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今天穿了一身白衣。
简洁的练功服,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袖口和衣摆处绣著几朵淡蓝色的冰晶花纹。
长发没有束起,隨意披散在肩头。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竞技场中央,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平视前方。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刻意的姿態。
但就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站姿,却让整个竞技场的声音都安静了一瞬。
阳光照在她身上,在她周身映出一层极淡的光晕。
那不是异能的效果,而是她体內s级冰系异能自然外溢產生的现象。
空气中的水汽在她身边凝结成细小的冰晶,折射著阳光,像是给她披上了一层星辉。
“好一个冰肌玉骨。”
看台上,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这声感嘆。
然后讚嘆声就像开了闸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就是s级异能者吗?光是站在那里就有这种气势......”
“苏家这次是真的要起飞了。”
“长得也好看啊,这气质,整个东海市都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別说东海市了,我看那些一线城市的大小姐也不过如此。”
“她好像才十八岁吧?十八岁的s级,这前途......”
主看台上,秦若兰眼中的讚赏之色更浓了几分。
作为冰系异能的前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苏清月此刻展现出的气质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冰系异能和自身气质完美融合的结果。
这种状態的异能者,修炼速度会比普通人快上至少三成。
“天生適合冰系的人。”秦若兰轻声说道,“难得。”
叶琳也微微点头:“气质確实不错。不知道实战怎么样。”
“实战可以练。”秦若兰说,“但这种天生的契合度,练不出来。”
雷猛挠著光头,嘿嘿笑了两声:“反正这姑娘我们国武要定了。”
“你想得美。”三个声音同时懟了回去。
而在竞技场的另一侧入口,林渊也看到了苏清月。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十天不见,她確实不一样了。
不是容貌的变化,而是气质——像是一块璞玉被初步打磨,露出了里面温润的光泽。
但林渊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看台上。
人群中。
三个穿著灰色斗篷的身影,散落在不同的位置。
他们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竞技场中央那道白色的身影。
林渊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嘴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
好戏,还没开始呢。
......
竞技场中央,苏清月静静站立。
白衣如雪,墨发如瀑。
她周身縈绕著一层极淡的冰蓝色光晕,那是s级冰系异能自然外溢的痕跡。
看台上的讚嘆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s级冰系吗?光是站著就让人移不开眼......”
“听说她的异能已经觉醒形態了,好像是冰凰?”
“冰凰?那可是冰系里最顶尖的几种形態之一啊!”
“苏家这次是真的要起飞了......”
主看台上,秦若兰微微頷首,眼中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作为京都学府的招生主任,她见过的天才不计其数,但像苏清月这样气质与异能如此契合的,確实是凤毛麟角。
“天生的冰系胚子。”她轻声说。
叶琳双手抱胸,难得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顾城叼著没点燃的烟,眯著眼睛打量著场中的白衣少女,懒洋洋地开口:“气质確实不错。就是不知道实战怎么样,漂亮的花瓶我见多了。”
“你少说两句。”秦若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实话嘛。”
雷猛挠了挠光头,正要发表一番关於“体术才是王道”的高论,话还没出口,忽然顿住了。
他猛地转头,铜铃般的眼睛盯向竞技场的另一侧入口。
那里,一个黑髮少年正走进场中。
少年身高大约一米八出头,身材匀称修长,穿著一身简洁的黑色练功服。
他的长相清秀,五官线条乾净利落,眉眼间带著一股和年龄不符的沉静。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那杆长枪。
枪身比他整个人还高出一截,通体深灰色,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战斗痕跡。
爪痕、齿印、烧灼的焦痕,一道叠著一道,几乎覆盖了整支枪桿。
枪尖倒是擦得极亮,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寒光。
这桿枪,一看就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少年入场之后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走向竞技场中央。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黑色衣摆在风中轻轻摆动,背后的长枪隨著步伐微微晃动。
起初没有人注意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苏清月吸引著。
但隨著他一步步走近场中央,看台上的嘈杂声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小。
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
而是因为他每走一步,竞技场里的空气就仿佛沉重一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缓缓甦醒。
空气中的雷元素开始不自觉地向他匯聚,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电场。
看台上几个感知敏锐的异能者最先变了脸色。
“这小子......”
秦若兰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盯著那个黑髮少年看了几秒,然后眉心的皱纹越来越深。
让她皱眉的是另一件事。
这个少年的步伐、呼吸、心跳,三者之间维持著一种极其精准的同步。
每一步落地,心跳刚好跳完一整拍。每一次呼吸,身体的重心刚好完成一次微调。
这不是天赋。
这是成千上万次战斗之后,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有意思。”叶琳忽然开口,语气里多了一丝兴味,“这小子打过不少硬仗。”
顾城把没点燃的烟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嘴角,眼睛眯得更细了:
“枪上的痕跡不是装饰品。至少杀过三十只以上的魔物,而且都是正面硬碰硬干掉的——爪痕都在枪桿正面,一道侧面的都没有。”
“说明他从不躲。”雷猛的声音难得正经了起来,“正面接敌,硬打硬进。”
“也说明他够疯。”顾城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