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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封家认亲引疑虑
    一行人穿过山门,步入主厅。
    厅內,只有林小蛮在场,封小鹿和赵萌萌则是躲在了屏风后。
    茶香裊裊,林小蛮此时已备好了热茶。
    分宾主落座后,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沉寂,只有窗外的雨声和茶水注入杯中的细微声响。
    封文远轻啜一口灵茶,眼中露出讚嘆之色:“好茶!灵气清雅,沁人心脾,云隱宗果然是人杰地灵之处。”他放下茶杯,目光转向苏婉,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苏掌门,想必李老板已在电话中说明我们的来意。我家侄女封小鹿,这些年承蒙贵宗悉心照料与教诲,封某感激不尽。”
    苏婉神色不变,淡淡道:“封先生言重了。小鹿既入我云隱宗门下,便是我等至亲。照顾她,教导她,是分內之事。”
    封文远点头,脸上適时地露出一丝愧疚:“是极是极。只怪我封家当年……唉,其中多有曲折,致使小鹿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头。如今家族內部事务已定,我们多方查探,才终於確认小鹿的下落。此次前来,一是感谢贵宗大恩,二也是想……接小鹿回本家认祖归宗,以慰藉家中长辈思念之苦。”
    他话语恳切,情真意浓,將一个寻找失散骨肉的叔父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
    陈安然坐在椅子上,看著这一幕,若不是之前张南山的话,他陈安然几乎都要被这份“真情”打动。
    苏婉沉吟片刻,才抬眸看向封文远,“封先生,小鹿自幼在云隱宗长大,关於身世,我们亦知之甚少。不知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致使小鹿流落在外?”
    封文远闻言,脸上適时地浮现出沉重与愧疚交织的神色,他长长嘆了口气:“此事……说来是我封家之憾,亦是家门不幸。当年,家族內部因一些陈年旧怨与资源分配问题,曾有过一阵动盪。小鹿的父母,也就是我的堂兄与堂嫂,因性情刚直,不愿捲入纷爭,更不愿见家族內耗,便带著尚在襁褓中的小鹿离开了本家,意图寻一处清净之地安居。奈何……天有不测风云,他们在外出途中,遭遇了不测……”
    他声音低沉,带著真切的悲痛,一旁的封夫人也拿起手帕,轻轻拭了拭眼角。
    “后来呢?”魏青衣忍不住追问,眉头微蹙。
    “后来,”封文远继续道,“家族动荡平息后,我们立刻派人四处寻找堂兄一家的下落,却只寻到一些他们遭遇意外的蛛丝马跡,孩子……则不知所踪。这些年来,家族从未放弃过寻找,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关係和人脉,直到近期,才通过一些特殊的血脉感应法门,结合多方查证,最终锁定了云隱宗,確认了小鹿的身份。”
    他看向苏婉和陈安然等人,眼神恳切:“我知道此事对小鹿而言太过突然,对我们封家也难免心存芥蒂。但我们绝无恶意,更非想要强行將她从她成长的地方带走。我们只是想弥补多年的亏欠,让她知道,她並非无根浮萍,在这世上,还有我们这些血脉亲人一直在牵掛著她,希望能给她多一份依靠和选择。”
    陈安然沉默著,他心念电转,试图从中找出不合理之处,但封文远情真意切,不似作偽。
    难道真是自己多想了?他们真是为了封小鹿好?
    可既是如此,张南山当初又为何会与自己说那番话?
    不止陈安然动摇了,屏风后的封小鹿也开始动摇了。
    陈安然沉吟片刻才问:“封先生,若小鹿师姐隨你们回去认亲,之后有何打算?她已习惯云隱宗的生活,也习惯了在外四处游歷。”
    封文远立刻答道:“陈道友请放心。我们深知云隱宗对小鹿的恩情重如山岳,也绝不会要求她割捨与各位的情谊。认祖归宗是第一步,主要是让她熟悉家族,见见族中长辈。至於日后,是愿意在家族小住,还是依旧回到云隱宗修行,全凭小鹿自己的意愿,家族绝不会强迫,更不会把她关在家中,她想去哪都行。甚至……若她愿意,云隱宗与封家亦可结为友盟,常来常往。我们封家虽不敢说富可敌国,但在修行资源上也算有些积累,若能帮衬到小鹿和云隱宗,也算应了云隱宗对我家子弟的养育恩。”
    厅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封文远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情真意切,几乎將所有可能的顾虑都提前打消了。
    屏风后面,赵萌萌紧张地攥著封小鹿的手,她能感觉到封小鹿手心里的汗。封小鹿咬著下唇,眼神复杂地透过屏风的缝隙看著外面那个自称是她叔父的男人。她心底深处那份对血缘亲情的渴望,被这番话悄然拨动了一下。
    魏青衣看向苏婉,又看看陈安然,眼中也带著询问。如果封家真是如此態度,似乎……並非不能接触?
    陈安然眉头微皱,他总觉得事情太过顺利,太过完美。张南山的话犹在耳边,这让他无法轻易相信。他看向苏婉,等待大师姐的决定。
    苏婉端坐在主位之上,面容依旧平静如水,仿佛封文远拋出的优渥条件並未在她心中激起太多波澜。
    她轻轻放下茶盏,目光澄澈地看向封文远,缓缓开口:“封先生诚意拳拳,为小鹿思虑周全,我代云隱宗先行谢过。”
    封文远脸上笑容更温和了几分:“苏掌门言重了,此乃我封家分內之事。”
    苏婉话锋一转,说:“不过,小鹿年岁虽不甚长,却已是独立的修行之人,更是我云隱宗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她的去留与抉择,终究需由她本人意愿而定。云隱宗是她的家,但绝不会是束缚她的牢笼。她若愿隨诸位回去认亲,云隱宗自当为她高兴;她若不愿……”
    苏婉的目光扫过封家眾人,虽未疾言厉色,却自有一股掌门的威仪隱隱流露:“也请封家尊重她的选择。至於资源相助,云隱宗虽清贫,却也尚能自足,封家的好意我们心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