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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降维打击开始,林家连捡垃圾的地盘都被没收了。
    这句宣判。
    像是冬日里最锋利的冰棱,直挺挺地扎进林清寒的天灵盖。
    她浑身止不住地战慄,冷汗浸透了那身脏得发黑的保洁服。
    头顶的大片阳光被陈渊高大的身躯遮挡。
    她只能被迫仰视著这个男人冷硬的下頜线。
    胃部的绞痛让她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双手死死扒著满是木屑的水泥地,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陈渊……你、你想干什么?”
    林清寒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满嘴的玻璃碴。
    陈渊没有回答她。
    甚至没有施捨多余的一个字。
    他单手掏出口袋里的黑色特製手机。
    屏幕微光打在他波澜不惊的眼底。
    长指在屏幕上滑动,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
    “陈总,您吩咐。”
    听筒里传来星辰风投执行总裁王凯恭敬的声音。
    “通知江海市环卫总局,以及所有掛靠在星辰名下的废品回收站和救助机构。”
    陈渊的语速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把林建国、王桂兰、林清寒三个人的身份信息录入黑名单。”
    “江海市任何一个垃圾桶、废品站、烂尾楼工地。”
    “谁敢收他们一个空瓶子,谁敢给他们一口剩饭。”
    “星辰风投明天就让他从江海市的版图上抹除。”
    “是,陈总,一分钟內下达全城封杀令。”
    电话掛断的忙音,在空旷的孤儿院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清寒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
    连呼吸都停滯了。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以前他们虽然破產,但至少还能靠翻垃圾桶换几块钱买个发霉的馒头。
    至少还能在天桥底下的烂尾楼里找个挡风的地方。
    现在。
    陈渊直接动用了资本的滔天权势。
    在整个江海市,给他们一家三口拉起了一道看不见的物理隔离墙。
    连做个要饭的乞丐,他们都不够格了。
    “不!你不能这么绝!我们可是清寒的亲生父母啊!”
    刚才还在旁边撒泼的王桂兰,听到这通电话。
    嚇得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要去抱陈渊的大腿。
    “老鹰。”
    陈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后退了半步。
    老鹰大步跨上前,一把揪住王桂兰的后衣领。
    像扔麻袋一样,直接把她甩出了孤儿院的铁门外。
    王桂兰重重地砸在门口的石板路上,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肋骨似乎都断了两根,在地上痛苦地扭曲著。
    林建国捂著那只化脓的断手,连滚带爬地跟著逃了出去。
    林清寒双腿发软。
    被两名黑衣保鏢架著胳膊,直接拖到了门外。
    砰!
    孤儿院的大铁门在他们面前无情地合拢。
    一把沉重的u型大锁落下。
    彻底阻断了他们在这座城市里最后的生机。
    烈日当空。
    江海市的街头车水马龙。
    林家三口人漫无目的地走在滚烫的柏油路上。
    王桂兰饿得头晕眼花,肚子里的酸水直往喉咙口冒。
    她看到路边的一个绿色环保垃圾桶。
    眼睛一亮,扑过去就要翻找。
    “滚滚滚!別碰我的桶!”
    一个穿著环卫服的大爷拿著扫帚,毫不客气地抽在她的手背上。
    王桂兰吃痛地缩回手,手背上多了一道红肿的血痕。
    “你个扫大街的凭什么打人!这垃圾桶是你家的吗!”
    她捂著手,破口大骂。
    “星辰风投的大老板发了话,谁敢让你们碰江海市的一片垃圾,谁就得捲铺盖走人!”
    环卫大爷一脸嫌弃地看著他们。
    “你们长得人模狗样的,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被全城封杀?”
    “赶紧滚!別害我丟了饭碗!”
    大爷拿著扫帚,像赶苍蝇一样把他们驱赶到了马路对面。
    林清寒靠在路灯杆上。
    胃里的抽搐让她整个人像是一只脱水的虾。
    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终於明白陈渊那句“连最后一点余地都没了”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折磨,这是纯粹的社会性抹杀。
    走到城郊的一个大型废品回收站门口。
    林建国从口袋里摸出刚才在路上好不容易捡到的两个空矿泉水瓶。
    那只断了指头的手还在往外渗著黄水。
    他哆哆嗦嗦地走到回收站过秤的老头面前。
    “大爷……这两个瓶子,能换五毛钱吗?”
    “我们已经三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曾经那个动輒几千万生意的林大老板。
    此刻佝僂著背,为了五毛钱,对著一个收破烂的老头低声下气。
    老头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旁边墙上刚贴出来的通告上。
    那上面印著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
    “去去去!少拿这些破烂来害我!”
    老头脸色一变,一脚踢在林建国的手腕上。
    “没看墙上的通知吗!你们一家子的东西,白给都没人敢要!”
    林建国本就虚弱,被这一脚踢得失去平衡。
    仰面摔倒在满是油污和废铁的地上。
    那两个矿泉水瓶从他手里滚落,骨碌碌地滚到了马路中间。
    一辆疾驰而过的大卡车。
    轰隆一声。
    直接將那两个瓶子碾成了扁平的塑料片。
    林建国趴在地上,看著那两个被碾碎的空瓶子。
    那是他们今天唯一的希望。
    化脓的断指钻心地疼,飢饿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啃食著他的內臟。
    连捡垃圾的资格都被剥夺的绝望感,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林建国看著手里刚捡的两个矿泉水瓶被收破烂的老头一脚踢飞,终於发出了绝望的惨嚎:“这是要把我们一家活活逼死在马路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