他当老婆……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犹豫间华桑大帝他老人家竟自个儿一道金光主动从神像里飞了出来——
我见状,不等他落地凝出人形便仓皇端平双臂欲要行礼:“大帝……”
身形高大,一袭墨色龙纹古袍的华桑大帝立马出手托住了我的双臂,阻止我多礼:
“不用拜,阿、鸞儿,本帝有事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