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氏百草阁”內,封常远和封烈同样做著各种“穿越”前的准备。
长案的一端,依旧整齐摆放著各种草药、丹药和古籍,封常远正將最后一包“驱瘴散”封入防潮的铝箔袋中。
而长案的另一端,以及墙边新打开的几只大號防水旅行箱里,却陈列著与这古色古香的阁楼格格不入的物品。
封烈拿著一把多功能军用手电,反覆检查著它的防水性能和备用电池。“强光、爆闪、信號灯功能都要完好。到了那边,夜间照明、紧急信號,可能就靠这些了。”
他边说边將手电和几盒密封的鋰亚电池放入一个分隔细致的硬质收纳盒,盒子里还有防水火柴、镁棒打火石、几支战术笔和一组高倍袖珍望远镜。
旁边一个箱子里,则是医疗用品。除了封家传统的金疮药、解毒丹,更显眼的是几套真空包装的现代战地急救包、止血带、缝合针线、抗生素、止痛药、抗过敏药,甚至还有几小瓶医用酒精和碘伏棉签。
“这些西药,效力直接,见效快,尤其针对一些古时可能无法应对的细菌感染。”封常远拿起一盒阿莫西林,语气复杂,“只是存量有限,用一颗少一颗,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
“所以更要带足。”封烈合上医疗箱,“我们不知道大乾的医术水平究竟如何,也不知道那边的『疾病』和我们认知的是否一样。有备无患。”
另一只箱子里,则是各种工具和生存物资:高强度尼龙绳、多功能军刀、工兵铲、净水药片、浓缩能量棒、真空包装的压缩乾粮、几套轻薄但保暖的现代化纤內衣和户外袜、防水衝锋衣裤,甚至还有几双结实的登山靴。
“衣物鞋履,我们肯定要换上符合那个时代的款式以免引人注目,但这些现代面料的內衬和备用鞋,在极端环境下可能就是保命的关键。”封烈拿起一件抓绒內胆,“轻,暖,干得快。古时的棉裘未必比得上。”
墙角甚至还有两把复合弓和几捆碳纤维箭矢,以及配套的维护工具。“远程武器,动静比枪小,弹药可以回收部分,也比完全依赖冷兵器多点优势。”封烈解释道,虽然他知道陈安然、戚蓝等人的实力远超这些,但封家子弟大多修为不高,多一种可靠的手段总是好的。
最特別的是一个中等大小的防震箱,里面用海绵仔细固定著几件物品:两台太阳能充电宝、三台加固三防平板电脑、几个大容量移动硬碟、两架小型无人机。
“知识,可能是我们带过去最宝贵也最无形的『物品』。”封常远轻抚著平板电脑冰冷的屏幕,“这些典籍资料,就算我们看不懂全部,关键时刻或许能提供思路。只是……电是个问题。太阳能充电宝效率有限,这些电子设备,用一点少一点,必须用在刀刃上。”
“所以还带了这个。”封烈打开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几块机械手錶、几个指南针、几套画图用的尺规和空白笔记本、铅笔。“不依赖电力的东西。”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362章 打包一个时代的精彩世界。
兄弟俩清点著,封装的,標註的,每一个决定都经过反覆权衡。既要考虑实用性、便携性,又要考虑在那个时代暴露的风险。
“二叔传讯,家里那边也差不多。”封烈將最后一个箱子扣好,“除了必要的丹药和祖传器物,也儘量筹措了一批现代物资。”
“姜家那边呢?”封常远问。
“那姜胖子更绝。”封烈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我听说他不仅带了姜家机关术的核心器件和图纸,还弄了好几套完整的现代五金工具套装、小型发电机、汽油、焊枪、甚至还有一台微型车床和3d印表机,用的是太阳能电池板供电。他说到了那边,材料可能不好找,但只要有材料,有能源,有图纸,他就能想办法『复製』出一些有用的东西。哦,他还带了好多特种合金的样品和一大堆轴承、齿轮之类的標准件。”
封常远想像了一下姜堰带著那些东西穿越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却又觉得这確实很有姜家风格。
“陈安然的徒弟呢?”
“你说的哪个?”
“李胖子。”
封烈摇头说:“不太清楚,已经很多天没看见他了。”
正说著,阁楼窗外传来轻微的嗡嗡声。
两人走到窗边,只见夜色中,一点微光正盘旋著靠近——是林小蛮在练习操控一架小型无人机。无人机灵巧地避开树枝,降落在窗台上。机腹下还绑著一个小布袋。
封烈解下布袋,打开,里面是几块封装好的大容量电池和一张字条,字跡清秀:“练习兼测试航拍地形功能。多备了几块电池,或许用得上。—小蛮”
“这丫头……”封常远笑了笑,將电池收入存放电子设备的箱子。
林小蛮自从魏青衣出事后变得沉默许多,但做事更加专注细致。
兄弟俩继续忙碌,將最后一批物品分装进不同尺寸的防水背包和拖轮箱中。这些行囊都將被带到云隱山上,等待穿越那一刻。
封常远拿起一本厚厚的、用防水袋装好的笔记本,这是他这段时间整理的心得,包括对已知大乾情报的分析、可能遇到的生存挑战、团队协作要点,以及对一些现代物品在古代可能应用场景的设想。
“我们能想到的,都准备了。”封常远合上笔记本,“想不到的……就只能靠隨机应变了。”
封烈拍了拍他的肩:“尽人事,听天命。至少,我们总比那些小说中突然就穿越去到一个陌生时代的人,准备要充分得多。”
夜深了,百草阁內的灯光依旧明亮。这光亮,仿佛连接著现代文明最后的余暉,即將被带入三千年前的漫漫长夜。
此刻,云隱山上。
宗內正殿,陈安然將时痕古玉放在长案正中。幽微的光在玉佩纹路间流转,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星辰在玉质深处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