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坊市所有外来修士的登记造册、护卫队的巡逻路线与排查记录、赵家的所有动向,包括赵秋月的闭关情况,库房的灵石储、护卫队的人员变动,每天整理好,偷偷送到臥虎山来给我过目。”徐渊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字字清晰,“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不许告诉第三个人,包括赵家的任何人。能做到吗?”
李清河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明白了徐渊的意思。
这是要借著他的手,把整个青崖坊,彻底握在手里。
可他没有犹豫,甚至连一丝不满都没有。
他现在的位置,他的命,全是徐渊给的。別说只是让他传递消息,就算是让他把坊市主事的位置让出来,他都心甘情愿。
“徐老弟放心!”李清河拍著胸脯,斩钉截铁地保证,“从今天起,我就是您在坊市里的手和眼睛!坊市里的风吹草动,赵家的任何动静,我都第一时间给您送过来,绝无半点隱瞒,绝不敢让第三个人知道!”
徐渊满意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让他回去办事。
李清河又对著徐渊躬身行了一礼,才带著两个护卫,兴冲冲地转身下山,回坊市去了。之前的惶恐不安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底气,有徐渊在背后给他出主意,他这个坊市主事,绝对能坐稳。
送走李清河,徐渊关上石门,重新启动了所有禁制,回到了石室里。
他没有急著修炼,只是静静等著午夜零点的情报刷新。他很清楚,三条计策只能稳住表面的乱局,想要彻底清掉血煞门的残余內应,还要靠系统的精准情报。
子时一到,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今日情报已刷新。】
【白<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报:坊市西角废弃客栈,藏著3名血煞门残余內应,正准备今夜暗杀巡逻护卫,接应城外邪修潜入。】
徐渊看著情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取来一张麻纸,把情报里的地址和行动时间,一字不落地写了下来,没有署名,没有留下任何痕跡,用传讯符匿名发给了李清河。
当天夜里,坊市里就传来了消息。
李清河带著护卫队,按照情报里的地址,精准地包围了西角废弃客栈,將3名血煞门內应一网打尽,人赃並获,连他们准备用来暗杀的淬毒匕首、和城外联络的传讯符,都全部缴获。
一夜之间,李清河这个之前被人看不起的傀儡主事,威信瞬间立了起来。
护卫队再也不敢阳奉阴违,坊市里的散修也安分了不少,连那些蠢蠢欲动的外来修士,都收敛了气焰。
李清河对徐渊,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天刚亮,就偷偷派人把当天的坊市登记册、护卫队排查记录,还有赵家的动向,全都送到了臥虎山,半点不敢耽搁。
徐渊看著送来的卷宗,指尖轻轻划过纸面,眸底一片平静。
不用露面,不用沾手烂摊子,不用担半点风险,只用三句话,一条匿名情报,就彻底稳住了青崖坊的乱局,还把整个坊市的暗线资源,牢牢握在了手里。
沉浸阅读第62章 赵秋月求见,请点击。
这就是借力打力的精髓。
可就在他刚把卷宗收好,准备打坐修炼的时候,洞府外的传讯符突然亮了起来,是李清河发来的紧急消息。
徐渊指尖注入灵力,神识探入传讯符,李清河焦急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徐老弟!不好了!赵大小姐闭关结束了!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彻查,那个两次匿名给情报、救了赵家的神秘人,到底是谁!”
清晨的臥虎山还浸在未散的晨雾里,山风卷著草木的湿气,拂过洞府外的层层禁制。
徐渊刚完成一轮早课,指尖的符璽金光缓缓敛去,洞府外就传来了护卫恭敬的传话声,不卑不亢,没有冒犯的意思:“徐道友,我家小姐赵秋月,专程前来拜谢道友救命之恩,恳请道友一见。”
徐渊的动作一顿,眸底没有感到意外。
从赵秋月闭关结束,下令彻查匿名送情报的神秘人开始,他就料到了这一天。西岭河畔捡玉佩救她一命、张奎通敌的匿名情报、突袭当晚祠堂外重创血煞门筑基修士,三次事件,桩桩件件都有他的痕跡,以赵秋月的心智,猜到是他,不过是早晚的事。
他没有躲,也没有慌,先借著阵法的掩护,用神识將洞外的情况扫了一遍。
洞府外只有三个人。
赵秋月一身素白劲装,腰间挎著长剑,脸色还有些伤后的苍白,却依旧身姿挺拔,眼底清明,没有兴师问罪的戾气。
她身后只跟著两个贴身女护卫,修为不过练气五层,手里没有武器,甚至连洞府外的禁制,她们都没有触碰到,礼数做的十足。
確认没有任何风险,徐渊才指尖一弹,撤掉了洞府最外层的禁制,抬手推开了厚重的石门。
石门打开,晨雾涌了进来,赵秋月抬眼看向门后的徐渊,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几分探究和感激。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徐渊身上只有练气三层的气息,平平无奇,可就是这个看似普通的散修,三次救了赵家,救了整个青崖坊。
“徐道友。”赵秋月对著徐渊拱手行了一礼,姿態放得极低,“冒昧登门,叨扰道友清修,还望海涵。”
“赵小姐客气了。”徐渊侧身让开身位,语气平淡,不卑不亢,只字不提情报和符璽,也没有问偷袭当晚的事,只淡淡引著她往洞府外厅走,“洞府简陋,赵小姐请进。”
他只把人引到了外厅,没让她往內室的方向去。
內室里藏著他的符璽,丹符道经,还有突破后的修炼痕跡,是他最核心的底牌,绝不可能让外人踏足半步。
进了外厅,徐渊给赵秋月倒了杯灵茶,坐在石凳上,率先开口,把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赵小姐专程来这深山里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说一句谢谢吧?有话不妨直说。”
赵秋月捧著茶杯,指尖微微收紧,抬眼看向徐渊,没有绕弯子的意思。
她放下茶杯,起身对著徐渊,深深躬身行了一个全礼,语气郑重:“徐道友,之前西岭河畔,你捡回我的玉佩,救我一命,张奎通敌叛国,帮赵家揪出了最大的內应,突袭当晚,你重创血煞门刘长老,拖住了血煞门的主力,保住了赵家祠堂。三次大恩,赵秋月没齿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