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
    这座曾经承载了大汉四百年国运的神都，此刻头顶笼罩著厚重的暗红血云。
    那不是晚霞。
    那是数百万生灵的怨气，与修士死后的血煞之力交织而成的“天弃之象”。
    街道两旁，曾经雕樑画栋的坊市早已化作焦土。
    断壁残垣间，甚至连野狗都不敢出没，因为比野狗更凶残的，是那些身披黑鳞甲的西凉魔兵。
    “噗嗤！”
    一柄锈跡斑斑的长刀，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一个老者的胸膛。
    “老东西，家里还有米吗？交出来！”
    那西凉兵满脸横肉，隨手將尸体像垃圾一样甩到路边，狞笑著看向瑟瑟发抖的妇孺。
    “救命……谁来救救我们……”
    绝望的哭喊声此起彼伏，却被猖狂的笑声淹没。
    顾凡背负双手，行走在这人间炼狱般的长街上。
    他的白金帝袍一尘不染，与周围的脏乱差形成了割裂般的对比。
    梅兰竹菊四女护在左右，那冷冽的仙气，让周围试图靠近的煞气自动退避三舍。
    “这就是董卓治理下的洛阳？”
    顾凡微微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他虽然是魔宗圣子，行事隨心所欲，但魔亦有道。
    太初魔宗虽然名为“魔”，那是追求极致的自我与力量，而不是这种低级的、通过欺凌弱小来获取<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的变態行径。
    格局太低。
    “真丑。”
    顾凡淡淡吐出两个字。
    前方巷口，几个魔兵正把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围在中间。
    地上躺著她母亲的尸体，衣衫不整。
    小女孩满脸是血，手里还攥著一个被踩扁的布老虎。
    “嘿嘿，这小羊羔虽然没肉，但那一身气血倒是纯净，大补啊！”
    领头的魔兵伸出布满鳞片的大手，就要去抓小女孩的天灵盖。
    唰！
    甚至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几个魔兵的身体就被一层寒冰覆盖，动作定格在原地。
    下一秒。
    咔嚓、咔嚓。
    他们像劣质的瓷器般寸寸碎裂，化作冰晶粉末，隨风消散。
    那是梅儿出的手。
    她甚至没用正眼看这群螻蚁。
    顾凡走到小女孩面前。
    原本杀气腾腾的场面，因为他的靠近，变得异常安静。
    他蹲下身，从储物戒里掏出一颗用仙界灵果熬製的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已经嚇傻了的小女孩嘴里。
    “甜吗？”
    顾凡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如沐春风的安全感。
    小女孩呆呆地点了点头，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嘴里的甜味让她暂时忘记了恐惧。
    “回家去吧。”
    顾凡拍了拍她的脑袋，一股柔和的仙灵之气顺著掌心涌入她体內，立刻修復了她身上的淤青，並在她眉心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金色印记。
    这道印记，足以在这个乱世保她一世平安。
    做完这一切，顾凡才缓缓起身。
    “走吧，去见见那位把自己当盘菜的董太师。”
    ……
    太师府。
    此刻正是华灯初上，府內却是一片酒池肉林。
    巨大的宴会厅內，空气中混杂著浓烈的血腥味、脂粉气和烤肉的焦香。
    大殿中央，
    数十名衣不蔽体的<i class=“icon icon-unie0b5“></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正在绝望地扭动腰肢，稍有动作不標准，便会被周围的甲士拖下去，隨后便是一声惨叫。
    主位之上。
    一座肉山正瘫坐在那里。
    董卓。
    这位乱世魔王此时已经完全魔化。
    浑身皮肤呈现出青紫色，血管如蚯蚓般暴起，每一次呼吸，鼻孔里都喷出灼热的黑烟。
    他手里抓著一只不知名的大腿，正大口撕咬著，淋漓的鲜血顺著那满是鬍鬚的嘴角流下，滴落在身前一只体型如牛犊的魔犬嘴里。
    “报！！”
    一名探子连滚带爬地衝进大厅。
    “启稟太师！前线捷报！华雄將军在虎牢关前，连斩盟军三员大將！刚才更是把那什么『上將潘凤』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了！十八路诸侯现在嚇得紧闭寨门，无人敢战！”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董卓扔掉手中的骨头，仰天狂笑。
    “咱家的华雄，果然是天下无双！那一群关东鼠辈，也配跟咱家斗？传令下去，待华雄凯旋，咱家要把那袁绍的儿媳妇赏给他玩三天！”
    “太师威武！大汉江山，唯太师独尊！”
    台下。
    李儒、李傕、郭汜等心腹將领齐声高呼，一个个脸上写满了猖狂。
    而坐在末席的那些朝中旧臣，如蔡邕等人则是面如土色。
    在这绝对的暴力面前，所谓的风骨，就像是个笑话。
    “来来来，喝！今日这酒，乃是用九十九个童男的心头血酿造，大补！”
    董卓举起巨大的青铜酒爵，正要一饮而尽。
    董卓举起巨大的青铜酒爵，正要一饮而尽。
    轰！！
    一声巨响，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太师府那两扇重达千斤、由玄铁铸造的大门，仿佛被太古凶兽正面撞击，脱框飞出。
    “啊！！”
    两个倒霉的西凉偏將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砸成了两滩肉泥。
    酒桌崩碎，美酒四溅。
    满堂宾客齐刷刷地扭头看向大门方向。
    烟尘瀰漫中，五道身影閒庭信步般走了进来。
    为首的青年。
    一身白金帝袍，纤尘不染，双手插在裤兜里，俊美妖异的脸上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在他身后。
    四名气质各异、却同样风华绝代的侍女呈扇形排开，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超然物外的仙蕴，就让整个大殿的污秽之气都为之一清。
    原本嘈杂的大厅顿时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五个不速之客身上，震惊、疑惑、不解还有怜悯。
    “哪里来的小白脸？敢闯咱家的太师府，活腻歪了？”
    董卓眯起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刚要发作。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顾凡身后的梅兰竹菊四女身上时，呼吸猛然一滯。
    嘶哈！
    好货色！
    这姿色，这气质……比他后宫里所有女人加起来都顶！
    尤其是那冰山御姐、那知性美人、那英气女剑客、还有那嫵媚的<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简直是把他的邪火都给戳起来了！
    “哈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董卓拍案而起。
    那座肉山般的身体竟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恐怖气势！
    他伸出<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的手指，挨个点过梅兰竹菊。
    “小子，这四个妞，咱家全收了！咱家今晚要来个一龙四凤！至於你，可以安心下油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