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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李清河告密
    没过多久,钱石又慌慌张张地跑来了,一进门就急道:“徐兄!我听说张奎已经跟手下的护卫打好招呼了,三天后就带队上门!你怎么还在炼丹啊!”
    徐渊掀开丹炉盖,看了一眼炉中圆润成型的丹药,头也没抬,淡淡道:“急什么。”
    “能不急吗!”钱石都快哭了,“三天后他们就带著人衝进来了!到时候你连跑都跑不掉!”
    徐渊盖上炉盖,转过身,看著急得团团转的钱石,笑了笑:“放心,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轮不到我们。”
    “高个子?”钱石一愣,满脸茫然,“什么高个子?”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徐渊没多解释,递给他一瓶刚炼好的上品元气散,“拿著,回去安心修炼,別到处乱跑,也別跟人议论这事,免得惹祸上身。”
    钱石握著温热的瓷瓶,看著徐渊一脸篤定的样子,心里的慌乱莫名安定了几分。虽然还是想不通徐渊到底有什么打算,却还是点了点头,攥著瓷瓶,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小院里再次恢復了平静,只有丹炉里的灵火,依旧在静静燃烧。
    徐渊坐在炉边,指尖轻轻敲击著丹炉壁,眼神平静无波。
    他已经布好了局,剩下的,就看李清河怎么接这张牌了。
    而此刻的东街,李清河府邸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守门的护卫打著哈欠,刚要出门换班,一眼就看到了门槛后面的匿名信封。
    护卫愣了一下,连忙捡起来,一路小跑著送进了府里,交到了刚起床的李清河手里。
    李清河打著哈欠,漫不经心地拆开信封,可当他看清里面的密信和阵眼图纸时,脸上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张奎通敌!!!!
    他竟然真的勾结了血煞门,连护坊大阵的阵眼图纸都交出去了!
    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可仅仅一瞬,惨白就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喜,他抓著信封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仰天低笑了两声,眼里满是志在必得的狠厉。
    张奎啊张奎,你压了我这么多年,处处跟我作对,没想到吧,你的死期,到了!
    他连朝服都来不及换,揣好信封,大步流星地衝出府邸,翻身上马,快马加鞭,直奔赵家主宅而去。
    赵家主宅的书房里,檀香裊裊,赵秋月垂眸翻看著护卫队刚送来的內应排查卷宗,指尖划过纸上一个个被圈出的名字,秀眉微蹙。
    坊市戒严多日,血煞门的內应却像扎了根的野草,拔了一茬又冒出来,让她心头始终压著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瞬间响起,打破了书房的安静,李清河压不住的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大小姐!属下有要事稟报!事关整个青崖坊的生死存亡!”
    赵秋月抬眸,將卷宗合起放在桌案上,声音沉了几分:“进来。”
    门被猛地推开,李清河大步闯了进来,往日里八面玲瓏的圆滑全然不见,脸上只剩凝重与激动,反手锁住房门,强力安利《每日情报:从矿奴到丹符道祖》!直达精彩。对著赵秋月深深躬身:“大小姐!出大事了!护卫队副队长张奎,是血煞门安插在坊市里的內应!他早就勾结了邪修,把护坊大阵的阵眼图纸都卖出去了!”
    赵秋月握著白玉茶杯的手猛地一顿,抬眼看向李清河,眼神骤然变冷:“李主事,这话非同小可。张奎是家父亲自提拔的人,掌管坊市巡逻布防三年,你说他通敌,可有实打实的证据?”
    “有!属下有铁证!”
    李清河连忙从怀里掏出那个匿名信封,双手递了上去。
    赵秋月接过,拆开信封,先扫过那封带著张奎私印的接头密信,指尖落在那张拓印的护坊大阵阵眼图纸副本上时,指节瞬间收紧,指腹泛白。
    护坊大阵是青崖坊唯一的屏障,阵眼图纸只有赵家核心嫡系和张奎这个掌管布防的副队长能接触到,除了他,绝无第二人能拓印出如此精准的图纸,连三个阵眼的薄弱时辰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咔嚓”一声脆响,她手里的白玉茶杯被生生捏碎,滚烫的茶水混著碎瓷片溅在桌案上,她却像毫无察觉,眼底翻涌著怒意。
    她日日提防外敌渗透,严令全城搜查內应,却没想到最凶险的刀,就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张奎拿著赵家的俸禄,握著坊市的防卫权,却反手把整个青崖坊、整个赵家的性命,全都双手奉给了血煞门!
    “好一个张奎!”赵秋月咬著牙,声音冷得像寒冰,抬手从腰间解下一枚玄铁令牌,重重拍在桌案上,“李清河听令!我命你即刻调动赵家精锐护卫队,包围张奎府邸,抓捕张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凡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属下遵命!”李清河接过令牌,只觉得浑身热血上涌,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压了他这么多年的张奎,今天终於要栽在他手里了!他不敢耽搁,躬身告退,转身就衝出了赵家主宅,在府门前点齐了二十名赵家精锐护卫,个个都是练气六层以上的修为,身经百战,是赵家的嫡系力量。
    一行人骑著灵兽马,甲叶碰撞的脆响划破街巷,气势汹汹地直奔张奎的府邸而去,坊市里的散修见这阵仗,纷纷避让,探头探脑地议论著,都知道出了天大的事。
    李清河勒住马韁,在张奎府邸门前翻身下马,一挥手厉声喝道:“围起来!前后门都堵死!一只苍蝇都別放出去!”
    护卫队瞬间散开,將整座府邸围得水泄不通,刀兵出鞘,灵力涌动,周遭的空气都绷紧了。
    李清河一脚踹开厚重的府邸大门,带著人率先冲了进去:“搜!给我仔仔细细地搜!犄角旮旯都別放过!”
    可眾人衝进院里,脚步齐齐一顿。
    整座府邸静得可怕,空无一人。正屋的门大开著,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散落著几件不值钱的粗布衣物,炭火盆早就凉透了,连一点火星都没有。
    里屋的衣柜、木箱全被翻空了,所有值钱的东西、和血煞门联络的信物、甚至连贴身的衣物,全都不见了踪影。
    人早就跑了。
    李清河衝进里屋,看著空荡荡的屋子,脸上的志得意满瞬间僵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冷汗唰的一下就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