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icu)外。
走廊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和压抑的悲伤气息。
钟老的家属和几个学生围在icu的玻璃墙外,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绝望。
一个四十多岁,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男人,正背著手,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姿態对家属下著最后的结论。
他就是市中心医院心胸外科的主任,刚从美国梅奥诊所交流回来的海归医学博士,张启明。
“各位,请节哀。”
张主任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语气里带著一种程序化的同情。
“钟老的情况,我们已经尽力了。”
“根据我们最先进的检测仪器分析,他的症状表现为极其罕见的『早发性系统性衰老综合徵』,简单来说,就是他的身体器官在以几十倍的速度自然衰竭。”
“这种病,在全世界都只有几例记载,以目前的现代医学水平,是完全无法逆转的。”
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我已经尽力了但无能为力”的精英式无奈。
“我建议,你们还是……准备后事吧。”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钟老的妻子当场就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就在这时,走廊的尽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老师!”
江听雪拉著林辰,一路小跑著赶了过来。
张主任看到江听雪,眉头先是舒展了一下,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江听雪身边的林辰身上时,那眉头又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林辰一身休閒装,看起来就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跟这里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
“听雪,你怎么才来?”
张主任的语气带著一丝长辈对晚辈的责备,隨即又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林辰。
“这位是?”
“张主任,这是我朋友林辰,他……他医术很高明,我想请他来看看我老师的情况。”
江听雪急切地说道。
“医术很高明?”
张主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了一声。
“听雪,你是不是急糊涂了?他?一个连白大褂都没穿、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鄙夷地指著林辰。
“你看他这样子,有行医资格证吗?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icu!是现代医学最前沿的阵地!不是你们中医馆里那些跳大神、过家家的地方!”
他的优越感几乎要从镜片后面溢出来。
“胡闹!”
他猛地一挥手,对著不远处的两个保安喊道。
“保安!把这个閒杂人等给我赶出去!別让他在这里妨碍我们工作!”
两个保安立刻走了过来,面色不善地围向林辰。
江听雪急得俏脸通红,刚想爭辩,却被林辰抬手拦住了。
林辰从始至终都没有看那个上躥下跳的张主任一眼。
他的目光,穿过厚厚的玻璃墙,落在了病床上那个全身插满管子、生命体徵微弱的老人身上。
【神级洞察力】,开启!
【神级生物学精通】,开启!
一瞬间,在林辰的视野里,钟老的身体变成了一副半透明的、由无数细胞和基因序列构成的三维立体图。
血液的流速、细胞的凋亡率、线粒体的能量输出功率、甚至是dna双螺旋上某个特定片段的异常转录……所有微观层面的生命信息,都以数据流的形式,涌入他的大脑。
只看了一眼,他就已经得出了结论。
他的猜测,是正確的。
直到这时,林辰才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向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张主任。
“你刚才说什么?自然衰竭?”
林辰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嘲弄。
“你那几张印著外文的文凭,是在哪个唐人街的地下室里买来的吧?”
一句话,让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
张主任的脸“唰”的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质疑我的专业判断!”
“专业?”
林辰向前一步,那股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礪出的恐怖气势瞬间爆发,压得那两个准备动手的保安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指著玻璃墙里的钟老,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张主任那可笑的“专业”外衣。
“钟老的肝臟黏膜在细胞层面呈现典型的暗紫色斑块,这是肝细胞內血红素在特定毒素作用下发生不可逆变性的特徵!”
“他的心率虽然整体偏低,但在每分钟的第17秒、38秒和51秒,都会出现一个持续时间不超过0.05秒的微弱停滯,这是心肌细胞的钾离子通道被外源性蛋白强制阻断后產生的电生理紊乱!”
“还有他血液里的t淋巴细胞,活性只有正常人的百分之三!这不是免疫系统衰竭,这是被一种专门针对『cd4+』受体的分子武器进行了精准清除!”
林辰每说一句,张主任的脸色就白一分。
因为林辰说的这些数据,比他从最精密的仪器上读出来的还要精准!
有些数据,甚至是现代仪器根本无法检测到的!
“综合以上所有症状,只有一个结论。”
林辰的目光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死死地钉在张主任的脸上。
“钟老中的,是一种专门用於基因暗杀的『rna序列干扰素』!”
“有人通过特殊载体,將一段人工合成的、能够干扰关键蛋白质合成的rna片段,注入了他的体內,从基因层面,关闭了他身体的『生命开关』!”
“你这个连细胞凋亡和细胞坏死都分不清的庸医,看不出来也就算了,还敢在这里大放厥厥词,耽误抢救的黄金时间?”
“我问你,你配谈医学吗?!”
最后一句质问,震得张主任大脑一片空白。
他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刚想用自己贫乏的知识储备进行反驳。
就在这时!
“嘀——!!!”
病房里,连接著钟老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代表死亡的平直线警报声!
屏幕上,那条上下起伏的生命曲线,变成了一条冰冷的、没有任何波动的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