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无影灯下,祁同伟裹得像个木乃伊,但被窝里的脑电波却飆到了两百。
刚刷完系统推送的【侯亮平绝密动態简报】,他差点没忍住把输液管给拔了。
【情报匯总:侯处长白日做梦潜入宿主安全屋,惨遭“空气大礼包”打脸。恼羞成怒之下,已將枪口调转,成功预约明日上午提审省看守所vip客户——刘新建。】
“这死猴子的狗鼻子是真特么灵啊!”
祁同伟在心里暗骂。
安全屋那边靠著程度的手脚算是物理超度了,但侯亮平这么快就把火力集中到刘新建身上,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刘新建是谁?
赵瑞龙的“活帐本”,山水集团的財务长!
这孙子肚子里装的全是汉东权贵圈的烂帐,哪笔钱怎么进的、怎么出的、谁拿了大头,他门儿清。
偏偏这货骨头又软,被侯亮平连番轰炸了四次,心理防线早就跟筛子一样千疮百孔了。
而原主跟山水集团那些见不得光的利益交换,刘新建不仅知道,手里八成还捏著实锤。
“统子,刘新建这缺心眼的玩意儿快顶不住了,你有招没?”
祁同伟在脑海里疯狂敲桌子。
【报告宿主,直接顺著网线过去物理静音活人,本系统暂时还做不到。刘新建目前关押在省看守所高管区,系统无法远程干预活人的意志和记忆。】
“那你跟个只会喊666的掛件有什么区別?”
【请宿主保持情绪稳定,高端局从来不打直球。本系统提供两套间接微操方案:】
【方案一:消耗一枚“气运骰子”。目標锁定侯亮平明日的提审行动。成功后將触发“不可抗力”级別的意外,包括但不限於:手续突然卡壳、看守所临时拉闸封控、或者刘新建突发急性肠胃炎窜稀不止。註:玄学道具不保熟,成功率约七成。】
【方案二:激活“官场信息预判”,精准推演刘新建面对“祁同伟”相关提问时的供述底牌。宿主可据此提前编排剧本,在钦差大臣张怀年面前打个漂亮的时间差。】
祁同伟连一秒钟都没犹豫:
“成年人做什么选择?老子全都要!先砸个骰子断猴子的施法,再用预判把刘新建的底牌全抄了!”
【確认使用“气运骰子”x1。】
【投掷中……】
脑海里,一枚金光闪闪的骰子疯狂转动,最后稳稳停住。
【叮!结果:五点。大吉,生效!】
【气运干预已强行掛载至明日事件线。制式为“突发意外”,绝对不伤人,但绝对噁心人,足以让侯亮平的提审当场流產。】
“干得漂亮!现在,把刘新建的心理底裤给我扒下来。”
【刘新建心理画像加载中——】
【刘新建,四十五岁,赵瑞龙核心提款机,巨婴型软骨头人格。当前心理防线剩余不足15%。其在极限施压下的核心策略为“死道友不死贫道”——优先保自己,其次保主子赵瑞龙。面对其他官员,他的原则是:谁能给我减刑,我就咬死谁。】
【关於宿主(祁同伟)的潜在供述內容,系统推演如下:】
【第一,隱性利益输送:赵瑞龙借刘新建之手,通过海外空壳公司走帐,替宿主老家的一位远房堂弟代持了某私募基金的高额乾股;同时,山水集团名下一套位於京州郊区的隱秘高尔夫別墅,长期供宿主私人无偿使用。虽未直接过户给宿主,但存在实质性的利益输送嫌疑。】
【第二,权力寻租:宿主在任期间,曾多次利用省厅一把手的特权或威望,在山水集团的土地审批纠纷和案件中,给予过“模糊的倾向性批示”或打过招呼。】
【第三,关於陈海车祸:刘新建极有可能吐露,赵瑞龙曾在饭局上暗示要“做掉陈海”,当时宿主在场且未予制止。註:此段记忆刘新建较为模糊,算不上直接铁证,但杀伤力极强。】
看完这三条,祁同伟只觉得后背直冒凉气。
前世的原主这“穷怕了”的吃相,虽然做得很隱蔽,但確实是踩在红线上了啊!
远房堂弟的代持乾股,供个人享乐的隱秘別墅,收得那叫一个顺滑。
至於陈海的车祸……祁同伟嘆了口气。
“统子,第一条和第二条的流水痕跡和批示记录,你能动手脚不?”
【第一条的海外乾股走的是多重嵌套的第三方帐户,属於间接证据,可用“证据篡改”技能抹除底层数据。但该技能目前还在72小时冷却期,最早得后天才能用。】
【至於那套別墅和模糊批示,由於没有直接的权钱交易合同,系统建议宿主不要否认客观事实,而是利用信息差,在明天张怀年问讯时主动定性,抢占解释权。】
“行,那就先盯死那笔乾股,技能一冷却马上把底层数据给我搅成一锅粥。”
祁同伟眯起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至於別墅和打招呼的事……既然抹不掉,那就只能靠我这张嘴去圆了。我得抢在刘新建这破嘴漏风之前,先把这事儿给定死。”
【系统建议话术框架:將別墅使用权和打招呼包装成赵瑞龙强行塞过来的“糖衣炮弹”。宿主为了不打草惊蛇、暗中搜集赵家班的罪证,採取了“虚与委蛇”的策略。宿主曾“口头”向政法委相关领导做过匯报(死无对证),但因汉东官场盘根错节的压力,匯报犹如泥牛入海。此话术既承认了客观事实,展现了坦白从宽的態度,又把锅完美甩给了“汉东的政治生態”,与您跳楼时的悲情血书逻辑严丝合缝。】
“绝了!”
祁同伟在心里疯狂给系统刷游艇,
“收了好处不叫受贿,那叫『深入敌营忍辱负重,奈何组织不作为』!这套逻辑要是能闭环,老子这跳楼算是跳出艺术感了!”
【能不能闭环,全看明天宿主的“审讯心理博弈”技能怎么发挥。温馨提示:对付张怀年这种成精的活阎王,七分真三分假才是王道。假的那三分只要往“体制弊病”上靠,他就算是个测谎仪也挑不出毛病。】
“明白,看我明天怎么拿捏他。”
祁同伟在脑子里把明天可能面临的盘问、微表情、甚至呼吸频率都排练了十几遍,直到凌晨两点才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汉东省看守所高管监区里,刘新建正像个二百多斤的鵪鶉,缩在硬板床的角落里,死死盯著天花板上的大白炽灯。
这个昔日呼风唤雨的国企老总,现在每天除了三顿寡淡的盒饭,就只剩下无尽的恐慌。
赵瑞龙进来了,连个响屁都没放;高小琴进来了,更是泥菩萨过江。
他这个赵家的“大管家”,现在就是个四面漏风的破靶子,谁都想来射一箭。
明天侯亮平那只疯狗又要来提审了。
到底要不要把祁同伟那点隱秘的帐抖搂出来?
把公安厅长卖了,算不算重大立功?
能换少踩几年缝纫机吗?
刘新建烦躁地翻了个身,把散发著霉味的被子紧紧蒙在头上。
他绝不会想到,命运的齿轮不仅已经开始转动,还在祁同伟的暗箱操作下,直接崩飞了一个螺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