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著白松石没用了,方寒也不再等待,当即停下脚步,转过身对著白松石微微一笑。
“多谢族老解惑,接下来的路,族老就不必陪了。”
白松石一愣,隨即脸色一沉,“你这是什么意思?家主有令,我必须全程……”
话音未落,方寒袖中忽然飞出数道流光。
阵禁两道四阶杀招【空绝其声】!
那些流光在空中交织,瞬间化作一道由翻滚木龙组成的阵法,將白松石笼罩其中。
並且,在阵法光芒流转间,还隱约可见无数符文闪烁,形成一道无形的牢笼。
这道阵法,不禁禁形,同时也禁空禁魂,白松石被笼罩其內,直接与外界失去了联繫。
此时,面对如此一幕,白松石面色大变,体內灵力狂涌,不断的催动蛊虫想要挣脱。
然而,他能催动蛊虫,但周身如被定身一样,仿佛被无形的手掌按住,动弹不得。
“你!”他惊怒交加,张嘴想喊,却发现声音根本无法传出,直接成了哑巴。
方寒缓步走近,神情平静。
“族老莫慌,在下並无恶意,只是接下来要做的事,不方便让人看见。”他负手而立,目光淡然,“你放心,我不会立马杀你,我知道白家应该有监测族人生死的手段,杀了你,我脱不了身。
你啊,就乖乖的等我办完事,自己灵力耗尽,憋死在阵法里吧。”
白松石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方寒不再看他,转身向秘境深处走去。
身后,白松石被困在阵法之中,目眥欲裂,却只能眼睁睁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冰晶折射的光影里。
隨著方寒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四周只剩下冰层之下隱约的水流声,白松石的一颗心,顿时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完了。
白空心误我啊!
……
漫天飞雪之中,方寒沿著冰道前行,目光扫过两侧边界的冰壁。
“冰清秘境……”他在心中默念,“前世虽然没进来过,但倒是听说过不少关於这里的传闻。”
作为恨海东部三寨之一白家寨的底蕴,冰清秘境的名声並不算小。
而最出名的,莫过於说这秘境盛產冰属性和清属性两类蛊虫的消息。
“冰属性蛊虫多为攻伐、控制之类,清属性则是意属性变种,多数偏向辅助、净化,而两者若能配合得当,威力可以说相当不俗。”
一边想著,他脚步也不停,一边不断继续深入。
除此之外,最大最神秘的传闻,则是说这秘境之中还存在一字本源蛊虫冰蛊和清蛊的痕跡,甚至极有可能就诞生其中。
“不过,这终究只是传闻,真假难辨,而且若真有冰蛊,即使只是一阶二阶,白家也不至於被恨家压著打。”
方寒摇了摇头。
“至於蛊仙传承……倒是有几分可信,秘境这东西,就没有浑然天成这一说,基本都是各大蛊仙的心界,或者心界碎片形成。
因此,其中存在蛊仙的传承,也算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
不过如此一来,若能找到传承,或许比什么冰蛊清蛊更有价值也说不定。”
也就在他思索前行间,忽然,前方雪地里的树木上闪过一道白影。
方寒目光一凝,身形瞬间停住,向著那道白影定睛看去。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蛊虫,约莫拇指大小,正趴在雪树上,微微翕动翅膀。
此时此刻,它周身散发著淡淡的寒气的同时,雪树上的冰晶似乎也在向它聚拢。
“三阶冰蚕蛊。”方寒一眼认出,“虽不算珍贵,但胜在稀有,拿去交易,能换不少灵石。
而且更別说,我来都来了。”
没有多说什么,他袖中飞出一道流光,瞬间將那只冰蚕蛊收入囊中。
小虫挣扎了两下,但在背包功能之下,瞬间安静下来。
方寒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一路,他几乎走几步便能发现一只蛊虫,有些趴在冰壁上,有些在空中飞舞,还有些寄生在冰窟中的兽王身上。
一头二阶冰狼王迎面扑来,方寒隨手一掌將其拍飞,目光却落在它背上一只泛著幽蓝光芒的蛊虫上。
“三阶寒霜蛊。不错。”
他抬手一招,那只蛊虫便从狼王身上脱落,飞入他袖中。
冰狼王哀嚎一声,夹著尾巴就想逃。
方寒伸手一挥,將狼王也装进了储兽蛊之中。
兽王不比普通野兽,在市面上,兽王的价值並不一定比同阶蛊虫低,甚至可能更高。
因此他既然看见了,就没理由不要。
接下来的时间里,方寒一路扫荡,凡是见到的蛊虫,不论品阶高低,一律收入囊中。
那些寄生在兽王身上的,他便將兽王制服,强行取走蛊虫,顺带將兽王也捉走。
那些在空中飞舞的,他便用灵力网罗一一捕捉。
半个时辰后,经过他堪称刮地三尺的行为,他的背包也已经鼓了起来。
“外围便如此富饶,难怪白家能屹立多年。”方寒心中感慨,“只可惜他们探索多年,也只开发了外围,核心区域的东西,恐怕才是真正的宝藏。”
他望向更深处,眼神闪烁,没浪费时间,他直接向著更深处继续前行。
而越往深处走,寒气便越重。
到了后面,方寒甚至不得不催动更多灵力抵御,脚步也慢了下来。
呼出一口寒气,方寒感嘆了一句,“到底是心界显化,果然有些门道。”
不知走了多久之后,前方的景象忽然一变。
脚下的雪道消失了,放眼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空间。
四周是皑皑白雪,堆积如山,將这片空间围成一个巨大的圆,而在白雪之上,冰晶折射著幽蓝的光芒,美得如梦似幻。
而圆心的位置,是一片冻结的湖面。
湖面宛如明镜,光滑如砥,倒映著头顶的冰晶和四周的白雪,並且,那湖面之上没有一丝裂纹,仿佛一整块巨大的蓝宝石铺就在那里。
湖面的正中央,是一座石桌。
石桌上覆盖著厚厚的积雪,看不清原本的模样,但它就那么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像是等待了千年的客人。