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站在雪原边缘,望著眼前这一幕,心中震撼,同时也有所明悟。
“这应该就是秘境的中部区域了。”
他抬步,想要踏上冰面。
然而脚指刚触及湖面的边缘,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涌遍全身,这股寒意之强烈,竟让他的灵力运转都变得凝滯起来。
方寒面色一变,连忙收回脚。
他催动灵力,试图驱散体內的寒意,却发现那股寒意如同附骨之蛆,久久不散。
见此一幕,他的瞳孔一缩,没有多犹豫,直接用无相蛊的能力包裹手掌,以手作刀,斩去了前半块脚掌。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没有管那已经被冻成冰块的前半块脚掌,而是一边用治疗蛊虫治疗自身伤势,一边惊骇的看了眼前方的冰层。
“仙蛊……”
他凝视著那片冰面,神色复杂。
能够在瞬间將他的脚趾冻结,並且逼得他不得不断肢求生,无疑是仙蛊无疑。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居然会这么快就见到仙蛊。
“还好反应的及时,及时做了切割,不然如果让这寒意侵蚀身体,怕是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蛊师之间的交锋,往往都是在一瞬间分出胜负,就更別说蛊仙之间了。
对於蛊仙而言,一个瞬间的失误,可能就是致死之源。
恢復了脚掌之后,方寒將目光落在那座石桌上。
不出意外,这石桌应该也是和恨家寨秘境中那座亭阁一样,属於传承的核心点,其上也必然有著关於传承的提示。
只不过,相比起恨家寨的亭阁,这石桌明显要更极端一些。
沉默片刻后后,方寒伸出手指,探向面前冰层的上空,打算看看能不能飞到石桌之上。
片刻后,他面无表情的掰下一根手指扔掉,沉吟片刻后,又退回了雪原边缘。
“以我五阶的修为和现有的手段,怕是最多只能走到这里了。”方寒心中暗嘆,“再往前,恐怕灵力会被彻底冻结,成为一具冰雕。”
他望著那座石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
但很快,那丝不甘便被理智压下。
“算了,这传承一看就跟恨家那传承一样,也是给特定群体的,与其费力去拿它,不如儘快准备成仙事宜。
而且,光是外围搜刮的这些蛊虫,也已经足够值回票价。
至於核心区域的东西……唉……等日后成仙再来取也不迟。”
心下决定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身沿著来路返回。
而在他的身后,那片宛如明镜的冰面静静躺著,石桌依旧孤独地立在湖心,但恍惚间,似乎有一道男子身影出现在其上。
静静的看著离去的方寒。
终究不是自己等待的人……
……
不久后,方寒回到困住白松石的地方。
此时这里的阵法还在运转,白松石被困在其中,面色惨白,嘴唇发紫,显然已经快到了內里空气耗尽之时。
见到方寒回来,他眼中闪过愤怒与恐惧交织的光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方寒走到阵法前,也没理会他想说什么,他负手而立。
“白族老,在下有一事相询。”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这秘境如何退出?”
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是他的疏忽,先前光顾著问秘境的情况,忘了问最重要的如何退出了。
白松石瞪著他,没有回答。
方寒微微一笑,抬手一挥,阵法上的禁声效果暂时解除。
“你可以说话……”
“魔道贼子!我草你母!”不等方寒的话语说完,终於能够说话的白松石,顿时张口就是国粹。
都到了这境地了,他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自己出去的机会渺茫,因此自然不会卑躬屈膝的討好方寒。
见此,方寒面色一黑的同时,也不再询问白松石,直接转动杀招,又將他控制了起来。
“我真是失了智了,跟你废什么话……”
感嘆一声,方寒直接用杂念玲瓏蛊开始刑讯逼问。
半晌后,別说如何进出秘境的消息,就连自己有几门小妾白松石都交代了出来。
得到退出秘境,只需原路返回,向上飞行,就能出去的消息后,方寒点了点头。
“早这样不就行了。”
话音未落,一道流光从方寒袖中飞出,瞬间没入白松石的眉心。
白松石眼睛瞪大,身体僵直,片刻后,缓缓倒了下去。
方寒转过身,看著地上那具尸体,神色平静。
抽取完白松石的蛊虫后,他直接將他的尸体装进了背包之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起身催动万化蛊。
伴隨著蛊虫微微颤动,一股奇异的力量笼罩方寒全身。
片刻后,他的面容、身形、气息,都变成了白松石的模样。
方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微微皱眉。
万化蛊的偽装,到底不如人皮蛊精细,若有心人仔细观察,很容易发现破绽。
不过也没办法,毕竟他的人皮蛊只有二阶蛊方,对於三阶四阶以上的敌人,是没办法通过他们的人皮製皮的。
不过……
他嘴角微微勾起。
只要出去的那一瞬间不被发现,之后的事情,谁在乎?他又不可能在白家寨安家。
方寒转身,向著来路走去。
来到那道裂缝下方,他催动灵力,向上飞去。
下落时用了盏茶时间,上升却快得多,除了最开始需要他自己动,后面直接被一股奇异引力吸了上去。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的眼前便出现了光亮。
方寒跃出裂缝,稳稳落在地上。
裂缝旁,白斩山等人正守在这里,显然对於方寒进入秘境一事,白斩山也很不放心。
而见他自己出来,白斩山先是一愣,隨即皱眉问道。
“松石族老?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莫大师呢?是不是里面出了什么事?”
听到此话,早有准备的方寒也没有露出破绽,顶著白松石的脸就直接面色阴沉的沉声说道。
“家主,我们都上当了。”
白斩山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那个莫三,他根本不是真心来治猪瘟的。”方寒咬著牙,语气中带著愤恨,“他医治冰灵猪的手段,可能就是竭泽而渔的法子,那些被救治的猪,看似好了,实则寒毒只是被暂时压制,过不了多久还是会发病,而且会更严重!”
白斩山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