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清晨,林渊从荒原回来的时候,兜里比脸乾净。
不对,说反了。
兜里很鼓,脸很乾净。
这五天他在荒原上杀疯了。
从一阶2重的灰皮豺狼到一阶7重的风纹豹,再到昨天傍晚侥倖干翻的一只一阶8重岩甲巨蝎。
那只蝎子光晶核就卖了小两千,甲壳更是被一个路过的锻造师当场以一万的高价收走。
林渊坐在旧城区小屋的床上,把这几天的收穫哗啦啦倒在床单上。
晶核十二颗,魔物材料若干,加上赵天宇那张b级异能卡还没出手,折算下来大概7-8万华夏幣左右。
对於一个五天前还穷得只买得起一把e级长枪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巨款了。
但林渊知道,这些钱留不住。
他今天要去一个地方。
东海市异能者协会,位於城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一栋五层高的灰色建筑,外墙嵌著暗金色的魔纹,门口站著两个穿制服的守卫——都是二阶以上的异能者。
这地方林渊以前只路过,从没进去过。
不是不想进,是进不去。
异能者协会说好听点是异能者的服务中心,说难听点就是个销金窟。
丹药、装备、功法、情报,样样都有,样样都贵得离谱。
普通猎魔者攒一个月的钱,进去转一圈就没了。
林渊推开协会的玻璃大门,一股混合著药香和金属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大厅很宽敞,左侧是装备区,右侧是材料交易区,正前方的楼梯通往二楼——那是卖丹药和功法的地方。
大厅里人来人往,大多是穿著猎魔装的异能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
林渊目標明確,直接上了二楼。
丹药区的柜檯后面站著一个扎著马尾的年轻女店员,正在整理货架。
看到林渊上来,职业性地露出一个微笑:“您好,需要什么?”
“淬骨丹。”
女店员眨了眨眼:“我们这里的淬骨丹分三个档次,低阶的三千一枚,中阶的八千一枚,高阶的两万一枚。您要哪种?”
林渊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自己的全部身家。
“低阶的,五枚。”
女店员没有露出任何轻视的表情——能在协会工作的人都知道,敢来买淬骨丹的,不管是低阶还是高阶,都不是普通角色。
她利落地从柜檯里取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倒出五枚拇指盖大小的丹药,每一枚都泛著淡淡的玉色光泽。
“一共一万五。”
林渊付了钱,把五枚淬骨丹收好,转身下了楼。
他没有急著离开,而是在一楼大厅的休息区找了个位置坐下,假装看墙上的任务公告,实际上在观察大厅里来往的人。
邪教的人既然能混进城,大概率也会在异能者协会这种信息集散地活动。
他这几天在荒原上又发现了两只被植入符文石的魔物,都是在靠近城区的方向被击杀的,说明邪教的监控范围正在向城內收缩。
不过今天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不是查邪教,而是——
林渊捏了捏口袋里的小瓷瓶。
淬骨丹。
在这个世界,异能者的实力由三大部分决定。
一是异能本身的等级和境界,二是肉身强度,三是异能者的精神力。
异能的提升靠修炼和觉醒,肉身的提升则靠淬骨等等,精神力的提升则靠天材地宝,重力精神室。
所谓淬骨,就是用丹药和特殊功法淬炼全身筋骨。
每完成一轮淬炼,筋骨强度就会上一个台阶,能承受的异能负荷也隨之增加。
普通人能淬炼到三轮就算不错了。
天赋好一些的,配合高级丹药,能到五轮。
那些大家族的核心子弟,从小用资源堆出来的,能达到六轮。
八轮的,整个龙国都找不出几十个。
至於九轮——那是传说中的境界,据说只有那些站在人类巔峰的至强者才达到过。
而林渊在系统里看到过一行小字。
【筋骨淬炼:当前0轮】
【提示:淬炼至9轮后,可触发隱藏选项“十轮合一”】
十轮合一。
光是这四个字,就让他心跳加速了一拍。
但问题是,正常的淬骨需要大量丹药和时间。
一枚低阶淬骨丹蕴含的药力,最多够普通人完成第一轮淬炼的三分之一。
越往后需要的药力越恐怖,而且每一轮都有失败的风险,一旦失败,不仅丹药白吃,还可能损伤筋骨。
並且每个人淬骨只能失败两次机会,但淬骨失败两次之后,便再也无法进行淬骨。
淬骨境界便保留之前的境界,所以大部分人到了四五轮就停下了。
但林渊有系统。
他回到旧城区的小屋,反锁房门,拉上窗帘。
五枚低阶淬骨丹一字排开摆在桌上,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玉光。
【检测到低阶淬骨丹x5,是否消耗异能点进行淬炼提升?】
“是。”
【每枚提升至极品极致需消耗50异能点,是否確认?】
五十点一枚,五枚就是二百五十点。
林渊看了一眼自己的异能点余额——这几天疯狂猎杀魔物攒下来的,一共412点。
“確认。”
话音落下,他掌心的异能点数字跳动了五次,从412变成了162。
而桌上的五枚淬骨丹,顏色开始变化。
原本的玉色光泽逐渐加深,从淡青转为深青,又从深青变成一种近乎墨玉的浓郁色泽。
丹药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是天然形成的经络,隱约有光芒在其中流动。
林渊拿起一枚放在鼻尖闻了闻——没有任何药味。
极品极致的丹药,药力完全內敛,不漏分毫。
“开始吧。”
他盘膝坐下,將第一枚极品淬骨丹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力量从喉咙直坠丹田,然后轰然炸开,沿著骨骼向四肢百骸扩散。
疼。
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酸胀感,像是有人用滚烫的砂纸在骨头上来回打磨。
林渊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
但他咬著牙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