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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大漠事
    姜明回到了住处,刚好碰到公冶治,公冶治一脸疑惑:
    “我刚刚去你院子那找你,你去哪了?”
    姜明拿起那本《焚天》示意:
    “去了一趟传法殿。”
    公冶治见状也不深究了,反而运转了一下灵气。
    姜明一言道破了公冶治的心思:
    “不错,追上我了。”
    公冶治闻言有些羞恼,也不继续运转了,反而问道:
    “你四道选了什么?”
    公冶治补充道:
    “实在不行,可以和我一样选符,不求多高深,有一门手艺就行。”
    姜明摇头:
    “我志不在此,什么都没选。”
    公冶治表情震惊:
    “那你贡献点怎么办?”
    姜明耸耸肩:
    “接任务唄,不然呢?”
    公冶治一脸不可理喻:
    “接任务?你没选四道,那就只能接斗法的任务,那可是会死人的。”
    姜明面色一怔隨即坚定道:
    “我道如此,何惧一死。”
    公冶治继续追问:
    “那你家里人呢?我记得你母亲在家,你死了她怎么办?”
    姜明被问到了,久久不言语。
    公冶治也觉得自己言语激烈,试著纠正下言辞: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万一……”
    他越说发觉自己多说多错,索性闭口不言。
    姜明这时反而宽慰他:
    “没事,我心里有数。”
    说著就往自己院子去了。
    公冶治也没拦,只是恨恨地猛踩在地上一脚。
    刚到院门,就碰见了来送信的顾准,两人点了点头,顾准见他兴致不佳也没有多言,递过信件就走了。
    姜明拿著信坐在桌旁,一封一封地打开了。
    先是打开陆生的回信,信很长,前面在说陆生修行的点点滴滴,遇到的烦心事,开心事,都呈现在文字之中了,最后一句是:
    “区区练气二层,师傅跟我说,我马上就能突破到练气期了,你不要太得意。”
    然后是先生赵曄的,信倒不长,內容却字字珠璣:
    “你如今很好,莫要自满,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修行之道,道阻且长,凡事先三思,思危,思变,思退,方有所成。”
    最后一封是母亲的回信,他想起刚刚公冶治的话语,打开的手有些颤抖,母亲的字跡同样简短,可姜明有些红了眼眶。
    “姜明吾儿,我安好,勿念,你在外修行,凡事要顾全自己。”
    信很短,姜明早已读完,可那双拿著信的手却迟迟不肯鬆开。
    “滴答”一滴泪划过脸庞,落在了信上,打湿了“吾儿”二字。
    他深吸了口气,將这封家书如珍宝般放置好,隨后又將其余两封收好,屈膝盘腿地坐在了铺上,开始了修炼。
    ……
    玄都皇城,御极殿。
    大玄朝廷的朝会上,文武百官各自列队而站,最上方的龙椅上空无一人,其下首座位坐著的是如今的大玄太子陈乾,其身著玄色袞服,左右两边印著日月图案,似乎在昭示其身份的尊贵。
    “眾卿有事起奏,无事散朝。”
    陈乾空灵的声音迴荡在大殿之內。
    只见其下一位身著甲冑的中年將军上前一步:
    “稟殿下,西漠镇守使段晓原於半月前失踪,生死不明。”
    陈乾面无表情,手指在椅子上有节奏地敲击著: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再选一位就是了。”
    这时另一位身著文官服饰的老人上前:
    “稟殿下,西漠五州共表,言其治下异教再燃之势,或有不轨之事,望殿下抉择。”
    陈乾的表情有了一分变化,语气带著怒火:
    “君父托国於孤,孤交国政於诸公,难道这便是你们给我的答覆?”
    “一两个杂教就使我大漠不稳,让那堂堂一地镇守竟下落不明?”
    “孤明白了,列位许是对孤监国不满。那不如君父重临朝政,如何?”
    这话很重,嚇得阶下文武跪了大半。
    陈乾说著,表情玩味,站起身来,缓缓走了下去。
    他走到一位老者面前,语气和蔼地问道:
    “荀相觉得如何?”
    荀敛平静地拱手:
    “还请殿下收回此言,莫要再言君父临朝之事。君父尚有大业在身,我等岂能为疥癣之疾而搅扰君父清安。”
    陈乾点点头,没有赞同也没有否定,目光转向一位模样与他相似的青年,沉声道:
    “晋王,要不你去坐那个位置?”
    被称为晋王的青年直接跪地叩首:
    “臣弟无德,岂能妄想人主之位?请兄长以苍生为计。”
    陈乾深深地看了眼跪倒在他脚边的弟弟,语气带著说不上来的挪揄:
    “你无德?我倒是觉得你可是我大玄唯一有德之人了。”
    说著往殿外走去,继续道:
    “孤乏了,诸公有事,晋王拿主意即可。”
    人已至殿外,声音却宛如利刃般让眾人胆寒。
    荀敛看了看眾人还有依旧跪在地上的晋王,摇了摇头说:
    “西漠镇守使人选,吏部等下交个条子到垂拱殿,至於五州之事,责令五州府主自行处理。”
    说著看也不看地上的晋王,大步流星地离去了。
    留下的文武有些进退不得,直到殿外传来荀敛的声音:
    “吏部的,莫不是还要我亲自请你们?”
    吏部眾人顿时如蒙大赦般迅速离去,而有一必有二,其余人有样学样,纷纷逃离。
    而晋王陈坤依旧保持著叩首的姿势,一动不动。
    消息传到了垂拱殿,陈乾坐在案前拿起本奏章,皱著眉头,也不知是因为奏章內容还是晋王。
    “那就让他去太庙跪一跪太祖,君父未崩,他是在给谁守孝?”
    陈乾一边批阅一边说给来匯报的奴人听,奴人也只得战战兢兢地告退。
    此事后,据传,晋王跪了七天七夜。
    ……
    “大师,真的可行吗?”
    西漠凉州,州府武平,一处偏僻的院子里。
    只见老僧躺在床上,地上散落著禽类的骨架和一个个酒壶。
    “老衲做事,你就放心,怎地,你也想去那极乐世界了?”
    那中年人訕笑道:
    “没有没有……”
    话音未落,一道黑煞般的雷霆破开了墙壁,击中了那中年人,其顿时化作一块焦黑的烂肉。
    “居士,好不讲理,来了却没有打招呼,这便是待客之道?”
    老僧依旧躺著,手里拿著一块鸡腿啃食。
    “妖僧,束手就擒,莫要作无谓的挣扎了。”
    来人身著黑袍,御空而行,身后携带著满天雷云。
    “我当时谁,原来是杨景真人,真是失敬失敬。”
    老僧说著,將那被啃食而尽的鸡腿骨头砸向了杨景,那骨头在半空中便被一道雷霆劈成了灰烬。
    隨后杨景再次手凝雷霆,掷向那老僧,那老僧抬手要挡,可雷霆却更快一步,直勾勾地击穿了老僧躺著的床榻,霎时火光冲天,冒出一阵黑烟。
    杨景面色凝重,不敢懈怠,警惕地环顾四周。
    黑烟之中传来一道不羈的声音:
    “咳咳,呛死老衲了。”
    只见那老僧完好无损,缠绕在身上的衣裳变成了炭色,那沾满油渍的嘴角大幅度扬起,挑衅一般的说道:
    “我头在此,尔能取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