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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习法术
    “呸,杨景老儿,借了陈氏的势,连神通都使不得,你也配称真人?”
    老僧骂咧咧,在云中狂行。
    杨景在后方直追,身后携著乌泱泱的雷云。
    “即便是如此,收拾你就够了。”
    “你不挺能追吗,来有本事就別放我走!”
    老僧继续逃遁,很快便来到了大漠与玄土的交界之地。
    杨景心中略感不对,当即停了下来。
    那老僧飞到了大漠之上,回首骂道:
    “老匹夫,怎么不追你大爷了?”
    杨景冷眼一望,头也不回地飞了回去。
    老僧又唾了一口,然后嘀咕:
    “老而不死是为贼,要是那段家娃娃,早跟老衲我进了那大漠了,著实可惜。”
    这时老僧腰间的鉴子竟然开口说了话:
    “慧寂,事情如何了?”
    那老僧原来叫慧寂,他用手擦了擦衣裳,只见那被雷劈得发黑的衣裳下一刻便洁白如洗。
    “差点,那老贼警惕得很。”
    那鉴子继续说道:
    “莫再耍了,大计要紧。”
    慧寂抿了抿那乾瘪的嘴唇:
    “晓得了。”
    那鉴子沉默,慧寂也再次往玄土方向飞去。
    武平城,杨景回到了城中,只见一位身著藏蓝色官袍的中年人等待多时,见到杨景归来,恭敬地问道。
    “真人,如何?”
    杨景摇摇头,略有不甘:
    “那妖僧滑溜得很,他就往那大漠里飞,我怀疑有诈,並未跟上。”
    年轻人奉承道:
    “无碍,以真人之能,下次定能让那妖僧有来无回。”
    杨景听著也不说话。
    那中年人继而问道:
    “敢问真人,境內的异教该当如何?”
    杨景面露不渝之色:
    “此事府尊做主便是,我岂能越俎代庖。”
    那中年人垂首道:
    “我已得了朝中指示,一切以真人为主,还请真人示下。”
    杨景迟疑片刻后,吐出一字,杀气凛凛。
    “杀!”
    ……
    姜明从冥想中醒来,遂发觉已过一夜,他走出了屋门,看著天际边上那虹霞,感受著晨间的清气,甚至能听见露水滴落的声音。
    他推开院门,看著这方院落规整铺开,如果就这般下去也好,姜明心中突然萌生了这个想法。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此莫非古仁人之志乎。
    他倚坐在古槐旁,不经意间一股惆悵之情从身上流露,未待情感继续酝酿,他的肩膀便被人拍了一下:
    “良辰美景,兄为何如此伤怀?”
    公冶治说著也倚在了古槐上。
    姜明的思绪被打断,他只得仓促地聊起另一个话题:
    “公冶,你怎么也起得这般早?”
    公冶治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略带显摆地说:
    “符院的课一般都是很早的,我第一次去,可不想挨了教习的骂。”
    然后又拿出一张符,递给了姜明。
    “昨天我说错了话,这是我新画的【寧神符】,当做赔礼了。”
    也不管姜明是否收下,就往他手里塞,隨即起身,走向远处。
    姜明看著手中崭新的符纸和上面隱约能认出的符文,不由得心中一暖,那股伤怀也褪去了大半。
    他起身拍了拍发梢上的露珠,也同样要赶赴术院。
    一进这个大院子,姜明就感受到了来自四周审视的目光,他没理会,继续往里进。
    最终他见到了一位身著玄色道袍、表情冷峻的道人。
    他感受著道人那如冰锥般的目光,顿时有些不自在。
    片刻后,那道人开了口:
    “演示一下【焚天】。”
    “教习,我尚未学会。”
    姜明只能硬著头皮回答,並且秉承著对不认识的师长都称呼“教习”的习惯。
    道人继续说,语气宛如一潭死水:
    “是完全不会,还是能施展一点。”
    “能聚火。”
    姜明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做给我看。”
    道人毫不留情。
    姜明心里默想【焚天】的心法口诀,右手掌心却凭空乍现一簇火苗,在手中忽明忽暗,最后熄灭。
    道人全程一言不发,只是在看,然后问道:
    “你姓姜?”
    姜明如蒙大赦般回答:
    “是,学生名叫姜明。”
    道人微微頷首,向姜明討要他的玉牌。
    “我叫寧桓恆,可以称呼我叫寧教习。”
    “我的课一月讲前二十天,后十天休沐,辰时之前须到,若有外出,可以请假,有没有问题?”
    姜明恭敬地行了一礼:
    “没有问题,寧教习。”
    寧桓恆往玉牌中注入一丝灵力后,將玉牌交还姜明,然后示意他可以走了。
    姜明接过玉牌一看,上面多出了两个字【斗法】,刻在了玉牌的背面,而正面则多出了一个【姜】字。
    姜明拿著玉牌把玩了一会后,系在了腰间。
    待姜明从屋內走出,院中的眾人目光先是看向他的玉牌,看到【斗法】二字后,姜明能感受到大多数轻视的目光仍在,只是多了一些和善的目光。
    正准备寻一处空地的姜明却被人拦住了,来人自报家门,一脸热切地和姜明打著招呼。
    “姜师弟,久仰大名,我是东海徐天青。”
    姜明有些不適这种自来熟,眉头紧蹙:
    “那个,徐师兄,你我之前没有交往吧?”
    徐天青表情一滯,不过很快又恢復成了一脸笑意:
    “我和周成师弟是故交,他经常跟我提到你。”
    姜明恍然,然后也是赔上笑脸:
    “师兄原来是周成兄的朋友,这真是姜明的不是了,高朋当面,竟不自知。”
    徐天青先是环顾了四周,然后低声问道:
    “姜师弟,借一步说话?”
    姜明虽不懂什么情况,但还是跟著徐天青来到一旁僻静的角落中。
    徐天青一改之前紈絝的风格,语气有些郑重:
    “姜师弟,既与周成相识,应知天堑之事。”
    姜明心想终於来了,自飞舟之后,公冶治对这件事闭口不谈,他好几次试探都被搪塞了过去,现在终於有人再次跟他提起南北之事。
    “大抵知道。”
    徐天青闻言,那肃穆的面容这才仿佛如鬆了口气般,隨即掛起了笑容。
    “虽说当下南北相轻,可在道宫中的规矩,还不至於让人撕破脸皮。”
    “你且好生修炼,不要为外事所搅扰。”
    姜明面带认真地听完了他的嘱咐,咧了咧嘴,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那真是多谢徐师兄了,如若无事,师弟就先去修炼了。”
    徐天青也回以一脸笑容。
    “师弟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