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寸灵窍的顶级天资,练气八层的修为,放在青崖坊这种小地方,不是机缘,是催命符。
赵家不会容下一个不受控制的天才,血煞门和邪修联盟更是会第一时间除掉他这个潜在的威胁。
唯有藏拙,唯有苟住,把所有的实力都藏在暗处,才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稳稳地活下去。
这是他十年苟活,悟出来的最根本的生存法则。
就在徐渊收完功,起身准备去看看外门的钱石时,洞府厚重的石门之外,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呼喊声,带著难以掩饰的焦急,穿透石门,传进了石室里。
“徐老弟!徐老弟!我知道你在里面!开开门!我有要事找你!”是李清河的声音!
徐渊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灵力瞬间绷紧,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符袋上。
他能清晰地听到,石门之外,不止李清河一个人的脚步声,还有数十道整齐的、甲叶碰撞的脆响——那是赵家护卫队的动静!
李清河,竟然找到了臥虎山的洞府入口,还带著赵家的护卫队,堵在了洞府门外!
石门之外,李清河的呼喊声一声比一声急,带著掩饰不住的惶恐,甲叶碰撞的轻响断断续续传来,却始终没有强行闯阵的动静。
徐渊贴在石门后的阴影里,胸口的敛息符將气息压得严严实实,神识如同细密的蛛网,顺著阵法的缝隙蔓延出去,將洞外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洞外只有三个人。为首的是李清河,身上的官袍皱巴巴的,满脸憔悴,没有半分坊市主事的威风。
他身后只跟著两个普通的赵家护卫,修为不过练气四层,手里连弓弩都没上弦,不像要动手的架势,也没有埋伏,更加筑基期修士的气息,甚至连恶意都没有,只有纯粹的焦急。
確认没有任何风险,徐渊才缓缓收回神识,指尖一弹,撤掉了洞府最外层的困杀阵和预警阵,抬手推开了厚重的石门。
石门刚开了一道缝,李清河就看到了门后的徐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额头狠狠磕在冰冷的石头上,声音都带著哭腔:“徐老弟!救命啊!你可得救救我,救救青崖坊!”
身后的两个护卫见自家主事都跪下了,嚇得连忙跟著躬身行礼,头都不敢抬。
徐渊侧身避开了他的跪拜,伸手將他扶了起来,语气平静:“李主事,有话好好说,天还没塌下来,慌什么。”
他把人扶进洞府外厅,挥手让两个护卫守在门外,关上了石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才坐在石凳上,给李清河倒了杯凉茶:“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你这个坊市主事,跑到这深山里来求我。”
李清河捧著茶杯,手都在抖,一口凉茶灌下去,才勉强稳住了心神,哭丧著脸,把坊市里的乱局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原来突袭结束之后,赵家元气大伤,护卫队死伤过半,精锐折损了七成。
赵秋月为了挡血煞门修士的偷袭,被血煞之气侵体,受了极重的內伤,突袭一结束就闭关养伤,坊市的大小事务,全交到了他这个主事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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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这个主事,当得有名无实。
先是外来散修借著避难的名义,疯了似的往青崖坊涌,沉浸阅读第61章 坊市暗线,请点击。短短几天就涌进来了两百多人,鱼龙混杂,里面藏了多少血煞门的探子、黑风寨的残党,根本查不清楚。
再是血煞门的残余內应藏在坊市里,接连三天夜里暗杀巡逻的赵家护卫,已经死了七个护卫,连护卫队的小队长都被人割了喉咙,闹得护卫队人人自危,没人敢再夜里巡逻。
最要命的是,坊市里的本地散修人心惶惶,天天有人想方设法往城外跑,商铺关了九成,赵家的税赋根本收不上来,连护坊大阵日常维护的灵石,都快凑不齐了。
“徐老弟,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李清河说到最后,眼眶都红了,“那些护卫队的老兵,根本不听我的调遣;外来的散修,我管不住。”
”血煞门的內应,我抓不到再这么下去,不用等血煞门再来,青崖坊自己就先乱了!到时候赵家追究下来,我第一个掉脑袋啊!”
他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整个青崖坊,只有徐渊有这个本事,有这个心智,能帮他稳住这个烂摊子。
徐渊听完,指尖轻轻敲击著石桌,眸底一片清明。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不是烂摊子,这是他彻底掌控青崖坊暗线的最好机会。
赵家元气大伤,主事人重伤闭关,李清河这个傀儡主事,对他言听计从。
只要他伸手扶一把,不仅能稳住坊市的乱局,还能借著李清河的手,把整个青崖坊的动静,牢牢握在自己手里,全程隱身幕后,不沾半点因果,不冒半点风险。
这才是苟道求生的最高境界——借力打力,坐收渔利。
他没有直接接手坊市的事务,更没有答应出山帮忙,只是抬眼看向李清河,淡淡开口,给了他三条直指核心的计策:“现在立刻关闭坊市四座城门,只进不出。所有涌入坊市的外来修士,必须全部登记造册,註明来歷、修为、同行人员,三人一组互相担保,查不清来歷、没人担保的,一律赶出坊市,绝不留情。”
“在把剩下的护卫队分成三班,十二时辰不间断巡逻,重点盯防坊市的偏僻角落、废弃客栈、地下洞窟,凡是能藏人的地方,每日至少排查两次,不给內应藏身的机会。”
“贴出告示,凡是亲手抓住血煞门內应的,赏五十枚上品灵石,提供有效线索,举报查实的,赏二十枚上品灵石。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用你亲自去查,坊市里的散修,会帮你把內应挖出来。”
三句话,不多不少,正好戳中了乱局的三个死穴。
李清河愣在原地,张著嘴,眼睛越睁越大。
他愁了好几天,头髮都快愁白了的烂摊子,在徐渊这三句话里,竟然变得无比简单,连解决的路径都清清楚楚。
他之前只想著严防死守,只想著怎么抓人,却从来没想过用担保的方式筛掉不明人员,更没想过用悬赏调动坊市里的散修。
“妙啊!太妙了!”李清河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得乾乾净净,对著徐渊深深一揖,腰弯得贴到了膝盖,“徐老弟,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这就回去办!立刻就办!”
“別急。”徐渊抬手拦住了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我帮你稳住坊市,也有一个条件。”
“您说!別说一个,十个百个我都答应!”李清河想都没想,立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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