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周文杰的道歉——那件事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而是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刚才击杀豺狼的时候，他在其中一只一阶2重豺狼的尸体上，发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符文石，藏在豺狼的皮毛深处，像是被人刻意植入的。
    林渊把那枚符文石捏在指尖，仔细端详。
    石头表面刻著扭曲的纹路，隱约构成一个倒置的眼睛图案，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暗红色光泽。
    他不认识这个符文，但他认识这个图案的风格。
    穿越到这个世界三年，在高中课本里见过太多次了——这是邪教血瞳教的標记。
    而且血瞳教不是普通的邪教。
    能在一阶魔物体內植入符文石的势力，手段绝不简单。
    符文石的作用通常是追踪、控制或者汲取能量，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著这些豺狼不是野生魔物，而是被人为操控的“眼睛”。
    有人在通过魔物监视荒原。
    或者更准確地说——有人在监视出入荒原的人。
    林渊收起符文石，眉头微皱。
    这件事本来和他没关係。
    邪教也好，阴谋也罢，天塌了有高个子顶著。
    东海市有异能者协会，有苏家这样的大家族，还轮不到他一个一阶的小角色操心。
    但是。
    苏清月是s级冰系异能者。
    如果邪教的目標是高级异能者，那她绝对是东海市最显眼的目標之一。
    林渊沉默了片刻，然后调转方向，没有回城，而是沿著豺狼群来时的方向追踪了过去。
    脚印、折断的草茎、残留的气味——这些痕跡在荒原上並不难辨认。
    林渊花了大约一个小时，追踪到荒原深处一片废弃的矿区。
    矿区的入口被一块巨石半掩著，周围有明显的活动痕跡。
    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找了一处高地潜伏下来，远远观察。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矿区里走出了两个人。
    两人都穿著灰黑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但从走路的姿態和体型判断，一男一女。
    他们站在矿区入口低声交谈了几句，声音被风带过来，断断续续。
    “...上面催了...s级冰系...必须在她完全成长之前...”
    “...东海市...苏家那个丫头...不好下手...”
    “...不急...还有五天...竞技场的比试...人群混乱的时候...”
    林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竞技场的比试。五天后。
    那是他和苏清月的十日之约。
    邪教的人，打算在那天动手。
    “有意思。”林渊压低身体，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高地。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
    想动苏清月？
    那得先问问他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回城的路上，林渊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需要时间准备。
    邪教的人能混进城中，说明东海市的防御体系已经有了漏洞。
    他们的目標是苏清月，动手的时间是五日后的竞技场比试——那场全城瞩目、人群聚集的公开对决。
    在混乱中下手，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比试上，確实是最好的时机。
    但这也意味著，邪教的人会出现在竞技场。
    而且会离擂台很近。
    林渊走进城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城门口的守卫正在盘查进出城的人，比平时多了几分认真。
    他心中一动，走过去隨口问了一句：“今天怎么查这么严？”
    守卫看了他一眼，认出是最近经常出入荒原的那个少年猎魔者，语气还算客气：
    “你不知道？昨晚城里出了事，异能者协会的仓库被人动过，丟了一批材料。上面怀疑有不明势力混进了城。”
    林渊点点头，没再多问，快步走进了城。
    果然。
    邪教的人已经在城里活动了。
    他穿过几条街道，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城北的交易市场。
    这个时间点市场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个摊主在收拾东西。
    林渊走到一个卖符文的摊位前，摊主是个留著小鬍子的中年人，正在把桌上的符纸一张张收进木盒里。
    “老板，有没有能感应能量波动的符文？”
    小鬍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有倒是有，f级的探测符，五百一张。你要来干嘛？”
    “有用。”
    林渊掏出五张钞票放在桌上。小鬍子耸耸肩，从木盒底层翻出三张淡黄色的符纸递给他：
    “就剩三张了。激活之后贴在身上，方圆五十米內有异能波动就会发烫。不过只能感应二阶以下的波动，再高就没用了。”
    “够了。”
    林渊收起符纸，又去了隔壁的药材摊买了些基础的疗伤药。
    回到旧城区的小屋时已经是深夜。
    他坐在床边，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宿主：林渊】
    【境界：雷系一阶3重，时空系一阶1重】
    【异能1：微弱雷击（f级，一阶3重）】
    【异能2：时空律者（s级，一阶1重）】
    【异能点：278】
    【战技：《雷走九霄》（熟练度：熟练，45/500可提升）】
    雷系还差一百多异能点就能升级。
    如果接下来五天全力猎杀魔物，应该能在比试前突破到一阶4重。
    时空系虽然升不了，但一阶1重的时空异能已经足够他在关键时刻用出一到两次的“那一招”。
    配合“熟练”的《雷走九霄》，足够了。
    林渊躺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脑海中反覆推演著五天后的局面。
    苏清月是s级冰系，一阶3重——这八天她肯定也在修炼，以苏家的资源，堆到一阶3重毫不稀奇。
    加上s级异能的压制力，正常来说，他一阶3重的f级雷系连她的衣角都摸不到。
    但战斗从来不是只看纸面数据的。
    他有《雷走九霄》，有时空异能，有这八天在荒原上杀出来的实战经验。
    还有那群藏在暗处的邪教老鼠。
    林渊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五天后，竞技场。
    有些人要被打脸，有些帐要算清楚，还有些躲在阴沟里的东西——
    该出来晒晒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